但他竟不是直奔目標逃竄的方向,而是向著千葉走來!
千葉拖著半昏迷狀態的大漢,想把他弄到地勢高些的地方,最好是哪塊凸起的岩石,免得泡水窒息。
她的動作艱難,並不是沒有力氣,而是她全部的精力都用在與自己的本能對抗上了,她好像已經分裂成了兩部分,精神控製的思維與身體的本能互相割裂,都在奔著不同的方向撕扯,她幾乎要耗費所有的意誌才能勉強抑製住嗜血與發泄的衝動。
西蒙斯忽然靠近時她還沒反應過來,抬起頭,一隻手探出飛快地掐住了她的下巴。
她都有瞬間是懵的,就被迫對上一雙興趣盎然的眼睛。
西蒙斯笑著在觀察她的模樣,似乎想透過這雙眼睛這張臉直直地看透她靈魂深處潛藏的東西。
哎呀,簡直渾身上下都發散著某種對鮮血與暴力的渴望,已經濃鬱到了不發泄出來都不行的地步了。
那蘇醒的暴動的凶獸正在發狂,撞得她心內的枷鎖搖搖欲墜,卻也不得解脫。
多可憐呀。
沒等千葉發怒,他就收回了手,彎腰扛起千葉拖著的那家夥。
雨聲都不能掩蓋那懶洋洋的聲腔:“你的獵物,自己獵到底吧。”
語氣簡單得就像提醒她把她餐盤裡的食物吃完。
千葉原地隻愣神兩秒,腦袋裡那根繃緊的弦忽然就斷了,沒做聲,轉身穿梭在林子裡,轉瞬就失去了蹤跡。
西蒙斯既然張口應允了接受這兩個麻煩,自然就會把事做好。
他也沒把人放下,發現這家夥隻是斷了腿,活生生疼暈的,失血不多,暫時沒有性命威脅,就扛在肩上繼續往後搜尋,雨已經小了很多,視線變得清晰,隻是淩亂繁雜的視野並沒有哪怕是瞧著舒服一點,然後他就發現不遠處就是一個幅度很大的斜坡,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這部分的地麵無法支撐重量,忽然塌陷下一部分,於是地表的植物與細碎的石塊都跟著陷了下去,從上往下看確實跟個坑似的。
怪不得要把人拖出來了,這就不是個安全地帶。
他伸手抹了把雨水,沒再靠近,而是原路返回,找了棵旁逸斜出的樹木踢斷了一根粗壯的樹枝,也顧不得橫生的枝丫,直接把人架在了上麵,減輕重量這才再度靠近大坑,小心地沿著斷麵搜尋,果然見到了底下一片衣料。
探頭張望了一下,掉得不遠,不過受傷不輕,人已經失去意識。
這兩個倒黴鬼,也不知道怎麼跑到這地方來的,顯然已經超過了對抗賽圈定的範圍,也許是暴雨衝刷掉了教官們拉起的界限與指示標,也許就是蠢到了一定的境界。
要把那家夥拖出來很棘手。
地麵太過鬆軟,隨時都有要下陷的感覺,斷麵也無法承受西蒙斯的體重,他繞了半圈才找到可以落腳的地方。
結果這邊還隻是緊急包紮了對方腰腹間的出血口,剛來得及把人從裹著樹枝、石塊的泥土中挖出來,上方就探出個熟悉的腦袋。
西蒙斯都愣了愣:“這麼快!”
千葉冷著臉,表情並沒變得平靜一點,顯然沒實現目的:“人沒追到。”
她咬牙切齒:“隻逮到了一個同謀。”
西蒙斯沒見到她追擊的畫麵,但也能猜到她氣沒撒出來的憋屈。
那簡直是連全身細胞都在叫囂著抗議的不爽,看她就如看一片沉沉欲傾的陰雲,渾身肌肉都繃得很緊,連伸出手來拉他們時,手背上的青筋都是綻露出來的。
艱難地把重傷的學員以及西蒙斯本人拉上來。
西蒙斯站起身就發現了癱在不遠處的另一個人。
他摘下頭頂的帽子,捋了把濕漉漉的頭發,衝著那人挑眉冷笑:“瞧瞧這是哪一位熟人?”
身材魁梧的黑人教官表情十分難看,靠在一棵樹邊,傴僂著腰冷汗直流,四肢都在不自覺地痙攣,顯然千葉攻擊的時候壓根沒有留手,直接打得人喪失行動力。
千葉撥了撥耳麥,還是沒有信號,多半是報廢了,隨手摘下來丟在一邊,看到傷員已經被基本處理過了,也就沒再管,摸了摸身上沒有信號火,鑒於後援遲遲不來的情況,隻覺得事事不順,更惱火。
雨已經停了,她順手摘下帽子,卷起來塞進褲子後麵的口袋裡,站了一會兒,猛地扭頭。
西蒙斯笑眯眯看著她,衝她勾了勾手指。
“阿黛爾,我幫了你,不否認吧?”
千葉冷冷看著他。
“那我收點報酬,也不過分吧?”
地形複雜,堪底士的搜查人員氣喘籲籲趕到,來不及緩口氣就看見西蒙斯正把他們的女神按在樹上親。
——震撼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