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愛戀08(2 / 2)

“不,他答應了。”她笑眯眯道,“隻是有些不好意思罷了。”

薩曼莎沉默……她就沒看出來道格拉斯有一丁點的不好意思!

“我感受到了他的情緒。”阿黛爾長長地歎息,又笑,“我很滿意。”

在蠢蠢欲動的旁觀者即將走過來之前,長公主將帽子戴回到自己的頭發,隨意整理了一下裙子,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對麵,衝著她的女伴伸出手。

兩人手挽手,離開了原地。

*

薩曼莎是一個很好的擋箭牌,有她在身邊,生人勿進,熟人更是有默契地不會前來打擾。

不過長公主殿下工作並不少,在社交季開幕之前,有太多準備工作需要她過問,新王後畢竟沒有經驗,就算不必手把手教導,她也有必須要完成的任務。

所以準確來說,兩人相處的時間並不算多。

阿黛爾自己也有很多邀約要處理。

對她抱有想法的人比比皆是,敢出手追求的屈指可數,更多的是抱著一種對高嶺之花欣賞般的喜愛,但無論是否有想法,確實都以能邀請到她到場為榮,她所代表的背景關係與自身的鑒賞能力都是佼佼,典型的“什麼都玩得來”。

而她享受那些愛慕。

人類愛情的火焰——即使是單方麵的——都能令她感覺到重歸人間般的熾烈與燦爛。

薩魯作為半君主半議會製的國家,上流社會那些身份貴重卻又無所事事的貴族老爺們多得是,一天到晚鑽研的都是吃喝玩樂,不得不說,金錢與身份所能實現的享受確實是高級。

她的忌諱不多,很多聚會她也能從中獲取不小的樂趣。

今天去郊外馬場跑個馬,明日去老城足球場看個球;白日在古典劇院聽歌劇,夜晚應邀出席各種沙龍與鑒賞會。

她在卡克頓參加過好幾次春獵,在皇家馬場寄養有自己的馬,那是匹有著順滑的金棕色皮毛的非常漂亮的母馬,不過一年到頭她確實冷落它良久,因此在春獵前熟悉自己的馬也是很有必要的事。

她沒有支持的球隊,隻是喜愛很多體育項目中展現出來的力與美的藝術感,當然,鑒於自己的丈夫是一個十足的醋精,他並不介意她在彆人身上找樂子,卻不喜歡公眾對她評頭論足,所以在公共場合進行適當的偽裝也很有必要。

她喜歡很多類型的藝術,涉獵無比廣泛。

這種層級的活動足跡遍布卡克頓上流社會,顯然與某位詩人存在一定的重合性。

她好幾次都見到了瓊斯先生。

這是個非常驕傲且非常清醒地男人,即便過於敏感地意識到她的危險性,也沒有絲毫避開的想法,即便數次都在她的手上吃了暗虧,但更多的時候仍能夠冷靜地在外旁觀。

撩撥他的情緒就變作一種很有趣的遊戲。

即使是與他外露的憤怒、鄙夷、痛恨、冷漠一同起舞。

當然這種接觸除了給他人增添了很多八卦之外,並沒有為她收獲什麼,某種意義上來說,道格拉斯·瓊斯實在是有夠頑固不化。

他將自己的真實情緒收斂得太到位了。

不是說領會不到她的魅力,也不是說能夠克製住自己的欲望,隻是他在很努力地與自我進行抗爭——既然喜愛她是一種人的本能,那他選擇與本能進行對抗,在身體都妥協之際仍維持著精神上的獨立自主,而這獨立便是針對於不受她的影響。

這很難。

但他做得很好,至少到目前為止。

“我好像能理解你一直執著道格拉斯的原因了。”薩曼莎說道,“他的情感雖然一直壓抑得比較深,但確實極其純粹。”

這世上的人哪個不是複雜而多變的?

越是處在名利場的中心,就越是肮臟發臭,薩曼莎自己都不能說自己乾淨,但她可以毫不猶豫地以此來評判自己的表弟。

——“他從小就悶騷,而你致力於扒開他的保護殼。”

“這對我來說很有挑戰,”阿黛爾微笑著回道,“因為他依然在抗拒我。”

“你要小心,他會愛上你的。”對一個渴求著他人之愛的人如此告誡,好像並不恰當,但薩曼莎語氣認真,難得沒開玩笑,“特彆是當你並不會愛他。”

阿黛爾歪了歪頭,投以疑惑的眼神。

“小心,如果他愛上你,他就一定會傷害你。”

*

如果他愛上你,他就一定會傷害你。

一個習慣於對女士予以禮貌的紳士,一個永遠待人彬彬有禮從不逾越的男士,在無可阻擋的愛情麵前,會是什麼樣子?

如同薩曼莎所說的,會與他自己的本性完全相反嗎?

阿黛爾也很想知道這一點。

金發詩人為阿黛爾所做的詩發表在當日的卡克頓晨報上。

事實上,當讀完這篇詩作的好一會兒時間裡,連通薩曼莎在內的很多人都沒有想到這竟然是為她所做。

如果說《蛇婦》是一種對於女性玩弄愛情的批判,那麼《晨星》更像是一首對美的吟誦曲。

極端優美的篇章下麵卻通篇洋溢著一種“你終於如願了”的頹廢與倦怠。

懶洋洋得像是火山即將噴發前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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