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葉嘗試解析了一下,就在神識受創之前,立馬將其收回。
感覺“萬法皆通”是能夠解析它的,但顯然境界差距太大,師鴻雪巔峰時期的創作,即使她算是他的“繼承人”,也暫時望塵莫及。
“手。”他說。
千葉默默攤開手。
遲歸崖虛握著那印章,在千葉手心上一敲。
原來做記號真的是字麵意義的記號——千葉沒感覺到手心有什麼奇怪,但這一時間,她覺得有無數的信息湧入了自己的腦袋。
太過龐雜的信息,即使識海穩穩地容納了它,並且辨析出來這似乎是一張地圖,立體的地圖,恐怖的眩暈依然叫她思維混亂。
好不容易緩過神來,沒被這張恐怖地圖給衝散,結果她發現神藏之中,陰神表麵附上了蜘蛛網一樣的東西,看上去像是碎裂的瓷娃娃。
什麼情況?
她沒有明顯的異樣感,隻覺得地圖很“重”,重得壓到她思維了,陰神應當沒什麼問題,大概率是對這個地圖的反應。
遲歸崖解釋:“天魔境空間斑駁,法則混亂,有這個印記在,你無論身在何處,至少能找到回來的路。”
懂,這是主城,那些是副本,她不管迷失在哪,隨時能定位到主城……真跟玩遊戲似了!
他揮手散去縫隙,整座塔恢複成原先的模樣,但在千葉感知之中,一切都變換了模樣。
那層將她隔絕的輕紗已經蕩然無存,所有的聲音在她耳中就有了確切的意識,所有的畫麵也不像是之前所見的那般井然有序了。
首先,她能聽到那些人呼喊的到底是什麼話了。
這邊在嚎:“又散了又散了——恒老道的符我壓根填不上——明照你看我一眼,再給我補一段!!”
那邊在叫:“該死的劍陣!小紅到底怎麼控製的!!不不不,彆過來,它敵我不分啊啊!”
頭上在罵:“我不管了!還不如把我也卷進浮世城,這爛攤子誰能收拾誰來,反正我不行!”
少數幾個還撐得住的獵場不是在戰鬥,就是休息中途說說風涼話、哈哈大笑一下。
千葉循聲看去,一看就有幾分專注。
“走吧。”遲歸崖轉身兩步,見她沒跟上,回頭來看,“乾什麼?”
千葉指了指從一個空間飄到另一個空間的符文——塔作為一個中轉,竟然能傳遞這些東西:“這裡寫錯了,補不上的。”
遲歸崖愣了愣。
“劍陣失控是因為他排錯了序列。”
千葉又指了指他肩上的妖魂:“那邊的妖火,花娘能吃。”
“還有那裡,感覺不對,很快就要塌的樣子。”
她相信很多重要人物都被困在“浮世幻夢”裡了,不然很多東西不會交由外人來做。
倒也不是不專業,隻是專精一道的人,很難跨界。
全場各種聲音都停滯了一下,其實那些人都能看到塔中的情況,也知道遲歸崖給一個新人蓋了印,好奇心肯定有,因為她修為太低,簡直低出了天魔境的門檻,但現下哪裡都忙碌,沒有八卦的空閒——這會兒聽得她的話,卻不得不分神了。
有人喊:“道主,這是誰?”
這聲“道主”竟然是在稱呼遲歸崖!
遲歸崖看她的眼神很有趣味:“你們山長的關門弟子。”
短暫的停頓之後,各個方位齊齊爆發出吼聲:“先來我這!!”
“幫我!我這現在沒天魔!!”
“師妹快來——師兄這最危險了!”
隻有出身天門書院的敢叫這一聲“師妹”。
再次停頓,然後齊罵這個想走後門的家夥:“滾!”
對於師鴻雪全才的定位是深入人心的,以至於他們對千葉也有極高的信心,“關門弟子”,隻這一聲就能掃除所有疑慮,至於境界跟修為——都將她帶進天魔境了,便是說明她一定有特殊之處。
遲歸崖隨手把妖魂拋向她:“正好。那我先去幻世城那兒看看,你在這兒幫個忙。”
千葉無所謂,先在這兒偷個師也無妨。
不,師鴻雪的東西能算偷嗎,她光明正大學的!
雖然“師鴻雪”這三個字還是叫她膈應得很,主要是拔除不了他的手腳,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潛移默化中不知道被影響了多少東西,叫她如感跗骨之蛆,但是“萬法皆通”的進度拉得高些也不是壞事,如能搞懂天魔境的概念,至少她也有了一份可用的籌碼。
趁著師鴻雪本人目前管不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