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測太空,攔截外來物!”尤利安的命令施發得不假思索,“運用一切力量,找到蟲母所在!”
“殺死它!”
紅發的統領冷酷地說道:“達喀爾,儘快施行計劃!”
而他本人,第一時間門趕到了阿黛爾的營地之外!
他抵達的時候,抬頭就看到那道纖細的身影正坐在岩洞口,像尋常一樣抱著培養皿認真觀察營養液中的植物。
極寒對她的影響不大,比在高溫中要叫人適應多了,甚至用不著精神力屏障就能隔絕。
她好像並未意識到發生在另一邊的戰鬥,顯然即使是恒星級指揮的精神力網也不是全天候監視著星球上的一切的——特彆是這顆星球到處遍布“代謝物”的時候。
“跟我走。”尤利安的手指握在刀上,語氣緊迫,“星球馬上就會發生畸變。”
他自己也覺得有些可笑,但那個瞬間門,他腦子中忽然湧現且占據了極大比重的念頭,確實是她“暈血暈爆炸”的描述!
這明明這是一條荒謬到近乎於無稽之談的說法,特彆是套在阿黛爾這個人身上更顯得匪夷所思,可他竟然願意“寧肯信其有”——因為與她有關,再荒誕他都願意去相信?
於是他就抱著如此可笑的“萬一呢”,就這麼莫名其妙地趕來。
尤利安看著她,語氣毫無波動,生硬得就像是在背誦著什麼枯燥的資料:“我們對梅樂絲施加的‘安泰網’束縛馬上就會失效,異種生命體即將徹底擾亂了星球的‘生態’,困在地心中的汙染釋放之後會導致死星的混亂畸變,你們必須離開這裡,儘快進入基地。”
在看到阿黛爾平靜的眼睛時,他命令式的口□□使神差地發生了轉變,到嘴邊的話不知為何就變成了:“……至少需要配置特殊調整的過濾器,穿戴更適宜的防護服。”
阿黛爾看著他,停頓片刻,沒有多問什麼,隻是從善如流道:“好的。”
她抱著她球形的培養皿,轉身進入臨時營地尋找自己的同伴,尤利安自己都不想承認,他是悄悄鬆了口氣的。
——畢竟要是這家夥死活不願意聽從他的建議,他好像也沒有任何辦法。
借助她的力量,他們在水平線底下探測到了一些礦藏,也不能說是礦脈,隻是說相對來說蘊藏量稍大一些的熒星礦,開采難度也同等增大,如果要將這一些完全提取出來至少還需要至少二十個自然星際日。
雖說這些礦石數量與預測中的“礦脈”完全不能相提並論,但尋找礦脈的難度係數太高,他有理由相信,這已經是他能在梅樂絲所能得到的最大收獲了,因此他完全沒有任何不甘……原本這個時候,他們的注意力除了礦石之外,而尤利安也需要阿黛爾這些人來引動白獅軍團的神經,製造導火索挑起戰爭,以此來實行第二階段計劃,但是突如其來的蟲子完全打破了他們的算計。
在柯氏的“竊火者”戰艦與運輸艦抵達之前,他至少要將梅樂絲收拾乾淨。
‘不管是出於忌憚,還是說……彆的什麼,我必須將她放在眼皮子底下。’他是這麼想的。
阿黛爾並不在乎自己身處於什麼地方。
但是阿諾德跟希娜他們需要安全地帶,姑且就先在凱撒的基地據點裡暫作停留,尋找合適的時機撤退。
隻不過阿黛爾本人,是沒那麼坦然等待尤利安他們搞定“清道夫”的。
事實上她人為製造的災厄,遠遠不止一個蟲母。
還在為“清道夫”焦頭爛額的人,完全想不到梅樂絲星上有“內鬼”在不遺餘力地給他們找麻煩。
多點緊迫感,多點壓力,相應的做事效率也會更高些。
阿黛爾完全將凱撒的團隊當成了為自己挖礦的勞工,因為有絕對的自負在各方眼皮子底下奪取成果,所以如此冷酷又毫不忌諱地規劃劇本。
尤利安等人陷入蟲母的麻煩時,“竊火者”也沒有在預計時間門內抵達,因為它陷入了意外的苦戰。
“你不覺得動靜有些大嗎?”蜜莉恩發了好久的呆之後,緩慢開口。
“不轟碎這些遊魚,我們的戰艦很快就會被暗蝕吞噬!”
那是一群浮遊在宇宙中的生物,巨大如海中的藍鯨,星球發出的光就像是水的波紋,托著他們巨大的身形——倘若它們的出行不是帶著恐怖的暗蝕,會自動侵吞所觸及到一切有形之物的生命力,那這幅場麵也當是難得一見、美輪美奐的景色。
隻有戰場上才能見到的恐怖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