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2 / 2)

噹——

一聲輕響。

應鶴雖然沒用力氣,卻偏不信這個邪,用眼尾睥睨著他:“踢了,然後呢?”

話音落下,剛帶穆一洋出去的初澄正好折返回來。

鹿言迅速轉身告狀:“初老師!”

應鶴瞥一眼:“他就是你的關係?”

鹿言反問:“不行嗎?”

“省省吧。”應鶴看向初澄,語氣終於放緩了些,帶上點爭寵的意味,“我和他睡在一個屋裡那麼多天,他會向著你?”

同時接收到的信息量有點大。鹿言擰起眉梢,看向自家小舅媽,沒說話,卻用怨念的眼神表達了情緒。

你到底有幾個好大兒?

初澄無言辯駁,自動跳過這個話題,支使鹿言:“去幫我把咖啡外賣拿來。”

提問不成,還得跑腿?

鹿言眯起眼睛:“有我的嗎?”

“有,快去。”初澄把人推出後門,目光重新落回應鶴身上。

剛才課上的事情,他也算目睹了全程。穆一洋嘴碎挑起爭端固然不對,大哥已經在教育了,但這個當堂踢桌子的更是過分。

跟我聊聊?”初澄偏頭征求意見。

“不聊。”應鶴把雙手插進口袋,邊走出門,邊用通知的口吻說,“我餓了,下節課不上了。”

初澄好脾氣地對著背影再問:“那下午聊?”

應鶴:“下午也不聊。”

看著油鹽不進的學生走開,初澄不想強求,也沒有生氣,反而笑他的情緒過於彆扭。

鹿言取回了咖啡,初澄拎著給喻老師的一杯去辦公室找他,順便想看看穆一洋那邊的情況。

但他到數學組時,師生間的談話早已結束了,桌位邊隻剩喻司亭和課代表在。

不知什麼時候,喻老師的辦公桌上多了一組實木托架,專門用來擺放他的戒尺。

孟鑫對尺子背麵的刻字感興趣,想拿起來看看,還沒碰到就被凶了一聲。

喻司亭:“放下。”

孟鑫覺得委屈:“大哥,我還沒伸手呢。”

“回去上課去。”喻司亭抬頭看到站在門邊的初老師,趕學生回去。

“好吧。”孟鑫隻能灰溜溜地離開,路過副班身邊還向他問了好。

初澄撐著臉色點點頭,然後快步邁到喻司亭的桌前,十分詫異地詢問:“你把它擺在這兒乾什麼?”

喻司亭理直氣壯:“初老師,你已經把它送給我了,放在哪裡是我的自由。”

果然,這家夥沒安好心。

初澄懊悔,送出去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他會耍花招。

“乾嘛來了?”喻司亭看向他手裡的塑封杯,“特地給我送咖啡?”

與高二年部不同,現在語數組辦公室之間的距離很遠,無論怎麼走都不會碰巧路過。所以“特地”兩字,是抵賴不掉的。

“想得美。”初澄否認,“我是想和你聊聊新生的事情。”

喻司亭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不是已經說好了麼?相關事情由你全權決定,我無條件讚成。剛剛他在課上挑釁,我都沒發火,表現得好吧?”

“……”初澄蹙眉,“您把躲清靜的心態說得這麼清新脫俗嗎?”

喻司亭爽朗一笑,不再惡意逗弄他,恢複正色道:“搞不定的話,要不要交給我?”

初澄搖搖頭:“畢竟也算有點緣分,我再試試吧。”

“彆太難為自己,對於這種妄圖和老師比骨頭硬的學生,我還是有些手段的。”喻司亭在桌下悄悄地牽了牽初澄的手,“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有啊。”初澄彎下身,指了指架子上的黑檀戒尺,“把它收起來,不要帶著招搖過市。”

“我並沒有招搖。”下一節的預備鈴已經響起,喻司亭準備去上課,他拿起試卷冊和戒尺,掰著手指細數,“一共也就1234個班級。”

初澄切齒:“你就一定得帶著它嗎?到底有什麼用?”

喻司亭笑笑:“是你自己說的,戒尺是一種傳承。不隻是對學生,對老師也有同樣的效果。我隻要一看到它,就回想起初老師當初對我的

規勸,在奉行教育的同時,要以懷柔之心多關注學生的情緒狀態……”

時隔整整一年,他居然能隻字不差地背誦當初那封匿名信的內容。

初澄哭笑不得。

喻司亭還有其他說辭:“戒尺雖然不能用來體罰學生,做個指題工具總可以吧?很適合用來展示一個成熟的老師嚴謹穩重的風格。今天是你去新班級的第一節課吧???[]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初澄被他唬得發愣,乖巧地點點頭。

因為師父楊老師即將退休,把手下的班級分給了他一個。所以初澄本學期還會接手三年一班的語文課。

喻司亭繼續說:“反正初老師的形象在7班已經定型了,如果想去一班改頭換麵的話,要不要借你用用?”

初澄扯著嘴角朝他假笑,冷漠道:“不用,我有自己的風格。”

*

40分鐘後,數學課結束。

講完全部內容的喻司亭沒有急著走,而是留在一班教室裡給學生們答疑解惑。

直到下一堂課開始,初澄走進教室。

麵對新老師,學生們表現得很熱情,大聲道著歡迎。喻司亭也從後排抬頭看向他。

初入新班級,初澄心裡還是有些許的緊張。他深吸一口氣,像在十中的第一節課一樣,把自己的名字寫在了黑板上。

等著學生們完全坐好恢複安靜,他才微笑著開口:“也許不是初次見麵了,但還是正式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初澄,是大家未來一年的新任語文老師。”

“初老師好~”

“同學們好。希望能和大家相處愉快,共同度過高中生涯的最後一年。下麵我們正式開始上課。”

看著初老師漸入佳境,喻司亭準備從後門悄悄離開。

忽然,他聽到身邊的學生產生一陣騷動。

“7班的老師是團購教具了嗎?為什麼他們手裡都有東西拿?”

“初老師的教棍更酷誒,回頭給我們老班也眾籌一根。”

“你們確定他拿的是教棍?我看著怎麼有點眼熟啊?”

“不確定,再看億眼。”

“……”

眾說紛紜中,喻司亭停下腳步,重新看向講台。

認真講課的初老師向來都是那樣有魅力,嚴謹博學,嗓音溫潤,風姿明秀。甚至讓人羨慕能坐在這裡聽講的學生們。

他的目光落在初澄手上。那人掌心握著的烏黑細棍看起來並不顯眼,需要很仔細才能看到上麵雕刻著的精細花紋。

但喻司亭還是認出來了。他無聲一笑,嘴角掛著掩蓋不住的無奈和寵溺。

這個家夥在被扣除幾千塊的工資後幡然醒悟,徹底丟棄嚴厲形象,放飛自我風格了。

其實在喻司亭看來,一個班級裡並不需要每位老師都壓抑天性、不苟言笑。保持現狀,優勢互補就很好。大不了,以後惡人都由自己做。

盯視片刻後,他安靜地從後門走了出去。

就在喻老師離開時,一班教室裡終於有同學辨認了出來。

“等等,初老師手裡拿的好像是……”

“斯,斯內普的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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