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還完了 每人都要有一塊完整的糕點。……(2 / 2)

但他吆喝來吆喝去就會一句:“粽子!你要不要粽子!”

盧栩泄氣,顏君齊賣席都比陸勇能說!

盧栩掰了半個糖糕給他,幫著陸勇吆喝兩句,“這小兄弟也賣粽子,你要想直接吃買他的,他的還熱,我的涼了,得熱熱。”

不到早市結束,陸勇的粽子就賣完了,盧栩送了他兩根短了點的油條,“你先回家吧,我再賣會兒。”

“盧栩,謝謝你,你是個好人。”陸勇朝他鞠了個躬才提著籃子走了。

給盧栩看得一愣一愣的。

這孩子怎麼跟他們家盧舟似的,怪嚇人的!

但轉天盧栩就發現了老實孩子的好,陸勇推了個熱水盆來,把盧栩的粽子放上去溫著。

盧栩也感動了,不是弟弟,勝似弟弟呀!

盧栩和他閒聊,“你說租你家房子的有一個磨豆腐的對吧?”

陸勇點頭。

盧栩:“他有興趣跟咱們搭伴賣豆漿豆腐腦嗎?”

陸勇:?

他咬著餅怔了怔,“我問問?”

盧栩:“問問!”

但第二天陸勇就告訴他對方沒有興趣。

陸勇搓著手:“他做了豆腐往酒樓客棧送,剩餘的賣給街坊,每天從早忙到晚的,說不想麻煩。”

盧栩隻得暫時歇了聯開早點攤子的主意。

他和陸勇搭檔賣了幾天油條粽子,夏收前三天,早上元蔓娘給盧栩新繡好的繡片時,欣喜道:“栩兒,咱們隻差半兩就夠還債了。”

盧栩怔了好一會兒。

他不時給元蔓娘交錢,自己手上也常留下些周轉用的買米麵日用,還買了三口鍋,每天進進出出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賺了多少錢。

原來,隻元蔓娘存的已經隻差半兩了。

他們能還清債了。

“栩兒?”元蔓娘見他站在院子裡發愣,收了收笑意問,“可是還有什麼地方要花錢?”

她隻知道家中的三口鐵鍋很貴,盧栩還提過一嘴要雇人做什麼芝麻醬,她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難不成盧栩還要有什麼要緊的花銷?

見元蔓娘要去拿錢了,盧栩連忙叫住她,“不用,我手上還有錢,娘,今天你讓三嬸休息吧,不做新的了,等收完麥子咱們再繼續賣。”

元蔓娘:“不賣了?”

盧栩:“不賣了,放假!”

這一日。盧栩跟所有熟客說了要回家夏收,明天起便不來了。

“那哪天回來呀?”

“交完糧稅就來。”

熟客們算了算,那豈不是得近半月吃不著油條?!

趕緊買!

有人埋怨:“你怎麼也不早說一下?”

盧栩:“對不住了,今天油條買十根送一根,粽子也一樣,算給大夥賠罪。”

彆人也隻是隨口抱怨下,每年農忙時,東街早市空一半,年年都這樣。一聽盧栩又要送油條,有人就忍不住勸他,“你這樣送還有賺頭嗎?”

“不送也不打緊的。”

盧栩:“送,要送,今天高興!”

彆人也不知道他高興什麼,但是今天趕早買油條的都高了興。白送的誰不要?

後麵來晚的,硬是沒搶著!

陸勇幫他裝了小半天油條,問盧栩:“攤子還占嗎?”

“占!”盧栩掏了六十文給陸勇:“你先用著,不然閒著也行,不能讓人以為我不乾了。”

陸勇應好。

盧栩將最底層的油條按十根三個粽子一份兒分好,分彆要送給陸勇、酒肆掌櫃、書局掌櫃和繡莊掌櫃,他先從早市繞去南康街劉油子家,給劉油子送了一份兒。

他一進門,劉油子就跳起來想躲。

盧栩:“我都看到你了!”

劉油子不情不願停住,“沒做出來!你天天來我該做不出來照樣做不出來。”

盧栩撇嘴,“誰天天來了?”

他頂多是三天來一趟。

盧栩將油條粽子交給他兒子,“我回家忙夏收,大概半月才回來,你慢慢琢磨吧。”

劉油子一聽,頓時樂了,“行行行,你再來我保準做出來!”

他把最新做出來的給盧栩嘗嘗,盧栩乾吃一口,皺皺眉,“苦了!”

“我知道苦了!”他又不是沒嘗過,劉油子抽了根油條蘸芝麻醬,“我已經琢磨差不多了,你下次來,我保證……”

“行行行。”盧栩又掏了半兩銀子,“預付款,要是我再來你真做出來了,這就是獎金,要是沒做出來,這就抵付以後的芝麻醬錢。”

劉油子嘀咕一句“再做不出來我就虧了”不情不願收了錢。

盧栩:“你給我裝點這個醬。”

劉油子:“不嫌苦了?”

盧栩:“做都做了,我多放點鹽,湊合吃吧。”

待盧栩一走,劉油子馬上蹦起來掏出那半兩銀子給他兒子:“去打半斤酒!”

“爹,”他兒子欲言又止,“你都做出不怎麼苦的了,怎麼還給他罐苦的吃?”

“那苦的誰吃?你吃?”劉油子撇撇嘴,“誰讓那小子天天來催我,催得我睡都睡不好。”

盧栩從劉油子家出來,直奔向蘇記香糕店!

他還記得上次在蘇記門口站了好長時間,從那兒後,每次路過蘇記,他都是快步走過。

盧栩站在門口,聞著店裡飄出來的甜香味兒,握了握拳,才抬腳進了蘇記。

“要點什麼?”

盧栩在櫃台將糕點仔細看了又看,挑了招牌的酥皮糯米桂花糕,“我要六塊這個,再要一塊一歲小孩能吃的,再要兩斤碎的。”

他,盧舟,臘月,盧銳,元蔓娘,盧吉,還有他沒見過麵記憶也不甚清晰的親娘,每人都要有一塊完整的糕點。

盧栩小心地將點心放好,又去雜貨鋪買糖,肉鋪買了十斤五花肉,一扇排骨,到酒肆送禮,再買一壇好酒。

酒肆掌櫃收了禮,聽說他要回家夏收,給他選了壇性價比最好的酒。

盧栩又到繡莊賣掉元蔓娘和顏母新繡的刺繡。

掌櫃不想他竟然還能收到回頭禮,拿著油紙包著的油條和粽子,人懵懵的。

書局掌櫃同樣發懵,“鬨半天油條是你賣的呀!我家老爺子天天買!”

盧栩也不知道,“那下次您讓老太爺跟我報個名,我算便宜點。”

掌櫃直樂:“那敢情好。”

盧栩又買了些平價的紙墨,掌櫃先給他打了折。

最後,盧栩分彆去了鐵匠鋪和糧鋪,糧鋪夥計聽說他十天半月不來,一時還有點舍不得。

“你家收完糧,要是在你們鎮上賣不上價就來我這兒賣,保準給你公道價。”

盧栩道了謝又打聽了大概的糧價,到衙門給羅慎留下禮才出城。

他也沒忘了城門的兵,和兵士道彆推車上碼頭買了兩條新鮮的大草魚。

盧栩一路唱著歌回家。

在空蕩無人的山路上高聲放歌。

盧栩把肉、排骨均分了三份,包上糖和一些散碎點心和元蔓娘一起去三叔、四叔家還錢。

奶奶吃著他帶去的點心,想起大兒子,止不住地落淚。

“不年不節的,我又不急著花,你做買賣哪能沒錢用?”四叔推著不要,讓他年底再說,盧栩說他有錢,老爺子做主讓四叔收下,他才收。

四叔四嬸送他出門:“你要是用錢就來四叔家拿。”

盧栩:“放心,我要是缺錢肯定找你們借!”

三叔家沒多推辭,三嬸想買牛,也知道他掙錢,隻是推著不要他的肉和禮,“咱們自家人不要這些,你和舟娃、臘月留著吃。”

盧栩:“家裡還留著。”

他們推脫一番,三嬸留下,高興地要三叔和盧輝明天一早去看牛。

盧栩從三叔家返回,走在路上從未有的輕鬆。

他遠遠望著田間金色的麥子,又看了看頭頂湛藍的天空。

“還完了!”

元蔓娘也道:“還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不是雙更,但是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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