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文、譚石頭和其他人莫名其妙。
盧栩憋笑問譚石頭:“船幫還在各個鎮上收糧麼?”
譚石頭點頭:“收呢。”
盧栩笑起來, 越笑越不懷好意,逮住全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的盧文扔上船,“小文, 你不是想買牛麼?現在回去, 讓你爹, 四叔把家裡糧趕緊去賣了!不不,還是得留好口糧, 以防萬一。”
盧文:“你不炸油條了?”
他娘當初想買牛,都賣一半了, 怎麼還賣?
盧栩往河裡推船:“賭一把, 你再去找大爺爺說一聲, 叫他通知大夥, 誰要賣糧,抓緊賣, 一定要賣給船幫知道麼?”
盧文:“啊?”
譚石頭拉住船:“為啥?!咱們鋪子也能賣啊!”
盧栩把船槳扔給譚石頭,把他也推上船, “你也去, 問問咱們供貨那十個鋪子收了多少糧, 全就近賣給船幫。”
譚石頭:“你瘋了?!”
現在糧食可比錢保值!
盧栩湊到他耳邊低聲道:“縣令大人找來糧食了。”
譚石頭震驚地看他:“真的?”
盧栩:“我猜的, 不過我有……”
他豎起手剛要比劃個八, 遲疑片刻, 保守道:“七成把握。”
譚石頭才看見他手勢當即道:“七成?!乾了!我這就去!”
盧栩:“……”
譚石頭風風火火竄上船,讓盧文坐好, 邊使勁兒劃船邊喊,“你今天住大院裡,等我回來!”
盧栩:“好。”
船幫聽見動靜,探頭往他們攤子上瞧, “又他媽窮折騰什麼呢?”
他們往岸上巡邏的官差看看,吐一口唾沫罵道:“真他娘晦氣。今兒誰給三爺送飯?記得跟三爺說道說道,往州府方向堵他媽好幾天了,也不知道大爺二爺收沒收到消息。”
“怎麼收?河上過不去,縣衙還不給路引,走陸路中間還隔著兩個縣,怎麼過去?”
“咱們羅家縣尉老爺是不是瘋了?”
“誰知道!”他們又往裘家魚攤上看了看,“羅家有縣尉兜底,咱忍了,裘家讓個毛小子領著胡搞八搞,呸,早晚弄死他們。”
盧栩也惦記著弄死宋家。
他在碼頭琢磨來琢磨去,隻恨顏君齊不在,他也沒個可商量的人。
盧栩想了想,跑去牢裡。
盧栩隨便拎了個籃子假裝要送飯,被牢房看管攆出來,“懂不懂事,不是讓你們隻準早上送一趟嗎!”
盧栩:“早上送少了他們不夠吃!”
看管:“你這會兒送了他們也吃不著!”
盧栩一想,差點忘了,這會兒梁山寶、宋三他們都在郊外開荒種地呢。
他又提著籃子往裘家大院跑,“今天是誰給牢裡送飯的?”
“鎖子啊。”
盧栩又跑去鋪子找鎖子:“你早上送飯時候遇到縣令、縣尉他們了麼?”
鎖子:“那哪能遇到?”
盧栩:“你這兩天往荒地那兒去過麼?”
鎖子點頭:“去過兩趟。”
盧栩:“見到過縣尉麼?”
鎖子:“見到過!”
盧栩又逮了鎖子,揣了兩雙鞋往郊外跑,他們被官差攔下來,盧栩隻說是送鞋,官差喊梁山寶來拿鞋,盧栩低聲問:“這幾天是誰盯著你們乾活?縣令大人,縣尉大人來麼?”
梁山寶:“縣令大人不常來,縣尉大人每日都來瞧瞧。”
盧栩:“今天來了麼?”
梁山寶一想,“沒,昨個兒就沒來了。”
盧栩心更定了,他把鞋往梁山寶懷裡一拍,壓著興奮低聲道:“山寶哥,說不準你們快能出來了!你快忙去吧,我先走了!”
梁山寶:“……?”
你倒是把話說明白了!
官差盯著,他哪兒敢亂喊,隻得撿起掉地上的鞋,頂著官差狐疑的目光往腳上套。
梁山寶試了一雙,又試了一雙,差點扔了鞋罵娘,你說你給我送鞋,倒是送雙合適能穿的呀!
盧栩帶著茫然的鎖子馬不停蹄跑回城裡,跑遍裘家所有的鋪子攤子:“有多少銀子?全拿去兌換成銅錢。”
所有人隻有一個反應:“瘋了吧?!”
但采購基本是盧栩談的,他堅持,譚石頭不在,梁山寶在牢裡,裘虎走前又許了他十分之一的利錢,一時彆人也沒了主意。
見大夥都不願意,盧栩也放棄了,“那就換一半吧,若是賠了,算在我的份子裡。”
他們想了想,還是拿出大頭,隻留了幾十兩應急錢。
他折騰完,天已經快黑了,盧栩在碼頭等譚石頭回來,魚攤上留守的夥計馬上告訴他,“剛剛衙門裡通知,這幾天大船出港都要先登記。”
盧栩:“大船?”
他們哪有大船?盧栩不住往船幫的船上看。
往州府去的水路堵了,這會兒除了官船,就隻有船幫的貨船是大船,船上裝的大多還是糧食。
盧栩默默腹誹一番,還是他們縣令大人心狠啊!
他們觀陽的糧食,憑什麼都往外跑?活該留下來!
正說著,譚石頭也回來了。
與他同回來的還有四五艘小船,譚石頭那艘眼見的吃水要深一些。他跳上岸,朝盧栩遞了個放心的眼神,“都辦妥了!”
盧栩看熱鬨不嫌事大,和譚石頭嘀咕:“晚上安排幾個兄弟在船上住,瞧見船幫的大船偷跑,就敲城門報官!”
譚石頭安排人把錢運回大院裡,一拍胸脯:“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