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大佬默默離他們兩個遠了一點。
麵對狂咳不止的蘇路, 鹿雪絨白皙的小臉上滿是困惑:“蘇路,你怎麼了?”
他想到一種不妙的可能:“難、難道你有哮喘嗎?!”
蘇路直起腰:“沒……事,我、我隻是被口水嗆到了, 僅此而已。”
鹿雪絨放下了心。
“基友就不必了,加個好友還是可以的。”蘇路拿出手機, 和鹿雪絨互相加了好友。
當他看向滿級大佬時,滿級大佬盯著角落的蜘蛛網, 一臉認真, 仿佛突然對蜘蛛網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還是算了。
蘇路摸摸鼻子, 收好手機。
時間很快到了中午。
“咕嚕嚕。”
鹿雪絨捂住肚子, 一臉苦澀。
蘇路:“我這裡還有些麵包, 要不我們分著吃吧?”
鹿雪絨:“我、我有東西吃的!隻不過在原來的房間……”說著,鹿雪絨的腦袋, 像小動物一樣耷拉了下去。
很明顯:他害怕他的室友, 不敢回去拿。
“咚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難道是亞森又回來了?
蘇路揚聲:“是誰?”
門外傳來老頭的聲音:“是我。”
蘇路走過去打開門:“有什麼事嗎?”
門板外麵,立著昨天給他們開門和安排房間的老頭。老頭瞧了他兩眼, 胡須顫動:“吃飯了。”
老頭說完,轉身就想走。
“等等,不是說古堡不管飯嗎?”蘇路叫住他。
老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本來是不管的,但瑪麗珍夫人心地善良,不忍心看你們忍饑挨餓, 特地為你們準備了午飯。”
蘇路:“瑪麗珍……夫人?是誰?”
老頭胡子一翹:“語氣放尊重點,夫人是這座城堡的女主人,老爺不在時,就由夫人當家……我說,你們到底吃還是不吃?不吃拉倒, 想吃就跟我走。”
免費的午餐,哪有拒絕的道理?蘇路和鹿雪絨連忙追了出去。
走廊內站著很多人,大家在收到老頭的通知後,紛紛從屋子裡走出來,等著老頭帶路。
老頭背著手走在前麵,越接近目的地,空氣中的味道也就越明顯。
胖子絕對是人群中最喜笑顏開的那一個,臉上的肥肉高興得擠作一團,嗅著空氣中隱隱的肉香,響亮地吸著口水問:“吃什麼?是吃肉嗎?什麼肉?牛肉還是豬肉?”
老頭沒理,徑直走在前方。
想到馬上就有肉吃了,胖子也沒計較老頭的態度,陪著笑臉貼在老頭身邊,瞧著腳步都輕盈不少。
蘇路走在最後,身邊跟著鹿雪絨。他回頭一看:滿級大佬遠遠落在眾人身後,正當蘇路以為滿級大佬不會跟上來時,後者懶洋洋地抬起腿、邁出了第一步。
蘇路收回視線、把腦袋轉正。
“瑪麗珍夫人真是個好人。”鹿雪絨發出天真的感歎。
蘇路皺起眉頭。
那股不知名的肉香,飄蕩在陳舊的走廊上空,與腐敗的黴菌氣息混雜,引人食指大動的同時,也令人感到作嘔。
老頭推開一扇門,香味正是從裡麵傳出。
眾人迫不及待撲了進去。
門後是一個廚房,兩邊的爐灶上燉著一大鍋肉,中間擺放了一張長桌。
一位骨瘦如柴的婦人坐在長桌前,身上繁複的紅色長裙像是蒙了一層灰,原本鮮豔的顏色顯得枯朽不堪。老頭介紹道:“這位就是城堡的女主人——瑪麗珍夫人。”
瑪麗珍夫人努力用鬆弛的肉皮撐起一個笑:“歡迎你們,遠道而來的客人。”
一個褐發灰瞳的外國男人走上前,將手放在胸前、彎腰對夫人行禮:“尊敬的瑪麗珍夫人,感謝您的收留,以及您為我們準備的午餐。”
其他人也有樣學樣地對夫人表達感謝。
瑪麗珍夫人木然道:“入座吧。”
蘇路隨即落座。
他的目光一轉:亞森坐在斜對麵。
入座後,亞森向瑪麗珍夫人訴說了約翰失蹤的事,請求夫人幫忙尋找。
瑪麗珍夫人點點頭:“我會留意的。”
亞森向夫人表達感謝。他表麵擔心約翰,視線卻在有意無意間,頻繁經過蘇路身側。
鹿雪絨坐在蘇路身旁的椅子裡,好奇地左右張望。
長桌周圍幾乎坐滿了人——蘇路數了數,除卻瑪麗珍夫人和在一旁侍奉的老頭外,旅遊團的人數加起來,共十五人。
其中黑衣旅遊團的人數最多,達到了十一人;其次是黃衣旅遊團三人;藍衣旅遊團的人,則隻有滿級大佬一個。
不過……蘇路盯了江小雪和江小雨一眼:扣除這兩隻鬼,黃衣旅遊團的實際人數應該隻有他一人。
好少,下車的人都去哪兒了?
“可以吃飯了嗎?”昨天和寸頭男買奧利奧的胖子,此刻早就餓得不行了,眼睛盯著冒泡的鍋子,嘴對著瑪麗珍夫人催促。
瑪麗珍夫人擰過頭,動作僵硬,瞧了一眼胖子。
她吩咐老頭:“開餐吧。”
那麼大一口鍋,老頭動作輕鬆地抬起來放到餐車上,又推著餐車,往每個人碗裡加了一勺肉湯。
肉湯一落進碗裡,胖子就抬起碗使勁吹了幾口氣,“咕嚕咕嚕”迫不及待灌進了肚子。
蘇路盯著麵前的湯——
男音:【注意看,這是一碗用人的腿骨熬成的大骨湯,大補。】
……標準的恐怖片劇情。
猜測得到證實,蘇路對肉湯完全失去了興趣。他抬頭,觀察這裡的每一個人:
坐在他左手邊的人是鹿雪絨,蘇路第一個提醒了他。鹿雪絨捂住嘴唇,一副想要嘔吐的表情。
蘇路看向自己的右手邊——
一個陌生的女人舉起湯勺,神色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