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蓮蔫了。
卻砂木木材被整理堆在了庭院的角落,鐘離把沒刻完的木雕擺放好,說等以後有時間,他和她一起刻。
木曦吃著鐘離帶來的糕點,嘴貧地接了一句:“雇你要多少錢?”
“聘我做顧問麼?這方麵我記得好像要經過往生堂。”鐘離的手套剛剛撿石刀碎片的時候割破了,他摘下手套,將它扔進垃圾桶,“但我與堂主說過,近來無空暇。”
“你若是有事,直接和我說就好。”
……他完全沒聽懂自己在內涵。
“沒事,沒事,”木曦擔心對方接著追問自己有什麼事,她還要現編,趕忙說,“如果有需要的話我會走往生堂那邊付你工資。”
青年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做下決定。
“碧水源一帶自然風色好,之前去荻花洲摘花時小小好像都沒仔細看過。”
去碧水源要路過望舒客棧。
過了望舒客棧,就是荻花洲,荻花洲往前走,有個分岔路。
左轉會遇到一些魔神戰爭時期留下的關隘,如今隻剩下些殘壁。那條路走到儘頭,就是輕策莊。
右轉則是石門,再向前走些,會遇到千岩軍盤查和從蒙德來璃月的旅客。
木曦沒去過輕策莊。
魔神戰爭時期,碧水源發生戰事的那一帶與目前的輕策莊很接近。
她提議道:“那我們路過望舒客棧之後,就去輕策莊?”
鐘離沒有異議。
*
木曦帶了兩株睡蓮,但是沒在望舒客棧見到魈。
向望舒客棧的老板詢問時,老板隻笑眯眯地告訴兩人仙緣難結易逝。
木曦:“……”
將花插進從客棧一樓遇到的楓丹商人買到的花瓶中,木曦問鐘離要不要去夜釣。
荻花洲這一帶水質不錯,幾千年前是有魚的,總不能幾千年後就沒了吧……
他沒說好與不好,隻是提醒她,“水源處總是蚊蟲多。”
“……多謝提醒。”晚上還是好好躺在床上睡覺吧。
特意帶了釣魚裝備的木曦決定把裝備寄回璃月港給自己減負,吃完晚飯下樓時,她在自己的行李裡發現了一隻不速之客。
她前世生物學得不怎麼樣。
所以躺在行李箱這隻火紅色的,是老鼠還是倉鼠,她分不清。
把它拎起來捧在手心裡,木曦決定默認它是倉鼠。
畢竟都拎起來了……她帶著這隻倉鼠下樓時,鐘離剛好和須彌的學者閒聊結束。
他坐在椅子上,還未起身。
木曦走過去,坐到他身側,指著手心裡胖嘟嘟的存在問他:“這是什麼鼠鼠?”
鐘離罕見地沉默後才告訴她:“……這是仙人。”
天邊的月亮正圓,客棧一樓的燈籠年份久遠,光線有些昏暗。
木曦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晚上了,有點聽不清,這是什麼鼠鼠?”
“這是仙人。㈢[]㈢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鐘離又看了兩眼,端起桌子上的茶杯,飲茶過後,才回她,“仙眾夜叉之一,火鼠大將,應達。”
木曦也沉默了,她低頭看著自己手心上的——應達。
應達姐姐你本體挺圓……不是,挺可愛的。
木曦還沒來得及問鐘離更多,被一句很模糊的話吸引了注意力。
她抬頭,撞上臉上帶著血跡的少年——
“應達——”
魈突兀地出現,落到桌麵上。
他身旁纏繞著青綠色的光點碎片,兩隻腳踩在桌麵上,一隻手因為慣力而按下維持平衡。
少年焦急的神情在見到兩人後轉變為錯愣。
“晚、晚上好?”木曦空出一隻手和他打招呼。
魈動唇,不知道說什麼,有些卡殼:“木曦……帝……”
見到魈說不出話,木曦知趣地為他介紹起身邊的人:“哦,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往生堂的客卿,鐘離先生,他是我這次的旅伴。”
她把在手心中睡熟的應達捧出去,讓他不用擔心:“應達的話,跑到我這裡來了。”
魈沒有搞清楚狀況。
他一個風輪兩立,從桌子上消失。
稍後,又再次顯現身形,站在她身邊。
魈從她手中接過應達,有些急張拘諸。
木曦和他說:“甘雨給我回信說你在群玉閣上受傷了,我來看看你。”
自己被達達利亞暴揍摔下群玉閣的時候,貌似是魈趕來救了自己……
少年不自在:“……此處不便,隨我去樓上。”
她明白,站起來拽拽鐘離的衣袖,留下一句“走啦,上樓”。
魈的原型好像是鳥。
什麼鳥不知道,隻是曾經四隻夜叉會喊他“金鵬”。
木曦還以為魈會帶兩人來類似露台的地方,結果是他的居室。
甫一推開門,眼前就跳出來一個看不清是什麼的黑影,直直地朝魈跳過來,稍後掛在他身上。
木曦生物很爛。
她在思考讓魈招架困難的是猴還是猿,就見魈艱難地將它按在肩上,說:“……這是彌怒。”
魈的居室很普通,基本上隻有日用必需品。唯二兩處突兀的,就是插在花瓶裡的一節桂花枝與花瓶旁的木製水盆。
水盆裡養了螺,藍色的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