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盧克來到酒館門口時,見到的就是宛如兩個小孩子吵架的風神與……木小小?他停下腳步,認真地打量著蹲在酒館門前的少女。
木曦現在的姿勢其實很奇怪,與其說是蹲,其實已經完全坐到地上了。
在鐘離家決定要走時已經中午,她先回輕策莊和戚奶奶告彆並且又借住了一晚,天還沒亮就趕回蒙德。
見到酒館老板,木曦這次很自然地和他打招呼,“說來話長,長話短說,木小小已經死了,我現在是轉生但擁有記憶的元素生物。”
迪盧克:“……”
紅頭發的青年一時不知道該開心朋友死而複生,還是該頭痛麻煩
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好心的暗夜英雄給了木曦一份在酒館調酒的工作,並為其提供了員工宿舍。
後來??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他無比地後悔,想問問當初的自己為什麼要把一個酒鬼招進來。
木曦之前身體差,雖然抱著今天不喝明天就死了的想法在喝酒,也不會喝得像現在這樣多。
這份工作提供的摩拉不菲,木曦第一個月的工資被她全部拿去買酒喝了。迪盧克為此特地給她下了個特殊規定,如果木曦每月在酒館買酒的錢花費超過了她工資的百分之三十,她就會被炒魷魚。
這根本難不倒木曦。
她用剩下的工資去收集七聖召喚的稀有牌麵了。
七聖召喚,一款突然風靡提瓦特大陸的卡牌桌遊,很火爆,蒙德城門口喜歡喂鴿子的小孩子提米都組了一套牌。
溫迪來酒館員工宿舍找木曦的時候,她正在整理明天對戰準備用到的卡牌。
“你再這樣下去我大概真的要被老爺子打飛了。”溫迪這次很正經,沒有任何插科打諢,“小小,你去璃月找到旅行的目的了嗎?”
如果找到了,自己怎麼會在蒙德酒館打牌。木曦深吸一口氣,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牌麵,“……我不明白。如果他隻是可憐我單戀他幾千年然後和我在一起,像愛他的每個子民那樣——”
風神的第一反應是:“有什麼不好嗎?”
同情不是愛,可憐不是愛,回憶也不是愛。
她搖搖頭,將卡牌裝進盒子裡,宣布道:“那種感情我不要。”
他掃了幾眼木曦臥室裡擺放著的那些璃月擺件,繼續說:“小小。你清醒一點,好好想想。我們確實並非人類,但不代表我們沒有人的常識與認知。老爺子是死腦筋,他認定的事情不會再改,也不會因為可憐你就給你感情。”
木曦抬頭認真地看了溫迪許久。
就在溫迪以為她下定決心準備回璃月的時候,他聽到她乾笑地說:“下次一定。”
*
溫迪想。
他需要想個辦法把木曦騙回璃月,不然他再也沒有閒適的、自由的日子過了。
酒館裡,溫迪抱著一台留影機尋找著少女的身影,最終見到了與一群醉鬼打七聖召喚的木曦。
他將留影機放到隔壁桌的桌麵上,開口:“這是老爺子這個月第六次給你寄東西了,而這個月到現在才過去五天。”
木曦提出一個假設:“也可能是上個月的快件積壓了。”
“他上個月給你寄了四十一個快件,十八封信。迪盧克說如果再寄去酒館的話,下次拒收。”溫迪駁回她的假設,“所以小小,你什麼時候給他寫回信?”
對於這個回答,木曦早就準備好了,她的回答與平時無異,“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麵對木曦的敷衍,溫迪感歎道:“小小,你好狠的心啊。”
打牌間隙,木曦還不忘回他:“沒關係,他死了以後我一定給他守寡……”
溫迪看不下去了。
他抽出木曦手中的七聖召喚卡牌,又瞧了瞧周圍那幾個喝得爛醉的醉鬼,挑挑揀揀湊出一副牌,說道:“小小,三局兩勝,我贏了,你就回璃月。”
但凡她打得贏其他人也不會在這裡和一堆醉鬼菜雞互啄,木曦很誠實地回答他:“那我還不如去稻妻,反正鐘離他不吃海鮮不可能去稻妻。”
溫迪直白地拆穿了她,“小小,你比誰都清楚他不來蒙德是因為你隻能接受現在這樣的距離。”
被對方拆穿,她沒有厚臉皮繼續往下編,轉而思考要如何結束眼前的話題。
溫迪見她還在想著辦法逃避,這次是真的按捺不下,他問她:“既然你在猶豫老爺子給你的是不是喜歡與愛,小小,我們換個問題——你真的愛過鐘離嗎?”
酒館裡傳來醉鬼的鼾聲,樓上有顧客喝得多了,打翻玻璃酒杯。服務生正在上樓查看情況,木曦回答的聲音小到快要聽不清。
“……沒有。”
如果單箭頭算愛的話,她確實愛過摩拉克斯,可是給鐘離的感情,遠遠無法稱得上是“愛”。她把自己的不安、逃避、焦慮全都寄托在了鐘離身上,與其說她愛他,倒不如說她需要他。
成熟的感情是因愛才需要的。因需要而去愛一個人,是不穩定的,伴隨著需要的消失,可能愛也就消失了。
也因此,木曦會無法麵對鐘離是摩拉克斯這個事實。
她把乾淨的、一塵不染的感情通通給了摩拉克斯。有汙點、不完美的部分則全都讓往生堂客卿看了去。
……她無法接受這樣的自己。
“溫迪,你真的好討人厭。”
“嗯?真喜歡我?我全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