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家裡畫眉啾啾的叫聲,木曦醒了。
她現在很想抽一支煙,即使她不會抽煙,也沒抽過煙,甚至很容易被二手煙嗆到。
說不上來是昨晚鬨得太過分還是什麼原因,睜開眼見到天花板,她恍惚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明白自己在哪裡,昨晚又都乾了什麼。
然後反應過來,剛剛的說法也不對,煙是事後抽的,現在已經早上了。
具體要怎麼形容呢?就像是海裡的一條死魚被撈出來瀝乾水分後又灌滿了水,變得豐潤起來。
現在木曦本人,就和那條死魚一樣,盯著天花板發呆許久,她見到鐘離走進屋後,又歎一口氣。
她有點怨念地抬頭對鐘離說:“後悔了。”
話剛說完木曦就皺眉,因為她喉嚨不太舒服,並且嗓子啞了。
現在是真的後悔了。
青年放下手中提著的東西,看著像楓丹特產保溫盒——認真說木曦猜測裡麵可能是他吊的梨湯,鐘離吊的梨湯真的很好喝。
他先是對她剛才的話表達了一個簡單的疑惑,不多也不少,隻有一個字:“嗯?”
大概是這句話對他沒有絲毫殺傷力,他忍不住笑起來,“昨晚小小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是昨晚的我,”木曦繼續嘴貧,全身上下隻有一張嘴是硬的,說話時嗓子不舒服,邊說邊咳嗽,“和現在的我沒有關係。”
“好的,今天早上的木小姐,”鐘離給她倒了一杯水,遞過來,“早飯吃什麼?”
木曦灌了幾口溫水進來,進了嗓子才發現是衝泡開的蜂蜜水,嗓子好受一點,她本能地回他:“無所謂吧,現在我又不是人,挖個坑躺進去十天半個月不吃飯都沒……”
鐘離念叨了一句“唔,也是”,看著她,等她喝完。
他欲接過水杯,木曦又舉起來喝了幾大口,杯子見底才還他,“……南瓜粥,謝謝。”
中午,木曦跑去青年的儲藏室翻起自己五年前扔在他家的東西。
五年過去,按理說應該存在時間流逝的痕跡了。
鐘離家卻和她離開那天沒什麼區彆。常用的東西都好好地擺放在外麵,玉京台摘的琉璃百合現如今還插在花瓶裡,嚴格意義上來說開得還很漂亮。
之前買的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倒是都被鐘離收納在了一個箱子裡,無一例外被他保管得很好。是那種如果在她手裡可能五年過去都沒法用、不知道掉到哪個沙發縫下麵了,在鐘離這裡五年過去還和新的沒什麼兩樣的很好。
木曦甚至在裡麵翻出了鐘離買的《帝君塵遊記》……這明明是他買的書為什麼會算在她的東西裡?
翻到的時候她沉默了很久,她開始疑惑為什麼鐘離他一點都不會感到尷尬,思考了一刻鐘,木曦又想到鐘離活了六千年,是真正的“我什麼世麵沒見過”的六千年。
木曦合上書,迷茫的眼神變得堅定。
把翻出來的東西收納好,她去了
書房,寫完一封簡短的信⒔[]⒔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木曦左右找了找,決定把它壓在花瓶下麵。
*
溫迪美好的一天在清晨於酒館門前見到木曦結束了。
他平日裡睡在風起地的那棵大樹上,或者在無人注意到的地方化為一陣吹向蒙德的風,不務正事的風神巴巴托斯沒有家,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幾千年後醒過來的岩神眷屬也沒有家。
當然,最初見到她時溫迪確實很開心,看她的眼神就像麵對他的那些寶貝蘋果酒一樣,“小小,你終於來——”
木曦很熟練地接下他的話:“我現在身無分文比你還窮。”
誰能想到呢?貴金之神的眷屬身上半塊摩拉都沒有。
木曦一邊和他插科打諢一邊講述了她告彆溫迪前去璃月後發生的故事——
說到自己得知鐘離就是摩拉克斯,浮空島上的那部分,溫迪插嘴:“所以一直纏繞在你身上的那股風是所謂的‘係統’嗎?”
木曦有點意外,鐘離說自己身上的是一種冗雜的契約,溫迪卻說是一種纏繞的風,不過她還是點點頭,“對,很奇怪的力量就是係統。”
接著被打斷的地方繼續,全部講完,木曦給剛才發生的事進行了一個完美地總結:“睡完他我帶球跑了。”
溫迪很適時地捧起場來:“哇哦,進展那麼快嗎?”
木曦隻好糾正道:“比喻手法,沒有球,但確實睡了。”
聽完這個故事,溫迪終於想起來站在老友的角度分析,問她:“……等等,那老爺子他現在是?”
木曦沒有回答他,兩個人沉默地對視。
他又問:“我不會被老爺子打飛吧?”
“你不是在他頭發上倒酒都沒被打嗎?還會因為這個被打?”木曦不服氣,回懟他。
“那種事情你怎麼知道的!不對,你怎麼還記得?”
“你幾百年前喝醉了和我說的。天啊,為什麼我就隻記住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沒事沒事,溫迪你下次再倒的話我幫你按著他。”
“那我覺得小小你在自討苦吃。”
“我又不是第一天口嗨了,真要倒酒我肯定跑得比誰都快。”
“哇,我還以為小小不知道自己經常說很欠揍的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