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寧遇水消息之後的第三天,寧玨抽出了空,與對方約定在之前與陸沉舟一起吃過飯的私房菜館裡見麵。
“你猜他會和你說什麼?”
經曆過先前的意外,寧玨與律師小夥徹底熟悉了,兩人順利地從業務往來發展成了朋友。
雖然專業方麵的谘詢費仍然要交,但兩人也能聊一些私事了。
當然,不可否認的是,律師小夥伴之所以這麼關心,純粹是因為八卦的心理作祟。
“我不猜。”寧玨不打算玩無聊的你猜我猜的遊戲。
與對方約定的時間並不遙遠,到時候隻要他去了,就能明白對方的目的。
“這個時間點找你,他會不會是來給許家當說客的?為你讓你留在ST?”
經曆過蘇徹寒的瘋狂之後,律師小夥伴總是不憚以最壞的惡意揣測許家。
“或許吧。”
但顯然,對於寧玨來說,如果對方打著用親情的幌子談生意,那他自然不會答應。
與之前第一次知道寧遇水時的激動心情相比,此時寧玨一顆心早已經沉靜了下來。
相比於與親人的再次相遇,寧玨心中的問題似乎更多——
對方為什麼要拋棄他和他的母親一走了之,又如何當了許家的乘龍快婿,對他這麼一個存在又有什麼樣的態度。
上輩子,寧玨一直到退役為止,生活中都沒有出現寧遇水這麼一個人。
對方去哪裡了呢?
說是不在意,但在前去赴約的前一個晚上,寧玨仍然失了眠,躺在床上睡不著覺,半夜無奈起身去訓練室打開了電腦。
一個賽季結束,許多戰隊的選手們都放了假,韓服高分段本就不多,又沒有了這些職業選手,許久才能排進去一把。
哪怕排位排進去了,寧玨也沒能打成中單的位置,而是補位了AD。
輔助顯然也是個補位的,進去之後認出了寧玨,頓時有種天塌了的感覺。
這下路兩個人都是下路的門外漢,要怎麼配合怎麼打?
“拿你最擅長的。”寧玨在聊天框裡打字。
既然沒有配合,對下路英雄也不熟悉,與其拿下路英雄打的磕磕絆絆,不如直接選會的。
所謂會的,就是寧玨拿了永恩,輔助拿了亞索。
兩個英雄在會玩的人手中很秀,在不會玩的人手中則被稱為“孤兒兄弟”。
見兩人選好了英雄,其他路的隊友心態崩了一半:“你們乾脆彆殺對麵了,把我們殺了得了。”
大家心疼分,沒有人在選英雄的界麵退出,遊戲沒能被秒掉,於是隊友們不得不麵對下路是兩個坑貨的事實。
“完了,這分絕對要掉了。”
無論中野也好,上單也罷,都是帶著一種此局必輸的心情在打遊戲。
可誰知道,七分鐘的時候,下路傳來捷報,永恩亞索這兩個“孤兒英雄”竟然拿了對方的一血。
再然後,就是好消息不斷。
在對線期,對麵下路直接被殺穿了。
“看不起我們,拿軟輔?”排到的、玩亞索的輔助在“所有人”頻道裡叫囂。
對麵毫不客氣地回複:“要不是隊友給你擊飛,你能接上大招嗎?”
亞索的大招需要擊飛效果時才能使用,往往被稱為“孤兒”的亞索都是因為自己吹的風打不出擊飛,因此才沒有大招,不但喜提0-21,還徹底淪為超級兵。
“那又如何,隊友就是我親爹。”
為了排位積分,隊友連臉都不要了。
仗著自己不要臉,輔助一路跟著寧玨,遇神擋神,遇佛擋佛,成功讓對麵在二十分鐘發起了投降。
“哥,下把一起不?”
隊友還想和寧玨貼貼,但寧玨嫌棄對方打得太浪,婉拒了對方的邀約。
打完了這一把,寧玨又持續打了兩把,拿了三連勝之後下了線,回到宿舍,困意終於來了。
夢裡,他輾轉反側,夢到的都是小時候的事,但最後的結尾都變成了寧玨自己一個人。
一覺醒來,時間已經不早了,寧玨隨便找了點東西墊了兩口,就出了門。
他沒有司機,隻好叫網約車,隻是隨著各大俱樂部的放假,網約車並不好叫。
“W神,去哪裡?我送你。”陸沉舟的車開過去了,似乎又後知後覺發現了寧玨,又倒了回來。
車上除了陸沉舟之外還有彆人,都是QWE的隊員。
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不遠,可四周仍然叫不到車,寧玨遲疑了一下,問道:“會耽誤你們嗎?”
坐在後排的隊員們瘋狂搖頭:“不不不不打擾。”
笑話,誰要敢說一句彆的,晚上等著老大收拾他吧。
相處許久,他們早已經清楚,在陸沉舟這裡,寧玨永遠是第一優先級。
“那就麻煩你了。”寧玨上了車,坐了副駕,報了私房菜館的位置。
“與一位長輩約了一起吃飯。”
“好。”寧玨本身沒有解釋這一趟出門是乾什麼的義務,但莫名地,他還是說了。
聽到寧玨吃飯的對象,陸沉舟的心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了起來:“不要著急。”
寧玨本來就不是一個喜歡麻煩彆人的人,這一遭能上車來,顯然是時間已經近了。
陸沉舟花了大約二十分鐘的時間,將車停在了私房菜館門口。
後排的隊員們忍不住想吐。
不是他們老大的車技不好,而是太好了,明明三十分鐘的路程,壓縮在二十分多分鐘內。
“謝了。”坐在前排,寧玨的暈車感受明顯沒有後排明顯。
“彆客氣。”寧玨下了車,陸沉舟這才調轉了頭,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駛去。
寧玨進入私房菜館,距離約定的時間不已經不早了,隻是,還沒等他找人,就意外又被粉絲認出來了。
“抱歉,我還有
點事。”趕鴨子上架似的給粉絲簽了名,又合了照,寧玨婉拒了越來越多的客人。
私房菜的經理沒想到來了名人,堵塞了道路,連忙上前來維持秩序。
托工作人員的福,寧玨終於從混亂中脫身,正想找那個約定的包廂,卻在轉眼時猝不及防地與一個人對上了眼。
他愣在了原地。
“寧先生,我們非常抱歉……”經理安撫好了客人,正打算來與寧玨道歉,卻不小心看到了眼前氣氛詭異的兩個人。
不必多說,光是看對方頗為相似的長相,就能得知雙方關係匪淺。
況且,光從穿著來看,也知道兩位都是所謂的貴客。
“呃。”經理忍不住壓低了聲音,“抱歉打擾,請問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不用了。”寧玨回過神,對經理點點頭,“我們定了包廂。”
得益於經理的打斷,現場的氣氛變得正常了起來,與經理道彆之後,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包廂。
“請不要讓人打擾我們。”
有經理在時,寧遇水不說話,寧玨尚且覺得自在,但空間裡隻有兩個人時,他才不由自主地尷尬起來。
眼前人的長相是那麼熟悉,可又是那麼的陌生。
“喝茶嗎?”
仿佛是注意到寧玨的緊張,寧遇水坐了下來,開始低著頭泡茶。
他們所在這間包廂不小,環境顯然也不錯,除了輕音樂之外,還有潺潺的流水聲。
寧玨漸漸地安靜了下來。
寧遇水泡完了茶,給寧玨倒了一杯,而後才將手上的東西放下。
到了這個時間點,寧遇水終於能夠花時間仔仔細細地觀察眼前的人。
正如經理所察覺的那樣,寧玨與他長得很像,說是清朗俊秀也毫不誇張,隻是相比於他來說,眉眼更加的鋒利,加上慣常麵無表情,整個人看上去也不好招惹。
寧遇水知道,這是因為寧玨一直都生活在需要打起精神的環境裡。
“他們叫你來乾什麼?”在寧遇水打量自己時,寧玨正低頭喝茶,但也不是沒有察覺。
隻是,在看到寧遇水在看到他之後露出來的那種愧疚的、憐惜的目光時,寧玨打心眼裡覺得好笑,於是乾脆不留餘地,用一句話將一切虛假的溫情都戳破。
此時此地,此情此情,若是光論父子親情,未必也太虛偽了些。
話落,寧遇水似乎遭到了什麼攻擊一般,眼皮跳了一下,有些倉促地低下頭。
“是我自己想來的。”
作為入贅的丈夫,寧遇水雖然自己有一番事業可做,可歸根到底是外人,對於凜杉資本的情況並不了解。
隻是,就算不清楚,從妻子原先抗拒、拒絕的態度,忽然變成了如今的允許、支持,誰也明白其中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對於許家來說,寧玨從“無用”變得“有用。”
他這一番來,自然會被誤解為有勸說、收編的意思。
但這不是他的本意。
“那你怎麼看?你覺得我應該配合他們嗎?”寧玨從小就沒有父親,自然也不知道怎麼與眼前這位稱之為父親的人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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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活經曆不多,於是隻好將對方當成是遊戲裡的對手來對待。
在對方猶疑時,正是他的進攻之時。
“我不知道。”寧遇水垂下了眸子。
按照妻子的說法,雖然項目沒成功,但與寧玨到底是一家人,如果對方願意回去,許家會接受。
許家不但為會寧玨提供最好的條件,也會在幾年之後分給寧玨一些財產。
當職業選手畢竟不是長久之計。職業選手看似在賽場上風光,退役之後,要麼接受低薪在俱樂部裡當教練,要麼就隻能去當娛樂主播。
前者窮,後者生存壓力大。
但這些寧遇水隻是聽著,都沒有往心裡去。他知道,但凡他說一句話,寧玨就會立刻站起身來,毫不猶豫地離開。
“我隻是想和你一起吃個飯。”
或許是寧遇水明智地什麼都沒說,亦或者是寧玨也想實現自己小時候的一個願望,兩人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安靜地吃完了一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