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點25分, 一個穿著後街女孩應援T恤和黑色短款夾克的微胖男人接近柱子前的降穀零,是田吹浩誌。
熟悉長椅上的花田早春奈微微挺直背,淺紫色裝飾墨鏡後的眼睛銳利地盯著遠處的一幕, 她按下藏在假發下的耳機低聲說道:“目標上鉤了。”
街口車子內的鬆田陣平看著鏡頭內接觸的兩人冷靜回複:“看到了, 所有人繼續盯梢,不要打草驚蛇。”
小商場對麵的章魚燒攤位,頭上綁著白色毛巾滿臉凶惡的男人一邊翻滾手裡的章魚燒一邊一邊偷看柱子前聊天的兩人。
旁邊的報紙攤,一個穿著皺巴西裝高大男人用眼角瞄著商場方向,聽到耳機裡傳來的聲音他嚴肅地回了聲“收到”, 身旁的報攤上的老頭子額頭流下冷汗也緊張地看著他。
更遠一點的地方, 一對打扮時髦的情侶正靠在電話亭上親熱打鬨,穿著迷你裙和毛大衣的佐藤美和子把手臂搭在高木涉肩膀上, 借著他身體擋住視線觀察著小商場。
此時降穀零已經和來人對上暗號, 田吹浩誌露出憨厚的笑容:“表演在9點開始, 我們先過去地下會場吧。”
說著便帶領著降穀零往黑街深處走去, 一邊走還一邊像所有偶像宅一樣按耐不住和降穀零討論起來:“後街女孩很愛粉絲, 每天都會開演唱會連生病都不會請假,非常敬業!我就是對她們這種堅韌不拔的精神著迷到不行, 現在日本已經很少有這種有奮鬥精神的偶像了,其他人都注意真理她們的外貌, 沒想到還有人和我一樣喜歡她們的內心。”
“是的, 尤其是作為隊長的愛理, 那股拚死都要給大家展示團魂的氣魄真是直擊人心。”降穀零自然地接上他的話題,開始大談特談對後街女孩的喜歡。
吊在他們後麵的花田早春奈看著前方因為田吹浩誌的引導漸漸放開,開始激動地手舞足蹈的降穀零,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哎呦喂,這演技, 誰看了誰不迷糊?
後街女孩,後街後街顧名思義就是區彆於繁華城市主乾道後的狹小和臟亂的街巷,因此她們表演的地方也是黑街裡魚龍混雜的地方。
而黑街,就是這些後街中最為雜亂的地方。
隨著他們前進,街道上的招牌變得五顏六色,街道的牆身上也噴滿了各種大塊塗鴉和臟話,紫色、紅色、綠色的燈管組成各種各樣的文字,不斷地閃爍轉動,就像來到一個賽博朋克的世界,有幾分像香港以前的九龍城。
四周是吵雜的人聲,花田早春奈瞄了一眼四周,穿著奇形怪狀的男男女女聚集在一起,或抽煙或調情,時不時發出口哨聲和曖昧的尖叫。
按道理來說像這種地方,孤僻的宅男宅女是最害怕的,但根據內部情報,聽說後街女孩身後的是某個□□勢力,這附近使他們的地盤,為了保證後街女孩的偶像活動,那個□□對附近管得特彆嚴,絕不允許有人對看表演的客人偷竊搶劫,所以也就是看著恐怖一點,實際上偶像宅在這附近行動很安全。
不過這對從未踏足過這裡的偶像宅來說還是太可怕了,所以田吹浩誌這種‘舊帶新’的行為在後街女孩的後援會組織裡很常見,這大概也是為什麼那些失蹤的男子高中生這麼容易上當的原因之一。
比起黑街上恐怖的混混辣妹,田吹浩誌的存在在心理上給他們帶去很大安全感,經過這一遭就會不自覺地信任對方,這就是吊橋效應。
想到這裡花田早春奈眯起眼,怪不得田吹浩誌能連續誘拐四名學生,看來那家夥從篩選受害者,到誘拐過程都是精心設置過的。
她的視線落到前方正在安慰降穀零不用怕的田吹浩誌身上,說話期間對方多次轉頭去偷看降穀零的臉,眼神中時不時流露出滿意。
“到了,就是這裡。”田吹浩誌停在一個噴著塗鴉的鐵門前,他一邊熟練地拉開門一邊轉頭對降穀零笑道:“後街的表演會場是沿用了她們還沒火之前的地下會場,不是熟人可不好找!”
隨著他把門拉開,裡麵傳出震耳欲聾的呐喊聲,田吹浩誌待著降穀零走進了進去。
這時候又一個穿著後援會衣服的宅男趕到,花田早春奈跟在他後麵也走進了會場。
剛進去是一條長長的樓梯,隻有頂部掛著幾盞燈照明,走下樓梯後一個轉彎便看到一個籃球場大小的地下會場,會場前方用鋼鐵搭鑄了一個舞台,整個會場隻有舞台上方的燈柱照明不斷流轉著光束,其他地方一片漆黑。
花田早春奈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嘀咕著全是消防隱患,回頭一定要給31號打報告讓他們來檢查。
此時會場上已經人頭洶湧,這種地下偶像的會場沒有座位,都是站著的。雖然還沒有開場,但前排已經站滿了人,正在熱烈地給後街女孩打call預熱。
“前麵的位置都是老粉早早來排隊的!你第一次來!我們就不去前麵了!現在後麵感受一下後街女孩的現場吧!!”因為會場非常吵,田吹浩誌貼著降穀零的耳朵大聲道。
降穀零也學著他的樣子大聲道謝,兩人避開前麵激動揮舞熒光棒的人群移動到會場的一個角落。
花田早春奈連忙跟過去,在距離他們兩個人不遠不近的地方站著。
前麵早早就來排隊擠進前排以防田吹浩誌也跑到前排不好跟蹤的千葉滿頭大汗地轉頭對花田早春奈揮揮熒光棒,花田早春奈不著痕跡地朝他點點頭。
這時候伴隨著激烈的鼓聲,舞台上冒出了白霧,個長相可愛的穿著色打歌服的女孩子跑到舞台中央,現場又掀起一股尖叫的熱浪,粉絲們立刻激動起來更加賣力地揮動著熒光棒。
“愛理!愛理——!!”
“真理!真理——!!”
“千佳!千佳——!!”
“各位!love love跳跳!我是千佳,永遠愛你們喲~”紮著黑色雙馬尾的小巧可愛的女孩子對著台下做出了個蹦蹦跳跳的兔子耳朵動作。
“謝謝大家今天能來到這裡~我是後街女孩的隊長愛理~啾啾比心!”中間棕色長發的女孩子,笑容燦爛地比了個心。
“mua~~~今天也讓你們熱辣得睡不著喲~今天第一首先給大家歌《戀愛的結拜酒》,請大家用心聽喲~”金色短發的巨.乳美女對離她最近的觀眾獻上一個飛吻,瞬間擊中了台下宅男的心。
在一群粉絲的尖叫聲中,地下會場響起了熟悉的旋律。
“……戀愛的結拜酒啊,請賜給我吧,立誓要永遠相愛……要是違背就要砍指頭喲……砍掉砍掉,全部砍掉喲……哎啊我做不到啦……還是你自己砍掉吧……”
後方越過人們高舉的手看向舞台方向的降穀零和花田早春奈同時閃過一個念頭——這歌,還挺硬核的……
……
9點05分,衝繩碼頭。
漆黑的海麵上數艘打撈船正在緩慢移動,數條光柱打在前方的海麵上泛起粼粼的波光,遠處的碼頭岸邊,一排排倉庫沿著海岸線整齊地排成一行,中間空曠的空地上豎立一架照明燈。
索薩拿著飯盒蹲在地上,一邊吃一邊看著遠處的打撈船深深歎了口氣:“沒想到我會淪落到像琴酒一樣蹲在路邊吃便當。”
穿著黑色大衣的青年手插袋站在他旁邊,他看著遠處的海麵說道:“琴酒才不會蹲在路邊吃便當,他b格沒那麼低。”
索薩往嘴裡勺了一口米飯嘀咕道:“也沒差,反正整個組織也就隻有琴酒苦逼逼完成任務後還買漢堡包吃,其他人都是去的高級酒店或者米其林,再不濟也是賭場特供。”
組織裡的人最會享受了,什麼都要最頂級的,看看以前的波本和貝爾摩德就知道。
“所以組織才會這麼快完蛋。”
因為是雪天,天上幾乎沒有什麼光亮,班長聽著遠處傳來的翻滾的海浪聲說道:“純靠錢和暴力籠絡起來的團隊,沒有了資金自然就活不下去了。”
“這是當然的吧,要不是有暴利和刺激誰會混黑啊?這種組織都一樣。”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裡,索薩把盒飯收拾進旁邊的袋子裡:“血腥暴力,金錢美女,紙金醉迷。”
想了想組織的架構他又補充了一句:“被威脅和做臥底的除外。”
這時候一朵細碎的白色雪花飄飄然然地落在索薩鼻尖上,他抬起頭眼睛一亮:“哦~又下雪了!”
說著他話鋒一邊開始自怨自艾起來:“可憐我打撈了一天還要雪天作業啊~還沒得像打撈隊一樣拿5倍工資。誰能想到衝繩下麵居然有那麼多廢棄汽車,就算有了波本他們提供的大概位置還是找了這麼久,到底有多少人跑來這邊開車自殺啊?”
“也許還有謀殺呢?畢竟是名柯世界。”班長插了一句,說完他低下頭撇了索薩一眼:“你要是昨天不鬨花田,今天也不用在這裡撈車。為了在衝繩軍事基地附近打撈,我可是走了不少程序。”
索薩咧開嘴笑了:“是走程序,還是做手腳啊?”
“你自己做的你不知道?明知故問。”班長說完轉過頭重新看向海麵:“你要覺得冷就回車裡,都打撈了一天,今晚也不一定能打撈上來,而且也不排除車子沒有跟著他們一起穿越的可能。”
索薩聞言垮下臉:“我倒是希望波本的車子跟他們一起穿越,有目的的打撈總會有個頭,沒有目的的誰知道要撈到啥時候,衝繩的海可大了。”
說完他突然話鋒一轉冷不丁地說道:“我也不想的,我也是為了花田好。”
“?”班長轉頭又看了他一眼,幾秒後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是在回答他剛才說‘昨晚鬨花田’的話題,於是他哼了一聲:“你給群裡發信息搖人上門算哪門子的為花田好,你就是想看好戲。”
索薩搖搖頭:“所以我才說班長你一定是做倉鼠太久了,所以作為男人不太好使。”
班長:“……你果然是想找我茬是吧?”
索薩連連擺手:“我的意思是花田很擔心波本。”
“這點我知道,要不然你以為我們在這裡乾什麼?”班長沒好氣地說道。
不就是為了給另一個世界的降穀零和江戶川柯南撈車,防止因為缺少關鍵道具穿不回去嗎?
索薩托腮:“花田她之前也穿到另一個世界,但她並沒有很慌張,因為她知道降穀在我們的世界很安全。但這次另一個降穀穿來,這邊的降穀不見了,她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是短暫地消失還是去到了隻有他一個人的世界,這讓她很焦慮。”
他看向班長:“她昨晚在分析情況的時候一直在吃水果。”
花田壓力一大就會吃東西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這點在相處中同學們漸漸都發現了。
班長皺起眉:“花田一直對降穀有保護者的心態,從很久以前就這樣了。”
“是呀,她現在肯定想立刻見到降穀。”索薩說道:“但問題是她很想降穀回來,卻又不能在另一個降穀麵前表現得那麼迫不及待——因為這就好像在對另一個降穀說,我希望你快點離開一樣。
她那麼喜歡降穀自然也很了解他,她知道另一個降穀一個人奮戰,在決戰成功後來到這個世界重新遇到鬆田陣平,就好像世界給他一個在塵埃落定後向不可能再見的人訴說自己這些年獨自前進的艱辛與思念的機會,就像奇跡一樣。”
他笑了笑:“冬天第一場雪帶來的一期一會的奇跡,至少在對方觸碰這個奇跡的時候可以毫無顧慮地享受吧?像降穀那種溫柔又體貼過頭的人要是因為不是自己的原因而愧疚的話多掃興啊。
這個宇宙擁有無數的平行世界,每一個世界都有一個降穀,對花田來說,她的世界裡的降穀是獨一無二,不可替代的。但這不代表其他世界的降穀對她來說就毫無觸動,花田喜歡那個勇往直前耀眼的靈魂,即使她沒有在另一世界與另一個降穀相遇愛上他,但她希望降穀零可以得到幸福,唯有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
吵鬨的地下會場,舞台上的後街少女們正竭儘全力歌唱著。
“……我對你的愛是中級?還是重量級?no~no~no~!明明是宇宙級喲……隻要想起你,我的心臟就好像要爆炸……”
舞台上的彩色光柱在會場裡轉動,每個人身上都閃動著彩色的光斑,粉絲們臉上是激動的表情,手裡的熒光棒激烈地揮動著變成一道道扇形的光。
會場的後方花田早春奈目不轉睛地看著不遠處的降穀零,他認真地看著舞台像每一個沉迷表演的粉絲一樣,彩燈的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流動,在燈光的交錯間明明暗暗。
注意到視線降穀零轉過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花田早春奈臉上,她朝他眨了眨眼睛,舞台的彩燈滑過她洋溢著笑意的臉上,她轉頭跟著湧動人群激動地揮舞熒光棒,四周傳來的歌聲震動耳膜。
……
索薩的話讓班長沉默,片刻後他呼了口氣幾乎冷酷地說道:“像這種一期一會的奇跡如其說是奇跡不如說是惡作劇,在美好的世界待得越久,等回去後隻會越難過,即使這個世界的鬆田陣平再好,另一個世界的鬆田陣平也不會活過來,他失去的也並不隻是一個好友,他也依舊要一個人繼續走下去。”
“不是都說雪是雪的妖精帶來的嗎?傳說中妖精最喜歡惡作劇,所以冬雪帶來的奇跡被叫做妖精的惡作劇也沒什麼不對。”索薩抬頭看向天空,因為是雪天,天空灰蒙蒙的沒有一絲亮光,細雪從天上飄下落在漆黑的碼頭上,黑與白的明晰得寂寥。
他微微眯起眼,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波本很堅強的,所以特彆分得清,他能在黑暗中行走,也能看到事情美好的一麵,能再次見到鬆田陣平,對他來說絕對不是一件痛苦的事,這也是他的優點之一。隻是惡作劇和奇跡總是在一線之間,現在這個奇跡剛剛好,在它變成惡作劇前,我們得儘快找到車子,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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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1點,表演結束,人群陸續從會場離開。
田吹浩誌和降穀零跟著人潮往外走,田吹浩誌一邊走一邊和降穀零回顧剛才的表演:“……實在太精彩了! 不愧是後街女孩,每一首歌都很完美,完全沒有到後期就疲軟的狀態!”
降穀零抿了一下嘴羞澀又激動的表達自己的感激:“是的,這次能跟田吹先生來真是太好!果然現場和網上看感覺完全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偶像表演就應該看現場的,那種激動人心的熱血感可不是視頻能帶來的!”田吹先生說著,兩人走出會場大門,瞬間回到了色彩斑斕又陰鬱朋克的黑街。
此時已經深夜,但黑街上依舊聚滿了混混,大概對這些年輕人來說夜晚才剛剛開始。
這時候田吹先生突然話鋒一轉,他說道:“對了,明天後街女孩還有一場表演,你要繼續來嗎?既然這次你感覺不錯,明天我們可以早點來搶前麵的位置,現場前排和後排的感覺又不一樣,會更加刺激。”
來了!降穀零眼鏡後的眼睛變得銳利,他臉上露出激動的表情:“我想來!明天我們幾點碰麵?”
“明天是下午場得早點來排隊,而且我收到內部消息,後街女孩會發布新歌!”田吹浩誌一邊說一邊打量著降穀零的表情,看到他聽到新歌眼睛一亮他立刻打量著四周路過的偶像宅壓低聲音說道:“我朋友是後街女孩的工作人員,我從他那裡拿到了試聽錄音帶,你想不想提前聽聽?”
降穀零當然順著他的話說好,果然下一刻對方就邀請他去他家住一晚:“反正我們明天也要會場,今晚你住在我家我們一起聽新歌和鑒賞後街女孩之前表演的mv,到時候再一起來坐車過來好了。”
在降穀零遲疑的時候,他又加了一句:“……反正我們兩個都是男生,沒什麼好顧忌的,我們都是後街女孩的粉絲,你還不相信我嗎?”
這句話根本沒有什麼邏輯,但對於小圈子的熱血偶像宅來說已經足夠了。
降穀零看著麵前的田吹浩誌,心裡笑了一聲,臉上如他願的掙紮了幾秒後便不好意思地答應了。
田吹浩誌十分高興,他拍了拍降穀零的後背:“太好了,那我們先去超市買點飲料零食,今晚來個通宵!”
說著便帶著降穀零往不遠處的便利店走去。
這時候跟在他們身後的花田早春奈按下耳機,她低聲說道:“目標進入了便利店。”
對麵很快響起鬆田陣平的回複:“好,花田跟進便利店,其他人在外麵繼續守著,等降穀按照原計劃把他引到原定的街口就立刻進行抓捕!”
花田早春奈應了一聲,插著口袋跟著走進了便利店。
和外麵賽博朋克燈光汙染的街道不一樣,超級連鎖的便利店燈火通明,收銀員小哥也長著一臉老實。
花田早春奈用餘光瞄了一下正在後麵便利店貨架上挑選零食的降穀零兩人,隨手拿起收銀台附近架子上的口香糖放在台麵上抬抬下巴讓售貨員結賬。
收銀小哥掃過收款碼:“一共150日元,謝謝。”
花田早春奈付了錢卻不急著走,她撕開口香糖的包裝塞了一塊到嘴裡,然後走到便利店放置雜誌的地方翻了起來。
……
這邊降穀零跟著田吹浩誌走到貨架上挑了一些可樂薯片,之後田吹浩誌帶著他去到便當區,他笑嗬嗬地對降穀零說道:“買點明天的早餐順便給家人帶點便當。”
說著便拿了6個明治和4盒便當放進購物籃裡,看到這一幕的降穀零眼睛閃了一下。
降穀零跟著田吹浩誌走到收銀台結賬,花田早春奈在他們身後看到田吹浩誌放在櫃麵上的便當,眼神變了變。
這時候在田吹浩誌身後的降穀零突然把手背在身後對花田早春奈比了個手勢。
在兩人結完賬有說有笑地走出便利店的時候,花田早春奈合上雜誌跟了上去,她一邊跟在後麵一邊按住耳機低聲說道:“田吹浩誌買了6個明治和4盒便當,我懷疑他現在帶降穀去的地方是關押了四名高中生的地點。
降穀做了暫停行動的手勢,他應該是想直接被對方綁走,好借此找到關押學生的地方。”
四名學生最早的已經失蹤了一個多月,沒有找到屍體,也沒有勒索電話,按照慣常的失蹤黃金規則來說存活的概率很低,警方並不確認他們是否還活著。原計劃是要先抓住田吹浩誌逼問他囚禁學生,或者藏匿屍體的地點,但現在發現了他買了四個便當,也就是說他現在帶降穀零去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關著學生的地方。
降穀零肯定也是想到這點,所以才決定暫停抓捕繼續按對方的計劃走下去,好讓田吹浩誌帶他們去關押學生的地點!
鬆田陣平也明白過來,他叫停了抓捕行動,任由降穀零跟著田吹浩誌走過他們原定的抓捕地點。
花田早春奈繼續跟在兩人身後,在經過鬆田陣平的車的時候突然一個閃身進了副駕駛,迅速摘掉頭上的假發和身上的毛大衣,然後換上腳下紙袋裡的黑色夾克。
她一邊用卸妝紙抹掉眼影和口紅一邊對旁邊鬆田陣平說道:“降穀等下要跟著對方上電車,我之前的裝扮太顯眼了不好繼續跟著,得換一個。”
鬆田陣平看一眼副駕駛上淩亂的衣服和袋子又看向花田早春奈:“你不會一開始就準備好了要換裝吧?”
“有備無患。”花田早春奈說完便戴上口罩迅速跳下車往電車站的方向跑去。
這時候在後座的江戶川柯南也早就忍耐不住,他戴上鴨嘴帽也跟著跳下車:“鬆田警官,我也跟過去看看!”
說完不等鬆田陣平回複就追上花田早春奈。
作為總指揮被留在車上的鬆田陣平嘖了一聲,他按下耳機下達命令:“高木和佐藤,你們繼續跟著嫌犯上電車,其他人跟著我先開車趕往青木原樹海站出口。”
……
花田早春奈一路追到車站口,遠遠的就看到降穀零和田吹浩誌笑著走進電車,她正要加速衝過去,身後傳來江戶川柯南的聲音。
“花田警、姐姐等等我!”江戶川柯南從樓梯上衝下來,沒有了滑板,他的行動速度慢了很多。
花田早春奈見狀轉身跑過去抱起江戶川柯南就衝,兩人緊趕慢趕的可算在關門的前一刻衝進車廂裡。
此時兩人在五號車廂,降穀零他們在四號車廂,跟著車廂的連接處她能看到降穀零和田吹浩誌坐在長椅上抱著購物袋聊天。
花田早春奈左右看了看,發現這輛車上並沒有很多人,她找了個可以看到降穀零身影的座位坐下然後低聲問也跟著她坐下的江戶川柯南:“你怎麼跟來了?不是讓你跟鬆田一起行動的嗎?”
有江戶川柯南在就有線索,鬆田陣平雖然很聰明但運氣卻不怎麼好,鬆田陣平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所以在製定計劃的時候花田早春奈就強烈建議江戶川柯南和鬆田陣平一組,好提高鬆田陣平觸發線索的buff,沒想到江戶川柯南這個家夥居然跟過來了。
……好吧,其實也沒有多意外,這種抓捕的高.潮部分江戶川柯南不參與才有鬼。
果然江戶川柯南說道:“我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花田早春奈沒再說什麼,她繼續偷看著降穀零和田吹浩誌兩人一邊找起了話題:“這車上好像沒什麼人啊?”
“因為是末班車,所以人比較少。”江戶川柯南說道。
末班車,花田早春奈恍然想起剛剛鬆田陣平在耳機裡的讓佐藤前輩和高木前輩跟著上電車的話,他們兩個人趕上了嗎?
想到這裡花田早春奈拿出手機發短信,沒一會兒對麵便有了回複,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在八號車廂,兩人也趕上了,正在往這邊移動。
沒過一會兒,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便來到了花田早春奈所在的車廂。人對視了一眼後默契地裝起陌生人,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找了個角落坐下開始假裝打情罵俏。
”江戶川柯南看了看,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這邊的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也是一對的啊。
從東京出發到青木原樹海站差不多兩個小時,車上零丁的乘客從玩手機聊天到靠著車廂睡覺,時間隨著車窗外飛逝的霓虹建築一樣一點一點地過去,就這樣花田早春奈靠在長椅最邊的地方上用手撐著嘴唇看著降穀零的方向,周圍的建築越來越黑,然後在“哢吱”的一陣金屬摩擦聲中,電車靠站了。
花田早春奈站了起來,她伸手拖著江戶川柯南的小手帶著他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溫柔地說道:“好了寶貝,我們到奶奶家了,記得媽媽跟你說過的話嗎?要是奶奶問起我們為什麼這麼晚過來,一定要說是你突然想奶奶哦?”
“……”江戶川柯南。
不是,這個世界的你們都有什麼毛病,怎麼個個都想做他父母。還有這個設定不就是和老公吵架之後離家出走還拿孩子當借口的早上八點檔的狗血劇情嗎?為什麼一瞬間就給自己安排上背景啊!
因為臨近深林,附近住的都是老人居多,平日裡基本沒什麼年輕人外出,所以下車的人並不多,所以也很顯眼。但好在有江戶川柯南在,沒有便衣警察會帶這個小孩。
田吹浩誌帶著降穀零下車時候剛好聽到花田早春奈對江戶川柯南說的話。
他看了看花田早春奈,注意到她戴著口罩,露出的眼睛似乎有些青紫(其實是卸妝沒完全卸掉的黑色眼影),他露出了然的表情,等兩人走過花田早春奈身邊後,他小聲對降穀零說道:“那個女人一定是被家暴了,大晚上的把女人打到回娘家,她老公真不是個東西!”
“……”降穀零。
雖然被說的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但不知道為什麼有種中槍的感覺。
並不知道自己吐槽的家庭倫理劇被嫌疑犯升級到法製頻道的江戶川柯南,看著走遠的降穀零兩人他連忙抓住花田早春奈的袖子奶聲奶氣地說道:“媽媽,我們也快點吧~”
一邊在心裡感慨另一個世界的柯南君演戲的功力也不枉多讓,花田早春奈拉著他跟上了田吹浩誌兩人。
等到走出車站,跟著兩人一直走到小鎮外沿的時候花田早春奈知道不能再這樣跟下去。田吹浩誌住在青木原樹海,他不可能直接帶降穀零進森林,畢竟一個正常人會跟同好回家,但絕對不會跟對方走進明顯有問題的森林裡,田吹浩誌一定會先弄暈對方,她必須要給犯人留下動手的機會。
於是她給身後的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發了條短信,四人轉身拐進旁邊的小鎮。
果然,一直偷偷觀察後方是否有人跟著的田吹浩誌,在看到花田早春奈他們往小鎮走後立刻興奮起來。
他在稍微遠離小鎮入口燈柱的地方停住腳步,轉頭對降穀零說道:“我家在小鎮外圍有點遠,每次都是把車開到車站附近的停車場,等回去的時候再開回去,你在這裡等著,我開個車過來。”
說著便引導降穀零站在燈光較暗的地方,降穀零也十分配合地站著在那裡等他。
過了大概十分鐘,田吹浩誌開了一輛藍色的汽車過來,降穀零注意到車子斑駁的車牌,考慮到西野亮說查不到他的居住信息,懷疑這是偷來的車,所以對方才沒有駕駛證記錄。
他看著田吹浩誌十分配合彎腰坐進了副駕駛。
“來,我幫你戴安全帶!”田吹浩誌熱情地探過身,就在他的手伸到降穀零麵前的時候,他突然張開手露出手裡的手帕捂住降穀零的口鼻,降穀零瞪大眼睛順應地掙紮了幾下後便歪頭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