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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來龍去脈一說,五條悟很爽快地同意了。
她準備帶著五條悟去搬家裡的咒具。
白發男人摸著下巴,說等一等,他要做點準備,神色難得有點嚴肅。
神田詩織疑惑地看看他,不懂搬點咒具要做什麼準備。
是要叫貨車嗎?也不至於吧。數量沒有那麼多,頂多放進行李箱叫輛出租就行了。
五條悟好像也不打算解答她的困惑,神秘兮兮地消失了一下午,等再出現,就已經是西裝革履的靠譜男人打扮了。
神田詩織愣住。
她摸摸腦殼,看看渾身散發著成熟荷爾蒙的雪發男人,愈發不解:“你晚上要去參加名流宴會?”
五條悟唇角噙著笑。那頭銀亮白發被他撩起一點,用發膠固定住,露出半邊光潔飽滿的額頭,連墨鏡也沒戴,整個人容光煥發,像隻鬥誌昂揚的大雪豹。
他衝她眨眨眼:“不啊,第一次上門拜訪,總要正式點呐。”
雖然他經常被七海海評價為看不懂氛圍又自我主義的煩人精,但這點常識還是懂的啦。
畢竟,他又不是什麼真的外星人。
五條悟看見小騙子呆頭呆腦地歪了下頭,表情茫然。
“什麼拜訪?”
五條悟單手鬆了下領帶——神子向來隨心所欲慣了,係得太緊,這會有點不習慣。
他笑嘻嘻的:“見父母呀。”
“……”神田詩織瞪著眼,同他麵麵相覷。好半晌,才說,“我家沒人。”
“嗯?詩織小同學,說謊可不好喔。”
她欲言又止:“我沒有說謊。爸爸上班,媽媽下午有課,所以家裡沒人。”
五條悟:“……”
五條悟:“真的?”
她:“真的。”
他:“……”
一隻大雪豹失去夢想,沒精打采地垂下了尾巴。
神田詩織帶著他上了樓。
如她所說,家裡真的沒人。
她拖出一個空行李箱,去房間裡放咒具。五條悟站在客廳裡,抖抖貓耳朵,饒有興致地看那些擺在相框裡的照片。
小學。表情冷冷的,穿著黃嫩小鴨子圖案連衣裙的小女孩。好像正處於叛逆期,可愛。
國中。經典款藍白水手服,握著捏成卷的課本,很開心很幸福地笑著——果然,比黑不溜秋的高專/製服要更適合她,可愛。
高中。姆唔?是去野營時的照片呐。頭發上沾了葉片,笨兮兮的,可愛。
五條悟一邊看,一邊很自然地掏出手機唰唰拍下。
神田詩織拖著行李箱出來,看見客廳起起滅滅的閃光燈,沉默。
“你在乾嘛。”她滿臉複雜。
五條悟絲毫不見心虛:“拍照。”
她:“……”仔細想想,照片擺出來就是給人看的。而且是她把五條悟帶
進來的,也是她有事拜托五條悟。
她默默扭過臉,當作沒看見。
五條悟的車停在樓底。
這好像也是他新買的車。把行李往後備箱一放,才發現裡麵堆了很多禮品。
神田詩織一愣,想起五條悟說的見父母:“這些東西沒開過封,還能退嗎?()”
畢竟烏龍一場,而且看起來好像很貴的樣子。
五條悟瞥一眼,不以為意:沒多少錢啦。大多是些吃食。茶啊酒啊之類的,我們後麵自己解決就行。↑()”
她摸摸鼻子,“哦”一聲,乖乖爬進了副駕駛。
五條悟買的是市中心的公寓,離地鐵不遠,交通也方便。
五條悟把行李箱拿下來。公寓的門是電子密碼鎖,五條悟進入管理員模式,按著她的手把她調成第二個管理員。
“好啦。就算以後我不在你也可以來這裡休息。”
他刷了指紋,輕鬆推開門。
神田詩織從他身後探出半個腦袋。
房子很大很寬敞,是時下流行的、乾練又簡潔的裝修風格。玄關往前,客廳一覽無餘。
半挽丸子頭的黑發男人正坐在地毯上辦公。
筆記本旁邊擺著一杯熱咖啡,聽見動靜,夏油傑摘下金絲眼鏡,彎著狐狸眼,笑盈盈打招呼:
“呀,悟。不介意我來這裡暫住吧?”
五條悟:“。”
五條悟:“你怎麼進來的?”
夏油傑笑眯眯的:“正好有一隻比較特彆的咒靈……”說到這,他略苦惱地皺眉,“我在這個城市沒地方住,所以來摯友家借住,很正常吧?”
五條悟臭著臉,撇嘴:“酒店也可以啊。”
夏油傑好像更苦惱了:“我有點潔癖。”
在說什麼鬼話。
連最艱苦的山村任務都表現得如魚得水的家夥。有潔癖?哈。騙誰呢。
五條悟冷眼看他表演。
神田詩織覺得氣氛微妙地不太對。
小動物的本能察覺到危險信號,她看看五條悟又望望夏油傑,悄悄往後螃蟹挪步。
她胡亂編著理由:“我、我突然想起來有點事,家裡突然著火了,我得趕去救火。行李先放這,我就先……”
兩個男人齊齊朝她望來。
後衣領被五條悟拎住了。
雪發男人問:“你不想救悠仁了嗎?”
“……”會心一擊。
她頓時放棄掙紮,焉巴巴地開口,“想的。”
想要救悠仁,就必須擺脫現在菜菜弱弱的狀態才行。
起碼,得把反轉技能拿回來。
神田詩織捏捏拳頭,暗自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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