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卓看向蘇璃奇怪道:“怎麼還有?我不是就點了兩個菜嗎?”
蘇璃視線移開默默地喝水,沒有吭聲。
老板娘後麵又端上來兩盤菜和一碗窩了兩個雞蛋的麵。
肖卓看著被放在他麵前的麵碗,不解地問:“怎麼還下了碗麵。”
他見蘇璃麵前沒有,便端起麵碗想要放到她麵前,結果被蘇璃伸手擋了回去。
蘇璃微抬下巴:“你的。”
她看向站在餐桌旁麵上帶笑的老板娘,說道:“呃...老板娘,坐下一起吃吧!”
老板娘沒有推拒坐了下來,肖卓微微挑眉,按照以前他的了解,他這個嫂子肯定需要喊個好幾遍才會願意一起吃飯。
“彆喊我老板娘了,小卓喊我嫂子,你跟著他一起喊就行了。”
跟著他一起喊?蘇璃表情微滯,反應了幾秒後擺手:“不行不行,我怎麼能跟著肖隊一起喊。”直接從肖卓喊回了肖隊。
“你們......”老板娘看看蘇璃又看看肖卓,見肖卓也沒有反駁蘇璃的話,意識到自己可能搞錯了,立馬對著蘇璃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我,我搞錯了,那你也彆喊我老板娘了,我叫柴英,你喊我柴姐或者英姐都行。”
蘇璃笑了笑:“好。”
肖卓微垂眼瞼,長長的睫毛掩蓋住他眼底的神色,放在桌麵的左手微微收攏又快速鬆開,再抬起頭時麵上都是笑意:“這碗麵是怎麼回事啊?這麼多菜還怕我吃不飽?”
柴英和蘇璃笑著對視一眼:“他自己都沒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
肖卓一頭霧水看著兩人:“什麼日子?”
柴英笑著是說道:“你的生日啊,還是小璃之前進去提醒我的。”
肖卓聞言發怔了好一會兒,看了眼麵碗後又抬眼看向和柴英說話的蘇璃。
她唇角含著一抹淡淡的笑,跑了一天的頭發有些鬆散開,腮邊垂下兩縷發絲隨風在她臉頰輕拂,在暖黃色燈光地映襯下,眉眼間少了幾分清淡,添了些許柔和。
肖卓喉結上下滾動一圈,墨色的眸子裡湧動著星光。
大概是他的目光有些直白,和柴英說話的蘇璃側目對上了他的視線,她眉梢微揚帶著詢問的眼神望向他。
肖卓錯開視線,又看向麵碗,再開口時嗓音微啞:“我確實忘記了,不過你怎麼...知道我生日?”
柴英也好奇地望向蘇璃,等著聽她是怎麼回答。
蘇璃目光微轉,含笑道:“大家資料上麵都有啊,之前在小茹辦公室幫忙,偶然間看到一次,記憶好便記住了。”
這隻是蘇璃想到的一個借口,實際上她並沒有在警局看過肖卓的資料,她之所以知道肖卓的生日,是因為前世他的忌日也是同一天。
前世每年的這一天,蘇璃都會到他墓前祭奠,墓碑上文字和日期,每一筆的走向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蘇璃垂首在挎包內翻找了一會兒,然後手指勾著編好的紅繩,遞給肖卓一個紅色的福袋,上麵繡著‘平安’兩字,她輕聲道:“祝你生日快樂、無病無災、長命百歲。”
長命百歲四字,蘇璃重音緩聲吐出。
肖卓愣愣地看著在眼前輕輕晃動的平安福袋,他喉嚨發乾,心跳和呼吸都停滯了片刻,而後胸腔處如擂鼓般快速震動,頭皮發麻。
蘇璃見他半天沒有反應,動了動手指:“嗯?接著啊!”
肖卓回神緩慢抬手接過,將福袋握在手心裡:“這是......”
“生日禮物,裡麵裝了一張平安符。”
平安符還是之前和祁蓉一起陪陳雲上山時求得,那段時間祁外婆身體總是不太爽利,陳雲便帶著兩人一起去了廟裡,給祁家人還有蘇衡蘇璃都求了一份平安符。
蘇璃本身對這類東西一直都持著中立的態度,但穿越這種事情都經曆了,她也稍稍被動搖了立場。
肖卓手裡的這張符就是在那個時候蘇璃求得,她不知道數年後命運的走向會不會出現變化,但還是希望他能夠平平安安。
“她給了肖卓什麼?”肖婉眯著眼還是看不清楚。
肖母心底比她更好奇,嘴上卻淡定說著:“禮物吧!今天不是你弟生日嗎?”
肖婉感歎:“哇!”
肖卓將平安福袋握在手心,然後放進了口袋。
“吃飯吧!麵都要坨了。”蘇璃說道。
柴英:“對對,快吃,壽星這碗長壽命是一定要吃完的。”
幾人吃著飯菜,柴英從後廚拿了一瓶白酒出來,給肖卓倒了一小杯:“我知道你們警察平日不能喝酒,但今天畢竟是你生日,還是要慶祝下,就喝這一小杯。”
肖卓沒有拒絕,小抿了一口,又低頭繼續吃麵。
柴英看著他埋頭吃飯的樣子,眼中逐漸泛起水光,輕歎一聲:“要是老關還在就好了,這時候他就可以陪你喝一杯。”
她語氣有些哽咽,背過身擦掉麵頰的淚水,又笑道:“你瞧我,說這些做什麼。”
肖卓握著筷子的手頓住,半天吞下口中的麵,語氣堅定:“會找回來的。”說完又垂下頭繼續吃著碗裡的麵。
柴英有些心疼地看著肖卓,說道:“小卓,我知道這幾年你一直沒有放棄過,可是...時間已經過了這麼久,咱們還是都向前看吧!”
肖婉這會感覺到了臉上的癢意,一隻手撓著臉頰被蚊子咬的大包,另一隻手按著咕咕叫的肚子,扁著嘴道:“我也想吃飯,咱到現在都還沒吃呢!”
肖母也餓了,看著裡麵三人吃得那麼香,感覺更餓了。
“咱不就是來找肖卓的嗎?在這裡蹲著乾啥啊?”肖婉反應過來後站起來說道。
肖母一愣,對啊!乾嘛在這偷看半天,直接進去當麵看不是更好?
兩人互看一眼,立馬提著包就要往飯館走,結果還沒邁步,就看到肖卓兩人從飯館出來,眨眼間就坐上車往小區開走。
肖婉一怔,立馬提起包在後麵跑著追,嘴裡喊道:“媽,快點啊!咱倆不知道他住哪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