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瀾決定放棄道心,纏著賀清心親吻了好久,終於有一些撐不住了。
賀清心原本還有些擔心,謝瀾道心破碎肯定是要閉關的,賀清心試圖用自己身體的大地之力去治愈謝瀾。
可金光通過賀清心的親吻灌注進謝瀾的身體,很快又隨著他外泄的靈力溢出。
她的大地之力用在所有修士身上都管用,唯獨用在謝瀾這個道心將崩的人身上效果甚微。
謝瀾此時身體當中所有的靈氣都在瘋狂地外泄,如同瀑布衝出閘口,這時候無論朝裡灌注什麼東西都無法留存。
謝瀾抓著賀清心的手說:“我會閉關一段時間,我閉關和彆人不太一樣,道心破碎之後,我會有一段時間回溯呈現出幼年的狀態,用於重塑我的血肉經脈。”
那不就是砍號重來?這比鳳凰涅槃還要牛吧。
謝瀾說:“你床頭放著那顆巨大的珍珠蚌,就是我幼年之時棲身的搖籃。”
謝瀾伸手摸著賀清心說:“你彆怕,將我放在床頭,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可是我沒有把那顆大珍珠蚌帶出來啊!”
“我能感覺到在哪裡,那個東西堅硬無比是毀不掉的,到時候我的分身會找到我並交給你。”
賀清心當時一聽謝瀾這麼說,整個人都興奮了,“你要變成小人魚嗎?!”
賀清心說:“變成多大?像幼兒L那麼大嗎?我到時候能看到嗎?我能抱著你嗎!”
“我可以每天摟著你睡!”
賀清心一想到謝瀾會變成手臂長短的小人魚,簡直喜形於色。
謝瀾聽到賀清心這麼說卻有點臉紅,畢竟他都這麼大年紀……在他的小妻子懷中變成一個嬰兒L的樣子,實在是有些羞恥。
不過謝瀾聽到賀清心這樣說,也非常期待被擁抱。
隻可惜鮫人的幼年體棲身在珍珠蚌之中時,除非能夠化身成可以狩獵的樣子,否則絕不會從珍珠蚌中出來的。
他們這個族群長大之後便會稱霸海洋,若是幼年體出現在海中,所有的海洋生物都會掠殺他們。
所以出於自保的本能,在重塑經脈之前,謝瀾的幼年體沒人能看到。
謝瀾說完之後,賀清心頗為可惜地嘖了嘖。
還以為能抱到小魚寶寶了,小魚寶寶肯定比小魚娃娃要可愛多了。
“不會在珍珠蚌裡待太久的,”謝瀾說,“我很快就能出來陪你。”
“這段時間雲棲宮裡麵的其他宗門仙首,一定會無所不用其極地想把你帶走,你可千萬不能上他們的當!”
謝瀾緊緊攀住賀清心的肩背說:“答應我,不要跟任何人走,不要跟他們說話,不要和任何人親近……不要讓他們靠近你……”
謝瀾一口氣說了二十來個不要,具體翻譯過來的意思就是要賀清心除了他之外誰都彆想彆看。
賀清心忍俊不禁,笑著親了親謝瀾的額頭,“知道了,我會離他們遠遠
的,和他們保持距離,等著你恢複之後替我大殺四方。”
謝瀾得到了賀清心的保證,又摟住了賀清心的脖子,又蹭又是親的,弄了賀清心一身的血。
謝瀾一點也不舍得放手,可他是真的撐不住了,緊緊抓著賀清心說:“彆怕,我會陪著你的,等我。”
“嗯。”賀清心點頭,很快謝瀾放開了賀清心,表情搞得好像是生離死彆,看得賀清心都有一些頭皮發麻。
謝軒然拉著賀清心離開將要墜落的浮雲島,兩個人走到臨時的傳送陣法旁邊,賀清心還沒等進去,謝軒然突然間湊近她,在她的側臉上麵親了一下。
賀清心:“……”
浮雲島已經開始再度搖晃,而這個時候謝軒然竟然按住了賀清心的肩膀,把她推到了一處殘破宮殿的牆壁之上,壓著賀清心親吻下來。
賀清心人都麻了,謝軒然捏著她的下頜又是好一番纏綿深吻,一邊親吻一邊還說:“我舍不得你,我好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賀清心靠在破碎的牆壁上,手抓著半塊裸露的石頭,看著謝軒然的表情,十分的難以形容。
賀清心雖然知道謝軒然就是謝瀾,之前親吻謝軒然是為了氣死謝瀾,可是謝軒然突然間這樣親她,跟她說著情話,讓賀清心有一種神經錯位接不上的感覺。
父子……蓋,蓋飯嗎?
夾心餅乾嗎?
這是不是有點過於刺激了?
賀清心的表情略微有些僵硬,臉上的笑容帶著一點荒謬的味道。
謝軒然卻已經拉著賀清心的手,甜甜蜜蜜地和她一起踏入了傳送陣。
而且一進去就將賀清心的腦袋摁在了他的胸膛上:“抱緊我,就不會那麼暈了。”
說著把賀清心摟得緊緊的,嘴唇一直親在賀清心的腦門上像小雞啄米一樣,比賀吉祥吃東西還要誇張。
賀清心:“……”好叭。
她抱著謝軒然,兩個人很快又傳送回了神鶴島的宮殿之中。
這一處宮殿四下無人,賀清心從傳送陣法出來之後,人還暈著呢,就被謝軒然抱著又推到了一個牆壁上,親吻個沒完沒了。
賀清心:“……等一下,唔,我一會吐了。”
“吐吧,沒關係的。”謝軒然一邊說著,一邊在賀清心的唇上麵不斷地輾轉,閉著眼睛一臉的癡迷,長長的墨發掃在賀清心的臉上,涼絲絲的。
他有力的臂膀緊緊托住賀清心的後背和頸項,如果後麵不是牆壁的話,賀清心已經被壓彎了腰。
而兩個人在這邊正難舍難分的時候,浮雲島終於在一陣劇烈震顫之後,轟然崩散墜落。
謝瀾道心破碎的時候,不光是浮雲島直接墜落,整個雲棲宮所有的島嶼全部都產生了劇烈的震顫。
毀去的建築不計其數,有一些低境弟子直接因為大能修者散靈於天地產生的衝擊力,導致他們經脈撕裂內府動蕩。
雲棲宮所有的靈獸全部都發出了令人心顫的悲鳴,一時
之間整個雲棲宮都籠罩在一種風雨飄搖之中。
宗門之中所有的長老全部都齊聚在一起,就連之前一直在閉關的流明長老,也出現在長老的隊列之中。
所有人都神色緊繃,而神色緊繃的原因是因為他們的雲棲宮之中,出現了其他宗門的仙首,長老們是在防備著這些仙首趁火打劫。
趁著他們的宗主道心破碎之際,搶奪宗門至寶,瓜分宗門弟子,讓雲棲宮一夕之間分崩離析。
但實際上這些仙首根本就顧不上搶人家宗門的弟子和寶物,他們主要是在震驚謝瀾竟然真的會道心破碎的同時,在吵架。
吵謝瀾道心破碎之後,沒有辦法再擔任仙盟尊長的那個位置,自然也就無法再繼續看管“地元金髓獸的容器”。
他們全部都在吵,接下來到底把地元金髓□□給誰來看管。
吵得不可開交,甚至有幾個長老都動了手,這也算是趁火打劫要搶奪人家門派“至寶”了。
而在外麵亂成一鍋粥,整個門派全部都風聲鶴唳的時候,賀清心被謝軒然帶著,轉移到了靈州島上麵。
簡直到了快樂老家。
這裡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靈獸,居住的地方也是在這些活動靈獸上方的宮殿之中。靈州島是由惠蘭仙尊的靈力支撐懸浮。
而賀清心住的地方雖然沒有封靈宮那麼奢華,甚至有一些樸素,因為惠蘭仙尊的宮殿都是很粗糙的那種風格,但是賀清心有一種度假一樣的快樂。
因為她就睡在窗戶的邊上,窗戶也是由透明的結界組成,賀清心一睜開眼就能看到底下各種各樣的靈獸或者飛翔,或者在打鬥或者在吃草。
這豈不就是慕天席地一樣的原始感覺?
這下她的那兩隻水豚不用送到她宮殿裡麵了,賀清心每天都下去看好幾次。
賀喜也被賀清心帶到了這裡,這幾天賀清心原本貼身看管著賀喜,不讓她去醫藥堂。
不過門派之中受傷的弟子實在太多了,今天賀清心終於把賀喜放出去,並且耳提麵命地告訴她,無論她那個師尊說什麼話,絕對不能相信!
賀喜的情緒肉眼可見有些低落,就像那些熱戀之中被自己的父母發現了早戀的對象,嚴厲禁止要分手的小孩子一樣。
雖然賀喜並沒有抗議,但是賀清心能看出她每天委屈地撅著嘴。
不行,師徒戀狗都不談!
魚也不談!
連謝瀾現在都已經不走男主角的路了,風喜兒L這個女主角人都已經不知所蹤,師徒戀已經廢掉了。
現在的男主角,是賀清心的男主角。
賀清心想到這裡就勾了勾嘴唇,從懷裡摸出了一個人魚的小娃娃,小娃娃就是謝瀾縮小的樣子,實在可愛極了。
賀清心把賀吉祥也掏出來,兩個小東西放在一起,被窗台上的陽光照著,賀清心整顆心都軟軟的。
一會親一親這個,一會兒L親一親那個。
忙得不亦樂乎。
而
就在她床頭上,擺放著一顆巨大的珍珠蚌,那裡麵就沉睡著道心破碎之後,正在飛速修複自我的謝瀾。
鮫人的天賦技能就是這麼厲害,若是一個尋常人道心破碎,一定會天人五衰苟延殘喘。可是謝瀾因為血脈的原因,竟然能夠重塑身體。
賀清心偶爾會親一親那顆珍珠蚌,不過始終沒有辦法摳開。
賀清心甚至嘗試過,她特彆想看一看謝瀾小魚寶寶的樣子,奈何珍珠蚌……圓溜溜的,就像一個沒有縫的雞蛋,不知道從哪摳起。
不過賀清心也不是沒有辦法跟謝瀾溝通,雖然謝瀾道心破碎變成了一個小不點每天躲在蚌殼裡。
可是謝軒然還好好地在外頭活動著呢,每天都因為各個島嶼之上受到不同程度的震蕩,帶著刑罰殿的弟子,在各個島上輾轉忙得不可開交。
雖然謝瀾道心破碎,可是謝軒然身為謝瀾這個宗主的兒L子,非常沉穩地在門派之中活動,就等於一顆定心丸,一顆定海神針。
門中的弟子隻是短暫陷入了慌亂,很快高境弟子和各個長老都恢複了從前的秩序。
該授課授課,該修煉修煉,隻是少了一個浮雲島而已。
而且謝軒然在門中雖然修為不是最高的,卻一呼百應,偌大的雲棲宮,隻用了幾天的時間就已經從失去宗主的人心惶惶,基本恢複了正常秩序。
就算沒有了謝瀾這個宗主,雲棲宮至少在短時間之內,還照樣是其他門派無法見縫插針落井下石的強大宗門。
而正因為謝軒然在外麵活動,那些宗門仙首知道謝軒然是謝瀾的分身,悄悄試探了兩次,發現謝軒然這個分身的修為竟然沒有絲毫的倒退。
想趁火打劫的那些人也不敢了,心裡都在悄悄地打鼓,生怕謝瀾道心破碎都是假的,要是他們敢打雲棲宮的主意,謝瀾就會立刻冒出來把他們凍成冰棍。
不過這些大宗門的仙首,雖然沒有輕舉妄動,這也是蠢蠢欲動,誰都沒有離開雲棲宮。
還借著道術交流會的引子,每天活動在雲棲宮之中,想妄圖找到可以撿漏的地方。
奈何沒有,雲棲宮離開了謝瀾也是一樣運轉。
上萬弟子之中高境弟子就是足足數千人,這些弟子們這些天被好幾個宗門挖牆腳,但是真正動心的沒幾個。
因為他們全都相信,他們的宗主沒事,宗主的兒L子都不著急,他們急什麼?
他們都不相信謝瀾是道心破碎,都覺得謝瀾隻是閉關而已。
誰家的宗主不閉關?有的宗主一閉關就是好幾百年呢。
所以挖牆腳的挖不著,趁火打劫的打不到,而謝軒然把這些事情全部都穩住之餘,每天務必要抽時間來靈州島幾次。
不管是路過還是派遣靈獸,隻要能朝著這邊跑,謝軒然就是樂此不疲。
而每次來了都要鑽進賀清心的屋子裡,就像現在,人一進來之後,抬手將披風摘了直接扔在地上。
一邊走一邊給自己施了幾個清潔術,接著餓虎撲
食一樣,撲到賀清心的床邊上,摟著賀清心的腰身將她拉倒,然後翻身壓上去。
各種親吻,各種亂蹭,不窒息就不肯抬頭,嘴唇不紅到發腫,絕不肯離開賀清心的唇。
賀清心被他的手臂勒得上不來氣,被他的嘴唇給堵得也上不來氣,舌尖被纏得發麻,整個人感覺到了一種……來自於愛情的窒息。
“好了好了!”賀清心推謝軒然的肩膀,“我一會兒L被你憋死了……”
謝軒然高大的身形還籠罩著她,看上去又冷又酷的,尤其是他的兩個黑瞳跟本體又不太一樣,兩隻眼睛就像兩個深不見底的深潭,好像隨時能把人吸進去。
可是如此一個冷峻的酷哥,湊到賀清心的耳邊上,黏糊糊軟唧唧地說:“我好想你……我今天從早上起來就一直在想你,一直沒有時間過來,他們真的好煩啊。”
“好想把他們全部都殺了,”謝軒然咬著賀清心的耳朵說,“他們為什麼不滾回自己的宗門,以後我不要做仙盟的尊長了……我們去山裡住吧,就我們兩個人,海裡也行……”
這種對話一天要進行個幾次吧,賀清心的兩隻耳朵這段時間都要被謝軒然給磨出繭子來了。
耳垂更是連耳環都戴不了,基本上隻要謝軒然出現,就在他的嘴裡呢。
“我在海裡活不了,我是人需要呼吸。”賀清心躺在那大口喘氣,因為她剛剛被壓得上不來氣。
翻著白眼說:“除非你把我變成一條魚。”
“可以,隻要你一直喝我的血,就會變成我的眷族,我把鮫珠給你,你就可以和我一起在海底生活了。”
謝軒然微微撐起一些手臂,眼睛黑亮黑亮的,看著賀清心時裡麵都是如有實質的期待。
“到時候誰也找不到我們,誰也沒有辦法打擾我們……”
賀清心:“……那倒也不必吧,人還是要交朋友的,而且我喜歡在陸地上生活。”
謝軒然的眼睛微微暗淡了片刻,重新趴在賀清心身上,腦袋就擠在賀清心的脖頸旁邊,呼吸一直朝著賀清心的領子裡麵吹。
“那好吧……那我們可以定居在海邊,你在陸地上,我又可以隨時下海。”
“海裡其實有很多好吃的,等到時候我捉來給你吃。”
賀清心聽到這裡就咽了口口水,她當然知道海裡有很多好吃的!
大龍蝦!帝王蟹!三文魚!都是她上輩子輕易吃不起的東西。
現在就後悔呀就後悔,這輩子應該在最開始要聘禮的時候,就讓謝瀾給她捉點海貨來嘗嘗!
“你餓了嗎?你一直在吞口水,我給你拿點吃的。”
賀清心抓住謝軒然的手臂說:“我是被你給饞的,先彆提海裡有好吃的的事了。”
離修真界最近的海,禦劍飛行往返也要五天呢。
現在門派之中這個形勢,要是她把謝軒然這顆定海神針拔了去抓大龍蝦,後果一定會非常嚴重。
因此賀清心隻能吞了吞口水,伸手在
謝軒然的後背上麵摩挲著,有點動情。
賀清心湊在謝軒然的耳邊上說了句:“我也有點想你,要不然我們……做點好玩的事吧?”
賀清心這幾天對謝軒然這個謝瀾的分身接受度好了一些,不會有那種扭曲錯位的感覺了。
但是賀清心說完之後,謝軒然整張臉都已經紅透了,有一半是因為害羞有一半是因為……羞恥。
賀清心躺在那被陽光籠罩著,青天白日的也覺得現在這個氣氛特彆的好,極其浪漫。
而且伴侶長得讓人心馳神蕩的,她要是不動情就奇怪了。
隻是她手順著兩個人朝下一伸,很快就愣住。
看著謝軒然,謝軒然也看著她羞恥得眼圈都開始發紅,眼中還有一點委屈。
賀清心:“……不是吧?”
“我現在在重塑經脈,本體還沒有我這個手臂大,我還不具備那種能力……”
換句話的意思就是說,謝瀾雖然現在能把身給分出來,雖然能操縱謝軒然在門中行事。
雖然能讓把賀清心給纏得窒息,也能滿口甜言蜜語,但是他不行。
他本質上還是個魚寶寶呢。
賀清心聽明白謝軒然的意思之後,稍微遲疑了一會兒L,然後發出了放蕩又沒有禮貌的奸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謝軒然的麵色在她的笑聲之中越來越紅,最後忍無可忍地低下頭,吻住了賀清心的嘴唇。
一千四百多歲的寶寶,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