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笑:“多大年紀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你該多去交交朋友。”
蘇安抿唇:“是不是小舅和你說什麼了?”
母親低頭扒飯,有些心虛。
兩人安靜的片刻,正好到了周易的節目。
這是他連續第三年登上春晚,前兩年都是和專業歌手合作獻唱,今年竟出乎意料是一個小品。
還是關於醫生的。
當看到男人一身襯衫白大褂加背頭造型,風度翩翩出場時,蘇安整個人都被驚豔住了。
曾經想象過無數次穿白大褂的周槐南,原來是這個樣子。
一雙傲人大長腿,顏值更是逆天,帥氣沉穩,清冷專業。
今晚過後,恐怕這男人的製服裝要殺遍全網,成為所有女人的夢中情郎。
節目很感人,演完後,大家還意猶未儘,主持人采訪他時,有提到他當年最大的夢想是什麼。
男人略微遺憾表示:“當年最大的夢想,其實是想成為一名醫生,但是陰差陽錯,踏入了演員這個行業,感謝春晚這個舞台,能讓我穿一次白大褂,也在此致敬所有白衣天使,感謝你們默默無私的奉獻!”
“那周易能和我們說說,在你眼裡,醫生是什麼樣的?”
男人低眸,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唇畔漾起一抹淺笑,緩緩開口:“溫柔敬業,有愛心。”
主持人打趣:“哇哦,一聽就是女醫生。”
男人沒多說,隻笑意更深,一張魅惑眾生的臉,引得一眾網友彈幕尖叫。
電視機前,蘇安的心直接被提到了嗓子眼處,內心也在狂嘯。
他說的女醫生,不會是她吧?
她搖了搖頭,自我感覺不太可能。
還是彆太自作多情了!
畢竟兩人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她也不認為自己有這個魅力,讓他在這麼重要的平台想起她。
而且,就算說的是她又如何?
蘇安自嘲落寞一笑,搖了搖頭,繼續扒飯。
母親說起初三要求小舅家的事,暗暗有指,“聽說這次你表妹帶了男朋友回來,要談兩人的婚事。”
蘇安給她夾了一塊魚:“知道了,到時你可不能看著她們催我,我自有打算。”
母親抬頭:“什麼打算?”
蘇安往嘴裡塞了一口飯菜,有些囫圇不清:“交朋友啊。”
母親怔了怔,隨即眉角染了笑意:“好,好,交朋友好!”
*
蘇安原本沒看懂母親眼角那一抹笑意,直到年初二,家裡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張珩之。
她高三的班長兼同桌。
如果說,每個高中都有一個周槐南一樣的風雲人物。
那他就是阮江中學的周槐南吧。
對於這位老同學,蘇安多少還是有點印象的。
當年她從海城中學轉到阮江中學,已經進入緊張的高二下學期了,沒有朋友,母親把她安排在年級第一的張珩之身邊,大概是期望這位得意門生還能拯救她。
然而母親不知道,其實當年從海城回到阮江後,蘇安便收起了那些叛逆的小心思。
況且,她做過最叛逆的事情,除了成績倒退,就是一時頭腦發熱,給自己的左耳打了六個耳釘!
但在出了店門碰上周槐南的第一眼,她就羞愧得無地自容,那簇才剛冒出的叛逆火苗兒,就被那雙漂亮的眼眸,扼殺在冰天雪地裡了。
她最終目的,隻是為了回到母親身邊而已。
不過無論如何,這位同桌也曾幫過她不少,如今人家從國外學成歸來,特意登門拜年,她自然是以禮相待。
母親更是盛情款待。
“珩之啊,當年要沒有你,我們安安還不一定能考上協醫大呢!”
張珩之連忙說:“陳老師,其實我沒幫上忙,是蘇安同學自己有這個實力。”
蘇母自是不信,說他謙虛。
他便淺笑著看向蘇安,挑了挑眉讓她說。
蘇安一愣,一時有些不知該如何接話。
誠然,張珩之說的話也沒錯。
當年自己一進入新班級就一門心思學習,雖沒有處處請教這個年級第一的同桌,但因為他是班長,她反而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人際交流。
要說絲毫幫助都沒有,怎麼也說不過去。
更何況,當初母親把自己安排在人家身邊,原本就是想沾沾學霸的氣息。
片刻,蘇安抿唇微笑:“還是要感謝班長對我的影響的,畢竟你的年級第一就讓我挺眼紅的。”
母親頓時嗬嗬一笑:“所以你們後來才你追我趕?珩之後來都讓你擠下年級第一的寶座了,當時可把我又喜又愁的,喜的是你終於回到原來狀態了,愁的是珩之是不是被你影響發揮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跟人家父母交代!”
想起那次再奪第一,蘇安也好奇,那次張珩之怎麼考了個第二。
畢竟,那次考試關係到保送資格和加分,雖然對已經準備出國留學的張珩之來說沒太大關係,但誰又會嫌棄多一個第一呢?
麵對蘇安望過來的眼神,張珩之無奈地說出了緣由。
“我那次發燒了。”
蘇安再次怔了半晌,合著那個年級第一還是撿漏的!
今天的母親格外熱情,招呼兩人留下聯係方式。
“珩之跟我說了,年後他會去海城工作,你到時候記得請人家吃頓飯!這種事得好好感謝一番!”
蘇安隱約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但麵對母親的催促,她也沒反對,大大方方打開了微信二維碼名片。
這種不對勁,直到第二天去了舅舅家,蘇安才明白過來。
*
年初三,大雪。
蘇安和母親一同去舅舅家拜年。
今年比往年更加熱鬨了些,因為表妹陳茉帶了男友回來談婚事,舅舅一家都笑得要合不攏嘴。
要說這個男朋友,還是陳茉的高中同學,舅舅作為教導主任,竟然沒能發現兩人高中的小火苗。
晚上,眾人湊了一桌麻將,一桌字牌,熱熱鬨鬨的。
蘇安不會麻將,小時候跟外公外婆勉強學過字牌,便被分到長輩這一組了,自然也沒逃過催婚這一步。
“安安,什麼時候你也帶個男朋友呀?”
“是啊,我們安安這麼漂亮,工作穩定工資又高,可得好好挑一挑,至少教授起步。”
蘇安看著手裡的牌,有些心不在焉回:“我要找個教授回來,我媽要打斷我腿。”
畢竟,她們醫院教授級彆的,最年輕的都跟蘇母差不多年紀了。
蘇母坐在一旁看她插牌。
嗯,手是挺拔長的,牌也插得好看。
但是好看有什麼用,好好的一副牌被她拆得七零八落。
蘇母看得直搖頭,還不忘幫她解圍。
“安安正式工作才一年,怕是同事都還沒認全,隻能順其自然了,說起來還是茉茉這樣的好,都是我們教過的孩子,知根知底知人品的,是不是?”
蘇安正手忙腳亂插著牌,察覺到母親是在問自己,不由得“啊”了一聲。
抬頭。
“啪”的一下,手裡的牌掉得稀裡嘩啦。
眾人哄笑。
“安安,你這個高材生連牌都不會打啊!”
“去裡麵桌,學你們年輕人打麻將吧!”
母親笑著幫她拾牌:“我來吧。”
蘇安求之不得,她對這些牌啊、麻將啊,著實不怎麼感興趣。
然而剛起身,表妹忽然在臥室門口,神秘兮兮地向她招手。
“姐,問你個事唄!”
蘇安走了過去:“嗯?”
陳茉擁著她偷笑:“你老實交代,ZHN是誰?”
蘇安一臉蒙:“什麼?”
直到表妹揚起另一隻手,那有些年代的粉色小本子,忽然就挑起她刻意壓了幾日的情緒,讓人瞬間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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