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浪幫忙將粗陶碗都放在沈若家大屋的四方桌上, 和沈若打了聲招呼就打算走了。
沈若跟他道謝,問他要不要留下吃飯。畢竟人家幫了忙,總得客氣一句。
周浪搖搖頭, 還是走了,背過身揮手沒再去看沈若一眼。
此時,四方桌上已經擺了不少碗筷,鄰居家裡人多能借出來的碗筷有限,沈若快速清點了下數量發現剛剛好夠。
他心想, 沈大山這個點兒應該也快回來了。因著家裡自從沈若恢複之後都是一日餐飯,到了午時肚子就會覺得餓了, 到了點兒自然就會想到歸家才吃午食。
剛想到他爹, 沈若就瞧見沈大山牽著二狗回來了, 爺孫倆還在說著話。
沈若喊道:“爹,二狗, 你倆快去洗把手臉,準備開飯了。”
“好!小叔做了什麼好吃的呀, 真香!”二狗高興壞了,蹭到沈若身邊去。
“嗯,確實香。”沈大山也接了一句。
“做了個青椒炒肉蓋澆飯, 已經開始準備裝碗裡了。”沈若忍不住笑,讓他們趕緊去洗手。
飯和菜都好了, 家裡人都來幫忙裝米飯,做活兒的人飯量都不小, 陶碗裡頭的飯給壓得實實的, 上麵鋪上青椒炒肉,再舀上一勺湯轉著圈兒的淋進去,可彆提多香了。
沈若、柳杉、沈豐分工合作, 一人遞碗、一人裝飯、一人打菜,很快就將二十多份蓋澆飯給裝好了。
沈大山將四方桌給抬了出去,就放在屋門口。沈若等人便將陶碗一個個地擺上了,再將木筷放在一旁,就齊活兒。
沈若去叫劉麻子他們過來吃飯。
劉麻子他們也都好信兒,聞著味兒了都覺得香麻了,恨不得現在立刻就捧起碗吃呢。這會兒也差不多到了正午,大家夥兒的也乾累了,一趟趟跑去舀糖水喝。
瞧見沈若朝他們走過來就知道要開飯了,大家夥兒便放下了手裡的工具朝他走過去。
“飯食放在屋前桌上了,一人一碗,不夠再添。”沈若特意做多了點兒,工人來自家做活自然得讓人家吃飽,不吃飽哪裡還有力氣乾活呢?
“好嘞,謝謝沈小哥兒,咱們可就不客氣了!”劉麻子笑著道。他對這家有好感,不是小氣的人家。
沈若擺擺手,示意不用謝。
他們一窩蜂地過去舀水洗了手,青椒炒肉的香味太霸道一直縈繞在鼻尖,這會兒到了桌前瞧見了本身,口水都要掉下來了。
那青椒炒肉,一看就是用了不少葷油,香味撲鼻。捧起碗沉甸甸的,粗陶碗本就大,裡頭飯還壓得實誠,用飯鏟子鬆鬆至少都是整大碗的量,上麵蓋著的青椒炒肉片也有厚厚一層,每碗裡頭最起碼都有七八片肉。
沈若心細,知道他們勞動費的力氣大,出了不少汗,要補充鹽分愛吃寫鹹的辣的。還另外在桌上擺了一小壇醃蘿卜和辣醬。青椒的辣味不算很辣,要是口味重的還能自己往裡加辣醬。
“我的天,可真香啊!”
“我這碗裡頭這麼多肉片!”有人隨手拿了一碗,可能是最後盛的,裡頭肉片比彆的碗裡多上一兩片,頓時高興壞了。
“可真舍得,我家過年節時候才敢這麼吃呢。”有人感慨道。
心裡頭都有些感動起來了,他們出來做工的,彆的人家隨便煮點什麼東西讓他們吃敷衍一下也就得了,大方些的也就是稠粥小菜湊合,哪有像沈若家這樣的!
飯是白米飯,菜是葷腥,還有小菜準備著呢。
劉麻子餓極了,扒拉一口飯菜,鮮香辣味充斥味蕾,那米粒上頭還裹著湯汁,香得人恨不得把舌頭都給吞下去:“沈小哥兒,你這手藝可真是絕了!”誇完,他用力地嚼著美味的飯菜,嘴角都沾了油花兒。
他們做了活兒身上臟,也沒往沈若搬來的條凳上坐,就蹲在屋前吃著。
沈若瞧見他們吃得頭也不抬,臉上忍不住帶了笑。愛做飯的人都喜歡看到彆人吃到自己做的飯菜後滿足的表情,非常有成就感。
沈若提醒道:“這叫‘蓋澆飯’,你們可以將飯菜攪拌均勻了在吃,味道更好。”
“蓋澆飯”顧名思義,就是菜和飯放在一個盤子裡吃,菜澆在飯上,由此稱作蓋澆飯。各地的做法都不一樣,但名字都叫這個。
大家紛紛照做,青椒炒肉的湯汁本就下飯,再加上菜,一口接著一口停不下來,心裡頭可滿足了。
在這裡飽餐一頓,簡直就跟坐席似的豐盛。
這還沒完,沈若還準備了紫菜蛋花湯,能瞧見不少蛋絲的,看著就知道用了不少雞蛋。
因為青椒炒肉蓋澆飯比較鹹和辣,沈若做湯的時候就刻意少放了點鹽巴,這樣淡一些,正好給他們清清口。
乾了半日的活兒,這會兒吃了頓好的,一下子就把疲憊給清掃了,再喝一口紫菜蛋花湯,渾身隻剩下舒坦。
他們這麼多碗自然不能全讓主人家洗了,這會兒都拎著碗筷往小溪去。
沈家村的小溪在駕車過來的路上就瞧見了,他們過去將碗筷都洗涮乾淨了才還回來。
他們看見沈若一家吃的跟他們是一樣的,都沒開小灶再燒,心裡頭更感動。現在家家都不算特彆富裕的,能吃這麼好的時候也就年節了,但來沈若家裡建圍牆,他們都是收了工錢的,到時候劉麻子跟他家結了尾款他們都能分到錢,結果還給他們吃這麼好。
一個個心裡頭都在想著,必須得把活兒給乾好咯。主人家對咱們這麼好,咱們做出來的圍牆必然不能有一點兒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