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等受人控製,並非出自本心……”
刺客之中,一個麵容看似忠厚的頭領恭敬行禮。
“去捉拿信陽王,要活的。”
“抓住他,賞銀萬兩。”
落星當即下令,還讓幾隊禁衛同行,封鎖京中要道,捉拿叛逆,以免放跑了信陽王。
最近京城戒嚴,若無通行令牌,不得進出,能無聲無息將這麼刺客運到京城,又策劃一場這樣的刺殺,信陽王本人應該來到了京中,手段儘出,頗有種魚死網破的感覺。
落星從城牆上下來,因為內力耗儘,差點踩空,還是高雲扶了他一把,低聲說:“林公子,小心些。”
落星不由挑眉:“這麼不像嗎?”
高影習武,認出來也就罷了,高雲武藝平平,還熬了一兩天沒睡,這都能認出來。
“您這一手暗器,天下獨絕。”高雲小聲道。
其實破綻不止這一點,不管落星如何偽裝,都裝不出陛下的重瞳。
哪怕他的眼睛已經做了偽
裝,看似相差仿佛,卻沒有陛下那雙眼睛的妖異攝人。如果細看,還能發現有些失焦。
落星眉頭一揚,不由笑了:“唯手熟爾。”
雖然昨天晚上耗去大半內力,今天沒徹底恢複,又遇到了刺殺,他仍然覺得有趣。
這種光明正大易容成皇帝的體驗,大約也隻有這一回了,帶來的新奇感是完成多少次任務都比不上的。
等他被高雲送到小皇子那裡,屏退旁人,問道:“陛下,我裝的如何?沒給你丟人吧。”
“多謝。你做得很好,若沒有你,局勢不會這樣快就穩定下來。”司珩鄭重道謝。
落星聽到這樣的誇讚,反而有些不自在,擺擺手:“為陛下效勞理所應當,何須言謝?”
“可惜朕此時不能親自去搜捕信陽王,不知是否會讓他逃脫……”
司珩其實並沒有將信陽王放在眼裡,主要擔心那個可能附體在信陽王身上的邪物。
“這有何難?陛下您親自去追捕,未免太給他捧場,我將易容卸了,再帶沈信去捉他。”
落星已經按耐不住,但他現在看不見,內力還沒恢複,還是叫上一個幫手吧。
“也好。”司珩回紫宸宮後,讓落星取出一塊令牌,可以調動京城裡的兵馬,再讓他和沈信去捉拿信陽王。
等落星離開,司珩才顧得上小皇子。
他大病未愈,仍然有些精力不濟,本想好好罰一次小皇子,讓他長些教訓,下次不要再以身犯險,然而小皇子小小的打了個哈欠。
“困了嗎?”司珩語氣不自覺溫柔許多。
小皇子昨夜就沒睡,直到現在,眼睛都沒合上。
“困。”司若塵自覺爬上龍床,躺好,給自己蓋上被子,還問:“父皇你要不要再睡一會兒L?”
“你睡吧,父皇還有事處理……”
司珩想召見天星子,若非他現在不便見人,早就讓人將天星子押送過來了。
今日,落星用的那種玄珠,天星子未曾報備,為什麼小皇子會有?
這樣危險的東西也拿給小孩子當玩具,萬一傷到小皇子,天星子拿什麼賠,他那條老命嗎?
“好……”
司若塵閉上眼睛,很快就睡了。
完完全全將天星子拋之腦後。
噢,今天的爆爆珠是他自己做的。
上回去天星子那裡正好看到了原料,決定做些特殊的東西自保。上次司珩變小,如果他們遇到了刺客不是落星,結果如何真說不好。
至於爆爆珠這個名字,是長生取的。
它還偷偷帶出去實驗過了,宮裡不能隨便亂炸,長生就去找了僻靜的地方,實驗爆炸範圍。雖然威能不大,但穩定性強,而且體積小,容易攜帶,是居家旅行的必備物品。
司珩見小皇子睡了,站在床沿,多看了會兒L。經此一夜,他看小皇子又有些不同了。
難以形容那種深厚的聯係,好像彼此有相同的根係,深深長在一起。
他願意供養小皇子,願意舍出自己的一切,隻願小皇子平安長大,得償所願。
小皇子睡的很沉,司珩關著房門,差使暗衛,徹查京中諸事,並處理後續事宜。
入夜時分,司珩終於變回原樣,小皇子沉沉睡著,也沒有變小。目前的變化規律是一月一次,若無意外,再次變化的時間是下一個月。
如果能抓住信陽王,如果能確定那邪物是在信陽王身上,或許能徹底解決身體變小一事。
“陛下,信陽王已經捉拿歸案。”
“為了防止這老狗……老東西使出什麼手段,我直接把他打暈,鎖了起來。”
落星和沈信一同求見,至於信陽王,關在囚車裡,四肢都被卸下,已經失去意識,毫無反抗之力。
“他已經染上了疫症,病入膏肓,才敢來京中發瘋。這老東西膽大包天,還想在死前再搏一個富貴……”落星道。
“不過他命數已儘,再也折騰不出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