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棲鳳宮的宮人過來跟她報喜,說她堂兄林榮傑考上了貢士,她才想起來有這麼一茬。不過她也沒覺得這有多值得高興,她堂兄是個什麼料,從小跟他一起長大的自己還不清楚嗎?估計他就算殿試也通過了,估計也是倒數的,最多也隻能在朝庭裡當個末流的官,對她沒什麼幫助。
在她看來,靠家族靠父兄還不如靠自己,她也得好好養精蓄銳,看看下一步怎麼走了。
會試放榜之後,朝廷接下來就緊鑼密鼓地開始籌備殿試了,不管是文貢士還是武貢士,都是皇帝親自來考,所以這段時間沈定也沒閒著,成日都在和朝中的大臣商量著殿試的題目。
等司天監算出了殿試的黃道吉日,殿試的時間便定了下來,並通知到每個貢士,讓他們這段時間做好準備。
林禛自從會試名次出來後,看到自己並不是成績拔尖的,就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在殿試上扳回來,不能讓皇帝和皇後還有公主爹娘對他失望。所以這段時間他一點不敢懈怠,每日天沒亮他就起來在院子裡練武,很是勤快。
他的努力上進都被康靜看在眼裡,康靜一邊心疼他,一邊又為他的積極向上感到欣慰,覺得自己當初沒有看錯人,林禛一定能給她幸福和地位,所以她也很支持林禛。林禛習武的時候,她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怕林禛累著渴著了,她就起身拿著毛巾和茶杯過去替他擦汗喂他喝水。
每當這個時候,林禛都很不好意思,特彆是看到康靜公主已經顯懷的肚子時,他就紅著耳朵對康靜公主說:“我自己一個人就行了,你快回屋裡休息吧,彆累著了。”
康靜公主卻滿臉幸福地搖頭道:“不累,你是我的相公,我當然要陪著你,也算是讓咱們的孩子也提前適應一下,將來好跟你一起學武。”
說到他們的孩子,林鎮也露出了滿足的笑容,暢想道:“等他出生了,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要跟我一起習武,是男孩就像我一樣,是女孩就像皇後殿下那樣。”
康靜公主想了想孩子將來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如果孩子真能像你或是母後那樣,我就安心了。”
林禛和林禎,不管是哪個,都是陽光積極開朗樂觀的性子,而且老實憨厚聰明伶俐,長得也好看,若是孩子真能像他們兄妹倆那樣,康靜公主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遺憾了。
而林榮傑最近都在和賀延混在一起,家裡人問起來,他就說他認識了今年會試的會元,跟著會元也許能有所提升,順便可以跟會元探討一下殿試的技巧,榮陽侯才沒有過於乾涉他的活動。
對比於林榮傑是真正把賀延當知心朋友,賀延隻是在利用林榮傑。林榮傑從小在京城長大,又是侯府嫡孫,認識的都是京城的達官顯貴,他今後要是留在京城做官,就必然地跟京城的官員打好關係,現在就可以先通過林榮傑跟官員們的兒子孫子先認識認識,到時候在朝中也能得到他們家族的支持。
而且林榮傑是林禎的堂兄,以後說不定還有很多機會進宮跟林禎接觸,和林榮傑打好關係,他以後打聽林禎的近況也方便一些。
轉眼間就到了殿試,殿試分為兩天,第一天是文試,第二天才是武試。
殿試當天,皇帝穿著隆重的袞服坐在宣德殿上,朝中文臣分彆立於兩側,噤若寒蟬,顯得很是莊嚴。
太監在殿外宣布進入殿試的貢士名單,貢士們聽到自己的名字後,依次進入殿內,拜見皇帝。
賀延作為會試的第一名,自然是第一個進殿的,他今日穿著國子監統一分發的白袍,雖然是很普通很簡單的款式,但是他身材修長挺拔,走路不卑不亢,看起來也是玉樹臨風。他一進殿,就吸引了許多大臣的目光,大臣們對這個一表人才的會元都很是欣賞。
沈定自然是第一個注意到賀延的,他坐在高高在上的龍椅上,從他的角度,他隻能看到賀延的頭頂,看不到賀延長什麼樣,但是單論身材的話,賀延的身材看起來比他的單薄矮小一些,這樣他就放心了。
男子不夠強壯高大,隻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的話,如何能給自己心愛的女子安全感?想必林禎也不會看上處處不如自己的男子。沈定有些得意地想道。
按理來說,考生進殿是不能直視天子的,但是今年皇帝不知抽什麼風,等考生跪拜過他之後,卻突然說道:“都抬起頭來,讓朕看看今年的人才都是什麼樣的青年才俊。”
百官和考生們心中雖然有疑惑,但這畢竟是聖旨,他們不敢不從,而且皇帝隻是想看他們長什麼樣而已,反正以後也是要見麵的,早點見和晚點見沒什麼區彆,更何況他們其實也挺好奇當今聖上長什麼樣的。
特彆是賀延,他很早之前就想見識一下皇帝的真麵目,想看看這個老皇帝到底長什麼樣,居然敢癩.□□吃天鵝肉,皇帝若是長得又老又醜,那他以後不管用什麼手段,都要將林禎從水火之中救出來。
所以聽到皇帝讓他們抬起頭的時候,賀延幾乎是想都沒想就抬起了頭,直視皇帝,眼神堅定而銳利。
他這樣看皇帝是不應該的,是以下犯上,皇帝身邊的太監看到他這樣看著皇帝,就要上前喝止他。
沒想到皇帝卻抬起手製止了太監,淡淡地笑道:“罷了,才子心氣高傲,朕能理解,而且有才華的人,自然是應該得到偏袒的,朕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