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去寒等了好久,沒等到係統的激活提醒,他才想起把自己的荷包遞過去。
荷包滿滿當當,他超有錢的。
得了錢,少年離索地收拾東西,把白紙疊起來,周圍人見生意做成便都散開。薑重一走到木板前,踢了踢“屍體”的腳,“起來吧。”
少年立刻擋在薑重一麵前:“恩人你做什麼?”
“他的腿時不時動一下,還要裝屍體嗎?”
薑重一從國公府出來就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不是太子死沒死,去哪裡了,而是為什麼是他發現這件事?
空無一人的寢宮,沒有封死的棺槨,甚至用一個布卷代替太子。
他不相信能把太子從皇帝眼皮子下帶走的人,沒本事找到一具真正的屍體。
反正臉上佛經覆麵,連相似也不需要。
錯漏太明顯了。
少年臉上刻意裝出來的倔強淡了,他低頭看板子上躺的人:“爹彆演了,你起來吧。”
席子一動,大變活人。
什麼鬼動靜,薑去寒害怕地躲到哥哥身後。
“其實我是故意的,”中年男子站起來,“我父子二人在這裡行騙多年,周圍都是老熟人,如果我不動一動給他們看,他們疑心我真死了就不好辦了。”
薑重一腦袋裡靈光一閃,喃喃自語:“是故意的,要熟人知道你沒死。”
難不成太子也是這樣想的。
他阻止不了新帝收買人心,於是他便挑幾個人把“太子沒死”的種子種在他們心裡。
以待來日。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把錢給了我?”少年死死抓著銀子,“交易已經結束,我不會還給你。”
“看你機靈,我弟弟身邊正好缺個幫他遛狗的人。”薑重一把懷裡的狗和東西都一並交給少年。
薑去寒沒想到他哥助人為樂的時候還能想著他,好哥哥。
少年的父親已經悄悄跑掉,他知道他也應該帶著錢脫身才對。
但是薑去寒就這麼站在嘈雜的人群中好奇地看著他,像珍珠混在沙礫中,他的心燈一下被點亮了。
“我答應你。”少年曾經是靈活的小偷、狡猾的騙子,現在卻抱著狗,眼神直直看向薑去寒,“聽說你們大戶人家都會給仆人起名字,剛好我不喜歡我的名字,你替我取一個吧。”
讓薑去寒起名字,阿特便是一個慘不忍睹的例子,但他人菜癮大:“你覺得阿越怎麼樣?”
少年正被迷的七葷八素,連連點頭,順手擺平懷裡掙紮的小狗。
天色還早,薑重一料想太子會趁熱打鐵,派人接觸他,於是帶著薑去寒到處晃蕩,招搖過市。
“我想休息一下。”穿過三條街後,薑去寒步伐變慢。
“平日裡懶散慣了,稍微走走就受不了了。”薑重一認為該鍛煉鍛煉他的身體。
這哪是稍稍走走,這是暴走!
“你比爹還爹。”薑去寒賭氣道,“你自己走吧。”
“那你呢?”
“我坐著,我不走。”
薑重一覺得他絕對會被人騙回家,無奈隻能哄著把人帶到茶樓的二樓,臨窗的位置上休息。
倚著窗,抱著狗,把腳搭在小凳子上,讓和煦的風吹在臉上,薑去寒才感覺到活過來。
卻不知道,茶樓逐漸因為他熱鬨起來。
阿越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烏發在陽光下更顯漆黑,像是剛從水裡出來一樣。手指在衣袖裡輕輕搓動,他承認他有點嫉妒那隻趴在薑去寒大腿上的狗。
茶點上齊,薑去寒動筷子的功夫,一個熟悉的身影進了茶樓。
“薑兄?”
薑重一抬頭,端著茶盞的手微微顫抖,一張生麵孔,但他分明知道這人的身份。
明昭太子。
“好巧,在這裡碰到你。”薑重一咬了咬舌尖,穩住心神,把青年介紹給薑去寒,“這是我從前偶然結識的朋友。”
“在下燕隱。”青年展顏一笑,聲音甜蜜的過分,“你可以叫我燕隱哥哥。”
本能感覺到這人有點危險,心裡一緊,薑去寒乖巧道:“燕隱哥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