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 92 章(1 / 2)

沒幾個回合, 小丫頭就招供了,紫金遊戲有好幾個品類, 武俠的、養成的、槍戰的……它們集中在統一的紫金充值平台下麵。

就像供銷社的福利卡一樣, 拿著它,可以橫行供銷社,想拿醬油就拿醬油, 想買醋就買醋。

而且到某個時間點銷售的點數卡還有特彆的限量道具贈送, 有些贈送的不是道具,而是特彆的服裝和人物造型, 那些卡的價格就會很高。

“舅舅,舅舅,把胳膊伸過來, 我要畫畫。”

小丫頭學國畫的,最近也看了不少古惑仔的電影,對畫龍啊虎啊的特彆有興趣。

在紙上畫畫過於平凡,已經不能滿足她的需求, 就喜歡往舅舅身上畫。

阮強的胳膊肌肉線條分明, 又夠粗。

……不用來畫畫可惜了。

阮強疼愛小外甥女,伸出胳膊,隨她折騰。

“收這玩意兒有什麼意思?”阮強的姐姐對女兒的行為非常不理解,“有這錢, 還不如買點吃的。”

小丫頭玩遊戲的錢來自於外公外婆給的壓歲錢, 經濟來源不受製於媽,膽子比較肥。

她小聲嘀咕:“連收藏都不懂,《祖國山河一片紅》跟1980年的《猴票》又有多高貴?”

這兩個是郵票, 一個是沒把寶島印紅, 犯了政治錯誤, 而被緊急撤下,一個是所有生肖郵票的開山之作。

一張猴票買入價8分錢,1992年的價格,已經到了1650元,之後價格波動也穩在1200元。

四連張的猴票漲幅更凶。

讓安夏賺翻的豫園商城在猴票麵前,根本就是個弟弟。

阮強姐姐被女兒堵得說不出話,她不懂遊戲點卡,但是她知道集郵,便不再理女兒。

她轉頭看著弟弟:“你跟小鳳,怎麼樣啦,六月你就說正在熱戀,天都涼了,你什麼時候把她帶來,給爸媽看看啊?”

“哎,急什麼啊?她有工作,我也有工作,我們都忙的很,再說,沒房結什麼婚啊?”

阮強姐姐皺眉:“怎麼沒房了?爸媽的房子不是說留給你的嗎?”

“她爸媽不同意她跟他倆住,說怕婆婆欺負兒媳婦。他們說了,如果一定得跟老人住,就讓我住她家裡去。”

阮強姐姐非常不滿:“你又不是上門女婿,哪有住到女方家的,這像什麼樣子。”

“所以咯,我在等局裡分房呢。”

“等到什麼時候啊?你前麵起碼得有二三十個人等著吧?等輪到你的時候,你還能生得出來嗎?”

“瞧你說的,男人到九十都能生!我看新聞上說的。”

“行,你厲害,你到九十能生,小鳳到九十也能生嗎?”

阮強不想跟姐姐扯這些,煩得不行,站起身:“昨天有個案子還在查,我得回局裡,看看他們處理得怎麼樣了。”

離開姐姐家,阮強回到局裡,同事告訴他,經過對一些人的調查,確實紫金點數卡現在確實在一部分手裡成為代幣。

他們甚至說:“用現金來我這裡走貨,我會抱以警惕,如果用紫金來走貨,隨時歡迎。”

紫金點卡,成了地下交易的黃金。

以紫金科技的信譽做為擔保,百分百全額回收未售出點卡。

比某些濫發貨幣的小國更有保障。

既然如此……阮強決定去安夏提供給他的三個代理點看看。

他挑了一個較為偏遠的點,向老板打聽:“從你們這邊買紫金點卡能打折嗎?”

?“能啊,買一百塊錢的可以打個九九折,買得多折得多,最多能便宜到十塊錢,你要多少?”

阮強追問道:“我要的是新春賀歲版。”

“哦你要那個啊……沒有,那個一來就賣光了。”老板的眼神有些閃爍。

阮強壓低聲音:“濱道的四毛讓我來的。”

“……你認識四毛?”

“不然我不去找魚哥,我來找你乾嘛。”

這些都是道上有名的人物,老板見他提這些人的名字,跟說自家鄰居似的,心裡信了幾分。

“你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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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紫金遊戲點卡超售的事情,薛露已經正麵做出回應,公司的市值估算,是按已經充入遊戲來算的。

能在自然年度內退的點卡,怎麼能算成是盈利呢,咱們不乾這事。

解決虛假利潤風波的同時,公司內部也在調查,是誰把公司內部充值數據和銷售數據泄露了出去。

能接觸到這兩個數據的所有人都被調查。

這兩樣數據,除了寫報告的時候會關心之外,大多數人並不關心總量。

每個遊戲的製作人,隻關心自己的那一畝三分地賺得怎麼樣了。

這段時間並不是寫報告的時候,但是有三個人打開,並長時間停留在那個頁麵。

公司內部審查中心對這三人進行調查,有兩人不僅翻看了這兩個數據,還連續幾天,打開了另外幾項數據,有些沒有權限看的數據,他們還會借故跑到有權限的同事那裡去看。

結果顯而易見,最終,他們也不得不承認,確實是收了錢,提供各種數據給某個競爭對手。

對於這兩個人,公司根據相關的規定予以報警加辭退處理。

還有一個純屬好奇,而且他的行為並沒有超出他的權限範圍之內,沒有進行任何處罰。

看著結果,安夏搖頭歎息:“我不理解,公司上市以後,他倆難道會少賺嗎?拿著這仨瓜倆棗的就把公司給賣了,圖什麼?”

“每個違反條例的人都覺得自己會是一個例外。”陸雪說。

“往好處想,起碼你們公司的內奸,還知道藏著掖著,對你們公司的審查製度有一定的敬畏之心,我這呢?出了一個會把作案細節寫成,還出版的神人。”

安夏無語:“這叫什麼往好處想,是在比誰更糟糕嗎?”

“啊,對啊。這麼一想,是不是你們公司的那倆還算腦子正常一點?”

“……你非要這麼說的話,沒錯。”

陸雪最近除了負責關貿談判,也順便接了一些與東盟國家合作的問題。

與東盟合作不是問題,問題是離中國最近的幾個國家邊境都不太平。

其中的NO。1是金三角。

“那裡雖然不是我國的邊境,但是從雲南邊境過去,隻要兩個多小時……太近了。”

美墨邊境三千多公裡,都能把金毛給氣得要修長城。

中緬雲南邊境四千多公裡,太難防了。

好好的生意人到那裡都得小心,小心人身安全,小心貨丟了,小心貨被人夾帶進什麼違禁品。

軒轅超勇已經跟安夏說過好多回,說希望能增加他們的招待費支出,用來打點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所謂招待費,就是保護費。

安夏的回複則是:寧願你們收縮業務,跟這些人打交道太多,小心有一天他們犯了大事,你也被順進去。

技術部門為警方單獨研發的一個“板磚”已經初具雛形,它可以通過已經錄入進數據庫的多項關鍵詞進行資料搜索。

從功能上來說,完全按照安夏設計的框架執行,沒有什麼特彆的東西。

但是,這玩意兒長的樣子,讓安夏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這個外型……是你們自己想出來的?”安夏問道。

無線設備的技術總監

知道安夏不是那種容易被糊弄的人,也沒有打算瞞著她:“不是,我們是參考了美國蘋果公司斯考利提出的PDA概念……”

PDA,個人數字助理,電阻屏,用最簡單的手寫筆就能輸入,可以把鍵盤的位置省出來,用於顯示信息。

同時帶有無線網卡的卡槽,可以通過GSM信號做網絡連接。

容量1M。

安夏看著它,腦中想起了一句廣告詞“呼機、手機、商務通,一個都不能少”。

她點點頭:“……挺好……你們可以再改一版出來,做成普通民用的。”

技術總監不明白:“民用的?”

普通人……要查誰?

“查自己公司的資料啊。”安夏說,“每天工作計劃,電子地圖,英語辭典……能放很多,還能聯網更新數據。”

技術總監詢問產品定位:“是比筆記本電腦還要小的個人電腦?”

“不算吧……”在安夏的心中,那種東西叫平板電腦。

現在這種隻能查查數據的東西,隻能叫電子辭典的同夥。

外觀比電子辭典看起來更商務化,更適合掏出來裝逼用。

安夏知道商務通活不了多久,遠不及正在做的警務通。

不過,賺錢嘛,賺長線是賺,賺短線也是賺。

先賺PDA的錢,再想辦法開發出PAD,四舍五入,搶在蘋果的IPAD之前發布,也算獲得一種自我滿足。

過了幾天,與公安方麵合作的工程師回報,說配合的不太順利,主要是思路對不上。

公安方麵負責開發的人,在他們眼中,都是半吊子,沒有科班出身,都是各種看似相關,其實並不完全相關的人士。

比如古寒梅,之前是一個電子儀表廠的車間主任,跟開發程序沒有一毛錢關係,是被調進來之後,才自學的。

做為執行者來說,沒有任何問題。

做為開發者來說,一開始學的東西就太窄了,而開發一個全新的東西,需要許多學科交叉。

帶隊的總工向安夏抱怨:“真的,跟他們合作太累了,但是他們又特彆積極。積極,又做不好。做不好還不好意思說他們。要是全權委托給我們,我們早就搞定了,真受不了!

我現在理解我老婆了!我兒子收個玩具要收六小時,我老婆半小時收拾完,我讓兒子自己收拾,收一會兒,我老婆就自己上了,我還以為她是溺愛孩子。”

可不嘛……與其看得氣急敗壞,不如自己動手來得快……

強忍著不適,讓兒子自己收拾,是要鍛煉他的自理能力。

對於合作夥伴……倒也不必如此,隻要錢給到位,以後這事讓紫金包了也不是不行。

安夏再一次來到津海,主要是想跟他們領導說說:“把活給我們公司承包了吧,何必為難你們局的人呢,讓他們把時間和精力用在更重要的事情上麵不好嗎?”

這個建議是好的。

領導們不是不知道這項業務對單位硬件部的同事確實壓力過大。

整整八年的時間,開發進度還沒有一個剛成立沒三年的民營公司快。

彆的不說,“中國貨”的整體物流和調度就已經碾壓了他們現有所有係統。

“好是好,不過,涉及到重要的信息網絡,我們說了不算。”

這要是用上了,就是全國範圍的事情,確實不是津海一地,或是某處說了算數的。

好在津海離首都不遠,安夏行李箱都沒打開,就進京去見真正的總負責人。

由於紫金科技的良好信譽,再加上了確實急於加快信息建設,幾位領導開了一次會,又集體去紫金公司考察了一番,就直接通知安夏:紫金科技可以全權負責這

次的開發工作。

當領導想要做好一件事的時候,那件事的流程進度必定飛一般的通過。

沒有OA係統的自動流轉,靠人肉簽字,居然也在半天之內,把那麼多個簽字、同意,全給拿下了。

此前的試點是八個省市,這次除了八個省市之外,還捎帶上了雲南的臨滄市和畹町市,最近阮強得到線報,說有一大批貨,有可能會從這兩個地方中的一個進入國門。

津海的數據已經完善,臨滄和畹町好多人連身份證都沒有,甚至都沒人知道他們到底是哪國人。

隻能由當地一線民警一個一個的調查。

津海調查一下基礎信息就行了,最多是“進過宮”的人要登記一下前科。

這兩個地方的某些村民,還需要做檢查,確認他們是不是癮君子,然後登記。

另外一些人則完全不需要做檢查,天天蹲在國境線旁邊抽葉子,紮針頭,哪還需要驗。

等他們把資料查得差不多了,已經是春節將近,第一代警務通差不多可以用了。

可是,在公司裡測試特彆好的設備,到了臨滄和畹町就不行了。

死活連不上網,輸完身份證號碼,就看見圖標在寂寞空虛地轉圈圈。

這事可是首都那邊,廳裡的領導親自親切關懷的項目,要是搞砸了,紫金以後也彆混了。

為了表示特彆尊重的態度,安夏親自帶著工程師趕過去,檢查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基站建設沒跟得上,網絡信號差而已。

雲南電信表示:“我們會儘快加強網絡建設,彆急彆急。”

說乾就乾,他們的動作真快,仿佛就是眼睛一眨的功夫,幾個固定邊防檢查站附近,就立起了電信的無線基站塔。

在塔下,信號那叫一個強,輸入完身份證號碼,一點擊“搜索”,所有信息馬上冒出來。

正常情況下,工單就可以關閉了。

但是,從對外宣傳的角度上來說,事情不能就這麼結束。

處理得太快了,就顯得過於平平無奇。

即看不出安夏來這一趟的意義,也顯不出紫金公司對此事的重視。

將來公司要寫什麼宣傳的時候,跑這一趟都沒法提,怎麼提?

雲南電信響應及時,乾得漂亮?

那跟紫金公司有什麼關係?

無論如何,得讓來這趟的差旅費稍稍顯得有點用處。

安夏聽說,其實邊防不僅有定點哨,還有臨時哨,就是接到線報後,會突然設幾個卡點,避免罪犯提前逃走。

“要不這樣吧……反正,我們的目標是坐長途大巴的,不是徒步走進來的,對不對?那我們就順著長途大巴的線走一遍,看看哪裡沒有信號,或是信號弱,標記出來,增加那邊的信號?”

電信的領導表示同意,安排了一個工程師跟著安夏,還有幾個老資格的邊防一起去,他們的任務是檢查公路旁的小道的信號,有些罪犯會在檢查點之前下車,從旁邊的小路繞過去,等過了檢查點再上車。

除了人,車上還需要放許多設備,用來測量,小巴車放不下,於是當地領導借了一輛長途汽車公司的大巴,就是平時跑長途的普通車。

車子從國門開始啟動,安夏手裡拿著設備,一路緊盯著信號。

每到一個有小路的地方,就會有人下車,拿著設備檢查在小路上的信號。

司機下車方便,安夏在車上低頭跟陸雪發短信,過了一會兒,有人上車,安夏以為是同車的人回來了,也沒抬頭,繼續跟陸雪聊天。

再然後,更多的人才上車回來,工程師上來的時候,跟安夏打個招呼,說信號怎麼怎麼。

邊防上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

多出來的那個人,前麵的人轉頭,向後麵的人使了個眼色。

他們原本坐得零零散散,現在都圍坐在那個乘客身邊,還有一個跟那個人說:“我的位子在裡麵,讓我進去。”

前後左右都坐滿了邊防。

車子開了沒多久,停下了。

這是一個邊防的固定哨點,車門打開,幾個穿製服的人上來,第一個人看到穿便裝的邊防之後,說了句:“是你啊,你……”

那個乘客的臉色大變,瞬間起身向後跑,忽然,他的肩膀被死死扣住,整個人被壓倒在椅子上。

“不許動!”

“老實點。”

老邊防員衝著上來檢查的人笑笑:“沒認出來他?他是張國華。”

“啊?!”

“哎,你們年輕人啊,還要多練練眼神哦,這麼大一張臉都沒認出來……”老邊防搖頭。

他轉過頭,對安夏說:“張國華,佤族,滄源縣,就這三個信息足夠了,就他一個。”

從警務通上,果然跳出了“張國華”的所有信息,此人已經有過三進宮的記錄,現在身上還背著一個通緝令。

“這照片……不像啊。”安夏對比著警務通上的臉,眼前的張國華瘦得跟猴似的,頭發也剃成了板寸,照片上的他,臉還是圓的,頭發長長蓋住耳朵。

臉上又沒有其他特彆的記號。

年輕的邊防看了一眼:“是他!”

安夏默默扭頭,好吧,能乾這行的,還是比凡人多那麼一點長處。

老邊防還替自己的同事解釋幾句:“這個其實真的不能怪他,這邊要逮的人太多,張國華不算最凶的。你們公司這個小板板,還是很有用的。”

安夏點點頭:“嗯,我們開發警務通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雲南不在試點單位裡,他們的數據並不與津海相通。

他們錄入的人員資料需要人肉帶到津海,手動往他們的警務通裡加。

解決了邊境這邊的事情,安夏和“押送”數據的人,又一同飛到了津海。

整個數據是她親眼看著導出來的,她想親眼看著導進去,萬一在這一進一出之間出了什麼問題,她可以幫著排除一些可能,避免出現“是你們操作不當”的扯皮事件發生。

當然,還有一個美好的夢想,宣傳這事的公關稿上可以寫:“紫金公司領導層對測試工作高度重視,全程親自參與,確保公司產品發揮最大效用。”

到津海之後,安夏看到坐在酒店大堂裡的陸雪,正微笑著向她走來。

“呀,你怎麼來了?”安夏挺開心。

“我不來怎麼辦,獨守空房嗎?反正我的探親假都是用在你身上的,你在哪裡,我的親就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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