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 第 190 章 誰說高大上的飯局吃不……(1 / 2)

現在買電腦對城市裡的阿根廷人來說, 屬於買得起,但沒必要。

就好像如果隻有一個電視台,天天就循環播放總統友好訪問之類的不疼不癢的新聞,管你是九英寸的電視, 還是都賣不出去。

如果讓計算機的價值擴大, 變成工作、生活離不開的物件, 就能賣得動。

互聯網能讓計算機的價值增加, 但它不可能是由下而上的發展,隻能是先有人願意鋪設線路,讓普通人見識到了它的價值,才會有更多的人用它。

儘管四位經銷商並不相信安夏所說的快速高效推廣互聯網,但是他們對賺錢還是相信的。

他們提出,隻要安夏敢在公共媒體上不管用什麼手段,明示也好, 暗示也罷,廣泛宣傳互聯網即將開始,並會影響阿根廷的未來,比如將來找工作的基礎技能就是計算機,他們就敢許諾訂貨數量。

“隻要阿根廷的廣告法允許,我會的。”安夏微笑,“就算不允許,我也會讓它允許。”

大不了就是不讓吹還沒有發生的事情, 在廣告裡想象一個未來的場景,並佐以美國和中國的真實場景,足以說明了。

天黑了,第一輪磋商在經銷商的猶豫中結束,安夏回到房間, 吐出一口氣。

“怎麼樣?”陸雪問道。

“還有一些事情需要明天確認。”安夏翻看著本子上記下的經銷商要求。

陸雪給她端來一杯茶:“明天我不能陪你了。”

“嗯,那些事情我可以處理,放心的去買你的玉米吧,陸秘書。”安夏笑道,然後她看了一眼茶杯,還給陸雪:“我就想喝一點平實樸素的紅茶或者綠茶。”

“你不嘗嘗嗎?這是阿根廷的特色馬黛茶。”

“不了,謝謝,我喝過,對那個味道不是很感興趣。”豈止是不感興趣,那個怪裡怪氣的味道,她努力了三次都沒有喝慣。

就連涼拌折耳根,安夏吃了第三次的時候都接受了。

安夏一臉嫌棄的看著滿滿一缸葉子,還有茶杯上插的那根吸管。

馬黛茶的風俗,就是一根管子大家用,一個人喝完,加上水,傳給下一個人,接著喝。

她忽然領悟了:“你是想喝茶,還是想跟我一起喝茶?”

看著陸雪忽然緊張的表情,安夏放下筆記本電腦,忽然站起來,一手按在他的胸口,用力往前推,沒防備的陸雪被她推倒在床上,緊接著安夏壓上來,將剛想起身的陸雪給按回去。

“多大的人了,又不是高中生,還走這種偷偷摸摸的純情路線!”

陸雪被吻到受不了了,終於決定翻身秘書把歌唱,結果……他發現自己居然在安夏的鎖骨上吻出了一塊深深的紅印,把他嚇了一跳。

“疼嗎?”他伸手去摸。

“你脖子上也有,反來問我疼不疼?”安夏笑得十分燦爛。

陸雪一驚,趕緊跳起來,三步並做兩步跑到穿衣鏡前麵,發現自己脖子上有一塊。

他認真的把襯衫扣子扣到頂,完了,還有半塊在襯衫領子外麵,怎麼也遮不住。

陸雪在房間團團轉,然後認真研究起去除顏色應該用熱敷還是冷敷,滾雞蛋是否有用。

“要不……你再多吸幾口,讓它連成片?”陸雪提出一個他認為的可行性建議。

“彆說得我是吸血鬼一樣。”安夏搖頭,起身去行李箱裡掏她的化妝品,拿眉筆在他的脖子上塗塗塗……

“嗐,就這點事,看你急的。喏,就當它是天生的太田痣,誰還管你。”

陸雪又對著鏡子看來看去,覺得可以騙人,才鬆了一口氣。

“偶像包袱這麼重,真是……”安夏把眉筆扔進包裡。

陸雪忐忑不安的心情直到見到會談對象時,才真的完全放鬆,這位自由奔放的南美人脖子上有一塊更大的紅印。

南美人很顯然記得陸雪脖子上本沒有那一塊黑印,他意味深長地掃過陸雪的脖子,露出“竟然如此激烈”的震驚表情。

並在心中對東亞人“溫柔內向端莊木訥”的印象打了一個叉叉。

這邊陸雪的清白再次毀於安夏之手,那邊安夏在與本地最好的廣告公司討論廣告方案。

為了保證翻譯的準確性,安夏去廣告公司之前,先找來了當地的英西翻譯,企圖找本地中西翻譯——失敗。

沒有華人在這裡留學,至於在這裡工作的華人,基本是做小生意的,即不懂計算機,又不懂廣告、社會學,甚至不懂出版傳播相關的法律。

安夏隻好再次從中國抓來了中西翻譯,還有中英翻譯。

同一句話,她用中文和英文各說一遍。

先由兩位中國翻譯確認她倆理解的意思是否一致,再由兩位西語翻譯互相確認她們說出的話是否一致。

安夏覺得穩了!沒問題!

然後問題就來了。

安夏:“我希望你們能在廣告裡傳達一種科技改變生活的意向,然後科技的代表者就是紫金。”

聽完她的話,兩位中國翻譯懂了,不就是計算機能改變一切,隻有紫金計算機才能叫計算機嘛。

但是阿根廷翻譯不懂,就這麼一句話,解釋了半天。

一個初級的需求,就聊了一個多小時才說明白。

其中有一大半時間是三個翻譯互相確認所得信息是否正確。

安夏決定乾一件有出息的事:把這事扔給公司的市場部。

她把自己的想法跟市場部說清楚,由市場部跟阿根廷本地廣告公司接洽。

具體是由阿根廷廣告公司出創意,還是公司市場部出完創意,再由阿根廷廣告公司做本地化並發行,那就是他們之間的事了,反正預算就這麼多,市場部自己看著辦。

在徹底把工作交給市場部之前,安夏已經替他們想好了幾個可以繞過廣告法的方案。

結果人家根本就沒有安夏想的那種廣告法的束縛,隻要不引起社會恐慌,不宣稱蒼天已死,黃天當立,不傳播涉及兒童色//情和過於血腥暴力的都行。

什麼“史上最強”“天下第一”之類的絕對化用語,隨便用。

哪怕是左腳踩著IBM電腦,右腳踩著康柏電腦當墊腳石,去買紫金電腦都可以。

哦~原來這麼狂野的嗎?很好很好。

安夏對市場部的員工說:“既然現在國內用電腦的人不多,就不要在廣告裡提競爭對手了,對於一張白紙來說,隻要讓他們記住紫金就是計算機的代名詞,出現其它的反而會讓受眾的心智混亂,記不清誰是誰。”

有人去談正經事,廣告公司老板安東尼奧把安夏請到自己辦公室,安夏出錢的大方讓他十分期待與安夏建立長期交易,且唯一的交易。

隔著機翻這個時靈時不靈的程序,安夏以為自己理解錯了。

“你說的唯一性,是指這段時間的唯一性,還是一直的唯一性?”

“當然是長期合約有效期之內。”安東尼奧說。

安夏笑道:“哦~要是彆的公司有更好的條件,我不就錯過了嗎?”

“不會有更好的條件的!不會!至少,在十年內,不會!”安東尼奧十分的自信,看他的表情,就像好像古代的皇帝在說“這天下不是我家坐,還能是誰?”

“為什麼?”安夏問道。

“我的叔叔,是現任總統梅內姆。”安東尼奧十分的驕傲。

阿根廷人的家庭觀念跟意大利人和中國人差不多,都比較強,如果梅內姆真是他叔,安夏相信他一定能得到特權。

在安夏的記憶裡,阿根廷還算安穩,不像非洲大區的優秀匹配機製,造反跟吃飯一樣隨便。所以,隻要確認安東尼奧到底是不是總統的侄子,以及,就算他是總統的侄子,總統願意給他開多少綠燈,長期合同就能談。

安東尼奧給安夏展示了許多他與總統的合影。

這種照片在安夏這裡完全不能稱之為證據,微商蹭照片、P照片這一套流程,都是安夏看膩的。

彆說照片了,就算能把她帶進總統府,她都要打聽打聽,安東尼奧是不是幫她混了一個花匠廚娘之類的工作證。

要是遠遠地讓她看到梅內姆和安東尼奧熱情的說話,她都不信,誰知道兩人說得這麼開心到底是什麼關係,興許是曹劌跟魯莊公、扁鵲與蔡桓公之間的關係呢?

她必須要在總統府裡,親耳聽到梅內姆說安東尼奧確實是他侄子,她才相信。

如果在彆的地方,都有可能是找彆人假扮的梅內姆。

安夏見識過太多的“我,秦始皇,打錢”故事,不會輕易相信這種自稱關係戶的人。

她委婉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當然說的是為了長久的貿易關係,想要了解下執政綱領,而不是確認安東尼奧是不是假的。

安東尼奧聽完她的話,想了想:“哦,這樣嗎,沒有問題,可以安排。”

他拿起電話,跟對麵劈裡啪啦說了一通,掛了電話後,他抬腕看了看時間,對安夏說:“三個小時以後,我們可以去總統府參加晚宴。”

“晚宴?啊,那我應該回去換身衣服。”安夏說。

“不用,您這一身就十分漂亮,很得體。剛好我叔叔晚上也要宴請來自中國的客人,可以一起。”

中國、客人、非正式貿易……

挺好,看來今天晚上不用擔心陸雪一個人懶得吃飯,隨便拿麵包混日子了。

在宴會廳外麵的等候室裡,安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正在跟一個身材豐滿,笑容燦爛的少女說話。

少女看見安東尼奧,忙向他打招呼:“晚上好。”

陸雪也馬上轉過身,看見安夏時,他大為震驚:“你怎麼也來了?”

安夏的目光在他的脖子上掃過,乾乾淨淨,紅痕沒了。

“我來吃飯,順便討論一下民間貿易。”安夏靠近他,自然而然地伸出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拇指用力在原本紅痕的位置抹了一下。

紅痕又顯露出來。

“喲,誰給你的遮瑕膏?!”安夏眼睛忽然亮了,現在中國可沒這麼牛逼的東西。

陸雪向安夏介紹身邊的南美少女:“是她給我的,她是辦公室的助理。”

這位少女會說英語,真是太棒了。

安夏與她熱情交流了遮瑕膏的品牌,少女告訴她是個美國牌子,名字叫Dermablend,並遞給安夏,讓她也試試。

陸雪本來以為在晚宴開始前的空隙,他能跟安夏快樂的用中文聊一會兒,結果安夏跟小姑娘聊得完全把他給忘了。

忘了,但沒有完全忘,當她想不起來某個單詞怎麼說的時候,就會把陸雪拉過來,讓他當英文辭典。

陸雪委屈,陸雪要鬨了:“你不是帶了電子辭典嗎。”

安夏拉著陸雪的手:“我的手隻能握一樣東西,你的手,或電子辭典,你希望我選哪一個?”

“……總覺得哪裡不對……一時想不起來,一定是太餓了……”

陸雪話音剛落,就有人來通知各位貴賓前往宴會廳。

安夏見到了昨晚電視新聞裡的那張臉,很好,沒錯,是梅內姆。

安東尼奧與他親切會麵,說了好些話,還把安夏介紹過去。

梅內姆:“很高興你來到我國投資。”

梅內姆的左邊是農業部長,右邊是陸雪,陸雪旁邊是安夏。在陸雪和安夏的背後各自坐著一個負責翻譯的小哥和那位少女,他們是來工作的,不吃飯。

一旁的翻譯小哥開始翻譯,要不怎麼說還是總統府高貴呢!居然有中西翻譯。

隻是……明明一張南美人的臉,開口卻像粵語區的人憋著勁說普通話,好在還能聽懂!

“能與您的侄子安東尼奧合作,是我的榮幸。”

總統又轉頭對陸雪表示歡迎,他們開始談天說地。

過了一會兒,陸雪似乎提出了一個什麼讓人為難的問題,總統與農業部長開始用西班牙語當麵密謀。

旁邊會說英語的南美姑娘熱情地為陸雪切肉,並向他介紹每塊肉的不同部位,以及阿根廷的傳統風味。

陸雪還擔心安夏會不會吃醋,擔憂地看了她一眼,結果,安夏跟翻譯小哥聊得熱火朝天。

安夏好奇的打聽了一下翻譯小哥是在哪裡學的中文。

他的大學是在美國讀的,中文是他選的一外,因為他喜歡看中國的功夫片。

現在是港片的時代,能在美國弄到的功夫片,都是粵語。

難怪……

“說得真好。”看著翻譯小哥一臉“求表揚”的驕傲臉,安夏誇獎。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阿根廷人愛看中國片的人多嗎?”

“多呀!我還想去中國學功夫!中國人,一下子能飛三層樓那麼高!我要是學會的話,以後回家就不用爬樓梯了。”翻譯小哥滿眼的向往。

安夏心中暗想:幸好沒讓你看到《江湖恩仇錄》,不然看到人飛到半空,擺個姿勢半天不動就能直接往前飛,你怕不是要懷疑牛頓了。

“那你們看中國的小說嗎?”

“看過!以前的人寫的看不懂,但是武俠小說能看懂。”翻譯小哥的老師給他們推薦過中文小說《鏡花緣》《孽海花》《儒林外史》,以及金庸、古龍全套。

“有沒有看過有一個叫還珠樓主的人寫的小說?”

“看了,我不太喜歡,但我的同學喜歡。”

很好很好,這麼說,武俠和玄幻在北美和南美應該都有市場。

安夏熱情地向他講述了一個故事的梗概:“從前,有一個殺手,他白天是公司總裁,晚上殺人……”

說著說著,還順手把眼前的翻譯小哥也編排進去:“總裁去國外談生意的時候,談判對手方的翻譯是個很厲害的電腦黑客,他竊取了總裁的電腦數據,但是被老板滅口,為了複仇,他與總裁聯手……”

聽得翻譯小哥一愣一愣,眼睛都直了。

旁邊的陸雪一邊嚼肉一邊聽,很好,下次更新就寫這個。

等安夏編到說不出來的時候,他問了一句:“這本書,在哪裡能看到呢?”

“我國的書想要在貴國出版,這條通路似乎還沒有打通。”安夏露出遺憾的表情。

翻譯小哥被她說了一半的故事勾得心癢癢,攛掇她:“那你一會兒跟總統說說?”

安夏剛才一閃而過的念頭,是把網站上的好小說翻譯成世界各國語言,然後推廣,這樣可以避開各國的出版法律法規。

仔細想想,其實紙書一直到幾十年後也沒有完全被淘汰,而且在很多人的觀念裡,紙書才是正經書,端著紙書叫好學有氣質,而在網絡上看同樣內容,就是不正經,就是浮躁。

如果能把中國的小說賣到阿根廷,不管銷量怎麼樣,至少說起來叫文化輸出。

安夏覺得此事可行,明天是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的最後一天,後天一早就要前往烏斯懷亞,本來以為可以在酒店擺爛一天。

看來,躺平這種事,就算她想,命運也不允許啊……

有錢不賺,能把她憋死。

總統跟農業部長聊完,翻譯小哥開始工作,他們還在談與買玉米有關的事情。

現在安夏隻能靠南美少女的英西翻譯,與安東尼奧聊廣告投放,以及從他這裡打聽阿根廷人民對互聯網的基礎認知,還有像他這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對中國功夫、中國玄幻有什麼認知。

安東尼奧不懂玄幻,但是他知道中國功夫,感謝在好萊塢闖蕩的李小龍,讓中國功夫的光輝照在美洲的土地上。

嗯……至少殺手總裁的中國功夫可以確定是一個不錯的賣點。

安東尼奧驕傲地向安夏介紹他們公司的廣告位置,全國的機場、火車站、各個城市的地標建築附近,還有電視台的黃金時間段,隻要他想要,晚上六點打個招呼,原計劃六點半播出的廣告,都得給他撤下來,換成他公司的廣告。

“這樣的話……其他廣告公司會不會有意見?”?

安夏說得比較含蓄,其實,她的意思是,除了他這個總統的侄子有特權,還有沒有其他人的身份比他更高一點。

要是完全人情社會的話……一把手的侄子與一把手本人,誰輕誰重?

這是個問題。

安東尼奧向她保證,全國都絕對不會有任何一個廣告公司能壓他一頭。

嗯,聽起來,應該是在同等級或更高等級的一代裡,隻有他一個人開廣告公司。

在後麵與梅內姆本人聊天的時候,安夏確認了這一點,其他的一代不是在做電信——比如安夏正在談收購的那位,就是在挖礦,或者是航空公司、銀行、軍火、房地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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