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不確定情況, 安夏把後麵的出差行程都取消,能線上聊的全部改到線上,在沒弄清楚對方是誰, 到底想乾什麼之前,安夏也不想冒險出去,連兩點一線都取消了, 每天就在辦公室裡待著。
她的辦公室是個套房,各項生活配套設施齊全,跟住酒店一樣。
飲食也比較安心,紫金員工食堂的後廚一堆攝像頭,供餐時間拉那麼長,沒人知道她到底什麼時候會下去、去哪個窗口吃飯, 想臨時下毒都有難度。
不出門對她來說也沒什麼,這種日子又不是沒經曆過, 起碼吃喝還有保障,不用等著小區有團長開團才能采購。
總之, 這段時間她就紮根在辦公室不走了。
王嬌嬌和陳嘉隻聽說她所在的小區在半夜有嬰兒集體啼哭事件, 但是對於後麵的發展一無所知, 他們以為安夏隻是嫌小區裡太吵鬨, 才不願意回去,至於住酒店, 安夏一直不喜歡那種很多人有房卡, 隨便就能進的環境,確實還不如知根知底的辦公室。
在有專門針對職務犯罪法律的時代,遇到公司裡有內鬼的事情,也是公司裡先收集齊資料,然後交到警方手裡, 提起訴訟。
所以,現在安夏最重要的工作是調查王嬌嬌和陳嘉。
安夏見過死板地恪守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傻子,認為親近的人連調查都調查不得,一旦調查,手下就心生反意。
於是,他真的對用的人一點都不設防,結果對方在利益的驅使下出賣了他。
受到巨大打擊後,他就看誰都有問題,誰都不相信,許多事情必然親力親為。
然後……公司就倒閉了。
世上哪有什麼用人不疑,隻有嚴格的監督和處罰機製。
安夏找的人是曾經在刑偵大隊任職的同事老武,他剛入職不久,是鄧杭生曾經的心中女神小蔣的二舅,經曆了一次槍戰差點死掉之後,家裡從老到小都受不了了,說他要是再乾這行,全家都要跟著提心吊膽,吃不下睡不好,硬逼著他必須改行。
於是在小蔣的介紹下,老武進了紫金的內審部門,內審部門直接向安夏彙報,與陳嘉和王嬌嬌都沒有任何關係往來。
老武的網絡鋪開,以王嬌嬌和陳嘉為兩個基點,對所有相關的單位和人員進行調查。
好消息是:王嬌嬌和陳嘉是無辜的,他們什麼都沒乾。
壞消息是:走漏安夏行程的是紫金旅行平台。
做為紫金的老板,如果連安夏的出行都不在紫金平台上預訂,被彆人知道了,會被人說連老板都不支持自家公司業務。
於是,安夏的機票和酒店預訂單,都在紫金旅行平台上。
現在隻要有客服權限的人登陸後台,輸入姓名就能搜到所有與這個名字相關的所有信息。
全國雖然有很多與安夏同名同姓的人,但是隻要將機票的出發城市鎖定,再配合酒店的檔次,就能鎖定安夏本人。
這次事件就是一個普通客服跟她的朋友炫耀她能查到老板去哪裡,被有心人聽見記住,然後裝作單純的對有錢人好奇,就請了一頓夜宵,小客服就幫他把安夏的信息都抖了出去。
遺憾的是,現在的刑法並沒有第253條:向他人出售和公民個人信息。
隻有郵電工作人員私拆郵件電報的相關處罰。
能把這個客服送進去關三年的刑法修正案得到2009年才實行。
如何量刑這種事情交給專業人士處理,紫金這邊對客服給予了公司層麵的處罰。
最重要的是現在的後台係統居然這麼隨便,誰都能搜到客戶的詳細信息。
整個公司進行係統升級改造,層層權限嚴格規定,不是這個職級的人看不到與他無關的內容。
按照安夏的想法,與客戶個人信息相關的內容,必須由客戶在電話端輸入密碼之後才能執行。
這在後世很正常的操作,在此時卻很難推行。
因為大多數人要辦理與出差相關的事情時,一般都是工作時間。
工作時間人就在單位。
大多數單位的電話安裝時間比較早,是撥盤式電話。
撥盤式電話隻有脈衝一個製式。
能實現在電話端輸入密碼的電話,必須是雙音多頻製式,簡單來說,就是按鍵電話。
客戶不會為了找客服,而讓單位換電話機,也不會為此憋回家,用家裡的按鍵電話找客服。
讓客戶把自己的密碼報出來,讓客服在這頭輸,好像也很不合理的樣子。
安夏的腦中循環著“沒有硬件的支持,你破解個屁!”
全民上網的進程比曆史快,互聯網的民用也比曆史快,誰知道現在會被電話機卡一道,哦,好討厭的感覺……
安夏隻能退而求其次。
如果客戶打過來的電話是可以輸入密碼的,那就由客戶自行驗證密碼後,客服查詢客戶信息。
如果客戶打過來的電話是無法輸入密碼,且客戶表示無所謂,你儘管查,在客服清楚地提醒風險,並由客戶親口表示同意之後,由當班的客服組長在客服操作界麵輸入授權碼後,繼續為客戶提供服務。
這是安夏跟後世的銀行櫃台學的,銀行櫃員辦理大額提取或是特殊業務的時候,就需要向主管要授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