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盈盈之中, 又一朵曇花不急不緩地舒展了花瓣,綻放出醉人的花香。
離得最近的人饒是心有準備,也被那驟然升起的乳白色香霧氤氳了眉眼。
“快看!第四朵花開了!”不知何人說了這麼一句, 不少人的注意被轉移開來, 林初靈趁著這個檔口, 袍袖一卷,越過諸多人使出的手段。那朵被眾人爭奪不已的寒月天曇就輕而易舉的離了花枝, 穩穩當當地落入了她的掌中。
纖細而白皙的手掌輕輕托著一朵開得正好的潔白花朵,林初靈虛虛收攏住, 再一拂袖, 那曇花便消失不見, 被她收入了玉盒之中。
其餘人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曇花, 心裡知道這也不是自己搶得起的。
林初靈的左右護持著幾位修為一看就是練氣後期的弟子, 渾身上下外散的靈氣讓打著某些小心思的弟子們望而卻步。
裴度瞥過來一眼, 笑意淺淡:“恭喜師妹了。”且看下一朵花落誰手。
第四朵花、第五朵花幾乎不分前後的綻放了, 在新開的兩朵花的加持之下,在第三朵曇花被摘下來之後, 空氣中擾人視線的香霧不減反增。
陸元希的鼻腔中已經儘是這種香氣, 她看準了時機, 吸取了上一次被其他人攔下的經驗教訓,法術攻擊與神識攻擊二者同時進行, 識海當中的神識外放, 化作一道利刃朝著曇花的花莖斬去。
在諸般法術都被攔下的時候, 第四朵寒月天曇的站圈裡的人無不驚愕的看著那原本好好呆在花枝上的皎白花朵齊根斷開。
眨眼之間, 他們想要冷靜冷靜,清醒一下看自己是不是做夢的功夫,那從枝頭被割下的寒月天曇已經從原地消失不見。
“有人隱身偷走了寒月天曇!”寒月天曇是不可能憑空消失的,肯定有人摘走了,要說摘花的人是誰他們不知道,但稍微一推測下來,就有人能想清楚了。
“什麼?!”周圍人震驚了。
“有人用了隱身符偷摘走了寒月天曇!”這一次,大家都肯定了這個觀點。圍在原本寒月天曇周邊的修士們頓時怒火中燒。
他們在這裡打的你死我活的,不知道消耗了多少符籙、法器,挨了不知道多少打。
居然有人坐享其成!
這怎麼行!
“偷摘花的小賊站住,看小爺我的大火球!”
“還有我的,看我水龍術。”
“住手啊,你的水把我的火球全滅了。”
“對不起,師兄…”
“看我的萬箭齊發!嘗嘗我新出爐的招式的厲害!”
“歹,看招!”
“……”
場麵亂作一團,知道有人隱身之後,大部分人都憤憤不平,小部分隱身也沒摘到寒月天曇的修士們也在暗暗叫苦,羨慕嫉妒恨起了不知道哪個摘到了靈草的同門。
有的人在胡亂的攻擊之下撐不住,暴露了身形,惹得周圍人一頓好打。
“快把寒月天曇交出來。”
“我不是,我沒有,我連寒月天曇的毛都沒碰到一根哇。”被圍毆的外門練氣弟子委屈巴巴,他是真的冤枉啊。
究竟是誰,是哪位師兄、師姐摘走了靈草,害他被一頓好打。千萬彆讓他知道是誰!
陸元希摘下寒月天曇之後顧不得多看,就匆匆把它放入儲物袋中,忍著腦海中翻江倒海般的疼痛悄悄退出了戰圈。
她趁人不注意,在到了邊緣之後悄悄撤掉了隱身符的效果,裝作是一直在外圍攻擊,沒有進到內圈裡的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
有她練氣三層的修為在身,沒人懷疑那消失的寒月天曇會落入了她的口袋當中。
主要是圍著嫌疑比較大的幾個人和一些看起來沒人的空地亂打著招式,就這樣還真多揪出了不少用法寶或者隱身符隱藏起來的修士。
“他身上沒有,好像真的不是他。”第一個被揪出來誤認為是摘走曇花的修士終於洗清了嫌疑,幸好在場眾人是奔著寒月天曇來的,看不上他儲物袋裡雜七雜八的東西。
這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還有誰,這裡還有人用了隱身符!”
“這裡也有!”陸續出現了好幾個人都被打成了偷花賊,結果最後還是被一一排除了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