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威壓鋪天蓋地的壓了下來,距離雕像還有千步之遙的地方,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衝天的威勢。
陸元希的識海一震, 識海中靈光跳動, 讓她下意識地去看了那雕像一眼。
那雕像上微蒙的靈光仿佛散去一點, 陸元希隱約看到了被遮蓋著的大帝的麵容,下一刻, 異變突生,一股強大無比的力量從天而降,壓得人膝蓋一軟, 直直地就要往下跪下去。
“來者參拜——”一聲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吟嘯之聲自識海中響起, 直震得陸元希識海一片震蕩, 如翻江倒海一般。
這聲音自每個人的腦海中激蕩而過,著實嚇了所有人一跳。
哪裡來的聲音?
參拜?可是要給這尊石像參拜?
有人腦中一頭霧水,有的人若有所思。
識海中的針砭一般刺骨的疼痛, 陸元希咬著牙堅持著, 淺淡的唇瓣已經被編貝般的皓齒咬出了殷紅的血珠。
陸元希舌頭在唇瓣上微微一舔, 將血液舔掉, 一股微鹹帶著鐵鏽味的感覺充斥著她的口腔當中。
原來血液的味道是這樣的, 陸元希分神想著。
“不就是一尊沒有生命的破雕像嗎?憑什麼讓老子跪你?”有人頭腦眩暈之際, 一時昏了頭, 指著雕像怒罵道。
“讓我跪你,也不怕折了壽去。”那人叫嚷著, 脾氣愈發暴躁, 隻覺得千百步外的玉石雕像萬般不順眼, 心中無端生起滔天怒火,想要將雕像砸的粉碎。
生出念想的修士的頭腦中的聲音愈發變大,識海中的感覺更加令人難熬了。
“來者參拜——參拜——參拜——”識海中不斷回蕩著這句話,其他離的近的人也難免受到影響,有些站不穩起來。
“王道友,彆這樣,畢竟是步虛前輩洞府留下來的東西,還是……”小心為上。
受到影響而勸話的修士話還沒說完,就眼睜睜的看著旁邊破口大罵了太武大帝雕像數句的王姓練氣修士“砰”的一聲,炸成一團血霧,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啊——”有人見到此情此景,控製不住的大叫出來,好在雕像沒有收走他的性命,令他附近的人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雕像不是誰都會殺的,是有條件的。
還有一部分人冷眼旁觀著,畢竟修真界裡生命無常,前一刻還在身邊的同伴下一刻失去性命的多了去了。在進入遺跡前,這些人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陸元希的額頭上冒著涔涔的冷汗,她在極力地抗拒著膝蓋下沉的本能,努力站直身子,身上煉體功法自己開始運轉,為她稍微減輕了一些壓力。
她的神識已經是遠超同階的水平,就是她也覺得頗為不適,其餘人此刻已經麵目慘白,冷汗刷刷而下。
有人撐不住那壓力,當即撲通一聲跪拜下去,片刻之後壓力便卸去。
一道白色的靈光光點從雕像上飛了出來,沒入這些修士的體內,而後他的身體就輕盈了起來。“我能活動了。”
有幾個人站起來高興道,旁邊有人立馬模仿他們的動作跪了下去,同樣獲得了芝麻大小的微弱靈光,然後就能自由活動起來。
“趙道友,你乾嘛還站在那裡啊,快點參拜前輩啊。”已經獲得了太武地宮認可的人攛掇著周圍認識的修士一起跪下來。
被叫到的趙姓修士苦笑一聲,無奈指著前麵道:“道友跪的太早了些,你看,水家的前輩們還在那裡呢。”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果然水家主還有水家人,程家的築基還有練氣們均保持著站立的姿勢在那裡,隻不過背脊稍微下彎一些,整體上看還是站著的。
真正順從雕像的聲音,跪下來的人隻有一些少部分的散修們。
出聲的已經跪下過的散修瞬間嚇白了臉,就連築基修士還在站著,說明他絕對是行動早了啊,該不會待會兒吃什麼虧吧。
這麼一想,那人的臉色直接垮了下來,顫顫巍巍道:“趙道友救我啊,我我我……”一連說了三個我,都不見趙姓練氣修士回應。這人本就心中慌亂,想要在腦中罵上一句這趙姓修士,抬眼時便看到前麵的幾個築基修士動了。
程修望走在最前邊,懷中揣著金印,頂著壓力往前走了九百餘步,離著雕像五十步左右的距離遙遙下拜,手中托起金印,彎腰行禮:“屬下程修望,見過尊上。”
廣場發出一聲嗡鳴,一道金光自雕像上彈出,落入程修望的身上。
“起——”所有修士都能聽到這一聲,果然程家老祖知道一些不一樣的東西,頓時程修望身上的壓力減去,他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自己和雕像的距離。
不是他不想繼續往前,實在是他達不到那樣的地步。
程修望之後,季霄意和程永爭兩人分彆上前,拜見雕像的方式各不相同。
季霄意看起來輕輕鬆鬆地便走到了比剛才程家老祖要近了雕像十餘步的位置上,站定了身子,隨手拱了拱,漫不經心地道:“晚輩季氏霄意,見過太武前輩。”
不過是區區步虛,季霄意還看不太上,他族中直係長輩便有相當於合道修為的,步虛更是不知凡幾。倒是他那不省心的侄兒沒見過什麼市麵,約莫會被這雕像嚇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