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春河與水家主並排行走著, 按照穀春河的推測來講,季霄意很可能先他們一步到達密道之中:“所以我們的動作得快一點了。”
“師叔, 我們要不要給陸師妹傳個訊,告訴她怎麼找到我們?”夏師姐提意道。
因為陸師妹與他們並不在一處, 要是按照穀春河師叔所說, 他們去的地方真的是通往最終傳承的地方, 陸師妹為了給宗門打探消息, 沒有和他們一起行動,豈不是會錯過天大的機緣。
夏師姐提議過後,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穀春河聞言笑道:“夏師侄多慮了,我早就傳信給了陸師侄, 不過她好像進入了其他空間之中,我的傳訊好像並未被她收到。”穀春河在從程修望口中得到消息之後第一時間就給陸元希傳訊了,這樣的事情, 他們天元宗的人可不能錯過。
發覺傳訊符沒有找到對方的他還擔心了一下, 不過轉念之間就想到了另一個可能性。陸師侄恐怕找到了中殿的傳承呢。
穀春河在心中偷樂, 好處當然是被他們天元宗的人占得越多越好,陸師侄真不愧是他們天元宗出來的人。
“穀道兄,這位陸小道友想來也是貴宗中人,為何我們不等她一起?水家主聽到了他們的交談,意味深長道。
他對穀春河的稱呼已經從道友進化成了道兄, 穀春河隻當是沒聽見這個稱呼。
“陸師侄那裡我們自有安排, 水道友就不用太過關心了。”說到陸元希, 穀春河也想起了自己僅見過一麵的這位小師侄, 這位師侄可是孟師弟的手下呢。
“到了。”穀春河突然說道。
他們停在了一座巨大的石門麵前,石門上麵刻著奇奇怪怪令人看不懂的花紋,穀春河走上前去手上浮起了一層靈氣,對著花紋撥弄著。
“魏師兄,你說這花紋究竟是些什麼東西?”趙師弟悄悄問道。
被問到的魏師兄打量著那奇怪的花紋,推測道:“或許是某種文字?看起來並非雜亂無章。”
“文字?哪族的文字?穀師叔認識嗎?”趙師弟接著問道。
還沒等魏師兄回答,事實上魏師兄也不知道答案,不過看起來穀師叔應當是懂得的。穀春河無暇他顧,自然沒法解答他們的疑惑,這個疑惑也是其他人心裡的。
他們不由得在想,難道是程家那個築基修士臨死前說的?
“這是神族文字,沒想到這裡真的擁有神族文字。”水家主抬頭看去,麵色複雜,心裡也是一樣的百味雜陳,穀春河……或者說是程修望又是如何知曉的呢?
他明明試探過程修望,應當是不知道神族之事的,程家人,甚至程家先祖都不應當知曉。
不過現在想要問,也問不出答案了,畢竟程修望已經身死道消了。
水家主竟然能認出來,其他天元宗修士俱是麵麵相覷。
先前水家主為了和他們同行將跟著他的那個水家修士派走了,也不知道為什麼師叔會同意他跟著他們一起。
夏師姐稍微直接一點,問水家主道:“……前輩可是認得這種文字?這上麵是何意義?”
水家主搖搖頭,這種細枝末節的小事倒也沒必要隱瞞他們,回答道:“神族文字非神族後人不能認出來,我非神族後人自然看不懂這些。”
若讓陸元希知道了他的話當會大吃一驚,因為她和丹朱兩人基本上已經將水家主的身份蓋棺定論了。
可是此時他又這麼說……顯然沒有騙人的意思。
隻可惜陸元希不在此處,沒法繼續推測下去。天元宗的這些弟子們對水家主的身份從未有過懷疑,隻是對他與他們同行的目的略微警惕,聽到他跟他們科普,都豎起耳朵認真聽著。
“不過這些文字我倒是清楚一些,之前在某本失傳的書中見過。”水家主這句話就是半真半假了,他見過這些字,並且能讀出來一部分隻是因為他家祖傳下來的記錄裡記載過。
若是他在傳承之地得到了太武尊上珍藏的那滴血液的話,興許也能一眼就認出這些文字了呢。
與此同時,陸元希那一邊,討論也是一刻都不停歇。
有的人覺得無需那麼多顧慮,直接進去就好,有的人則是謹慎再謹慎。
燕臨跟在陸元希的身邊,緊緊挨著她,手上拿著劍環顧著四周。
葛昌也在邊上猶豫著要不要直接進去。
“妹子,你覺得咱們要不要等到最後再進去。”燕臨拿不準主意,問陸元希道。
陸元希正蹲下身來研究最下麵的這階白玉台階,台階上麵用陸元希從未見過的文字用極小而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寫著一段話。
如果不是陸元希觀察仔細,恐怕就要忽略過去了。
讓她微微感到詫異的一點是,她明明從未見過這種文字,卻一眼就能看懂。
“燕大哥,葛道友,你們過來看,這裡有一段話。”陸元希指著自己看到的那段文字道。
“什麼?”燕臨湊近過來,擦了擦眼睛,怎麼看也看不出陸元希指著的東西是什麼文字。“這些……難道不就是一些無意義的花紋嗎?妹子你是不是眼花了。”
陸元希聞言轉頭看向了葛昌,詢問著他的意見,沒想到葛昌湊近了之後也是點點頭,讚同了燕臨的說法:“是呀陸道友,我們並未看到這裡有文字。你……”他頓了頓,問道。“陸道友莫非和我們看到的不同?”
他相信人美心善的陸道友是不會無的放矢的,這麼看來,這裡的花紋果然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