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那男修已經衝到了那片水麵上, 下一刻, 整個人帶著船一下子沉入了水底當中。
其他人連反應的機會也沒有,就眼睜睜看著他消失在了眼前。
氣氛愈發壓抑了。
陳竹看著頭頂的天空,思索著陣眼究竟在何處。
他喃喃道:“如果那個人在就好了, 她是不是就能找到陣法的所在了?”
“那個人?”邊上的人敏銳地捕捉到了陳竹說話的內容。
“對,那個人。”陳竹乍一提起一個人,從話中能推測出對放應該也是個陣修。
不知道的人聽得一頭霧水,然而同樣在水家彆院經曆過選拔的人像是被提醒了一般,眼前一亮。
“對呀, 還有陸道友!”之前參與過彆院選拔的陸靜宜也讚同道。
兩位有名的陣修都這麼一說,散修們麵麵相覷,本來壓抑的氣氛有了幾分複蘇的波瀾, 其中一個散修小隊的隊長試探地問道:“請問兩位道友, 你們說的這一位現在在哪裡。”
“她……”陳竹語塞,正不知怎麼說的時候,就聽到邊上陸靜宜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是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耳朵。
“她來了, 陸道友她來了!”
什麼?
陳竹和其他人齊齊順著陸靜宜的目光方向看去, 遠處一架扁舟乘風而來,小舟上麵或立或坐著四個人影,隨著他們越來越近,已經能看清楚上麵人的模樣。
陸靜宜抿了抿唇,那扁舟上麵站在第二位的氣質出塵的女修士, 絕不會再有第二個人。
雖然她隻是在水家彆院見過這位與她同姓的陸道友一麵,而且眼前的女修明顯比當日的陸道友高出一截,看上去像是被加速了時光一樣,但是她確信自己不會認錯。
“還真的是她。”陳竹不錯眼地看著,而後喃喃道。
扁舟之上,燕臨一遍劃著槳,一邊注意到了遠方。“誒?你們看,那裡怎麼聚集了這麼多人?”
“應該是和咱們一樣,推算出了陣眼所在吧。”陸元希猜測道。
“還彆說,陸道友這陣法造詣著實不淺,若不是我們認得你,可不敢相信竟有人能同時精通劍和陣兩門的。”葛昌心情複雜,尤其是這陣法水平比他
這劍修出身的都要強。
水鬱兒嘴角抽搐道:“你們不知道,陸道友來我家的時候就是以陣修身份來的。說到底,陸道友,咱們都認識這麼久了,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再說自己是散修,我也一個字都不會信了。”
葛昌和燕臨兩人聞言附和著點點頭。
真正的散修,能有燕臨這樣的就不錯了,陸元希這樣的打死他們也不會信她忽悠的了。
陸元希摸了摸下巴,好奇道:“你們怎麼都這麼想知道?其實我也沒有太騙人的吧?”
這話一出,仍然沒有人願意相信。
陸元希見狀,笑了笑,長歎了一口氣。
出來傳承幻境之後,她就收到了天元宗長輩的傳訊,知道了水家主現在和幾位師叔在一起。
就算水家還有什麼打算,也都在天元宗的控製之下。
當初編出個陣修身份一來是探查一下水家究竟有什麼秘密,二來這個身份方便加入散修隊伍中,而且不像是用武力加入那麼引人注目。
誰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劍修大陣裡發生的事情硬生生把她暴露在眾人麵前。
再瞞下去好像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再加上和太武前輩的幾次接觸之後,她深信這位前輩在他道場裡布置的後手足以阻止所有他不想讓發生的事情,因此話到嘴邊,頓了頓,還是決定坦誠相待。
她擺出苦惱的樣子,裝作受不了他們了算了還是告訴你們的樣子,說道:“嗯,其實也沒什麼,我卻是不是散修。”
“那你是……?”水鬱兒和葛昌見她終於承認,紛紛拋出了自己的猜測來。
“陸家,我聽說雲中城有個陸家,還有……”
“我聽說離劍門有位元嬰長老姓陸。”
水鬱兒的猜測偏向於修真家族,葛昌的猜測則偏向於各種地方勢力和稍微大一點的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