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光扭曲得愈發厲害, 掙紮著掙紮著,最終還是無濟於事。
血池種汩汩冒泡的速度漸漸放緩了下來,陸元希的唇角一勾, 這代表著她沒有找錯位置。
“斬道!”確認了這一點之後的陸元希輕輕一拍手, 呼喚著斬道劍的名字。
斬道劍輕輕一震,發出嗡鳴之聲。
作為本命靈劍的斬道劍與陸元希自然是心意相通的,知曉她想要做些什麼。
斬道劍劍身上爆發出緋紅色光暈,劍氣四溢開來,那道代表著傳輸作用的靈光愈發的纖細,變得搖搖欲墜起來。
血池大陣的正中央, 籠罩在黑石之上的黑霧怪物忽然被驚動了起來, 眯起了眼睛放出一縷黑霧進入血池中, 順著血池想去找那問題發生的根源。
此刻的他尚且無暇顧及太多大陣相關的問題。
隻一心煉化那黑石。
再快一點,再用些時候,他就能脫困而出了。
有這東西在,或許都用不上血池大陣他就能脫離那破塔。
但就算如此,損失了血池大陣,他恢複的速度就要減慢一些了。
那黑霧恨恨的想著,等他成功出來, 一定要那破壞了他大陣之人好看!
陸元希可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惦記上了, 她在那靈光細線徹底崩壞之後, 鬆了一口氣,眼見著血池中已經沒有新的血液流入, 那籠罩在心間的壓力似乎減少了些許。
她朝著那牆壁上釘著的斬道劍一招手,斬道劍第一時間從牆上脫離了下來,回到了她手中。
“得給陳道友傳個訊才行,讓他也把大陣的傳輸通道給切斷。”想到方才心中忽然放輕的那種感覺, 陸元希就知道在她的直覺判斷裡破壞血池的傳輸一定是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
她現在沒有時間去複盤究竟是為什麼,等到一切結束之後答案自會揭曉。
再加上已經找到方法破壞,陸元希就不想在這會兒多做深究,捏起一張傳訊符將方法和這麼做的必要性全都加了進去。
好在陳深還算比較配合,收到傳訊後,已經離節點有一段距離,仍是倒了回去,按照陸元希傳訊中所說破壞掉節點。
而陸元希不急著去東邊剩下的那個節點,而是先去將之前已
經斬斷的節點那裡,將血池大陣的傳輸全部切斷掉。
等到待會就不會往這邊來了。
她得把事情解決得徹底一些才行。
有了先前的經驗,解決掉相近幾個節點血池大陣傳輸方式的行動就變得輕而易舉起來。
基本上手起劍落,沒有耽誤什麼時間。
在幾個節點之間跑來跑去之後,陸元希可算解決掉了心頭的一件事情,東邊兩個節點已經全部破壞掉,相應的輸送方式也報廢了。
血池大陣上籠罩的靈光已經隻有薄薄的一層。
而僅僅憑借一條途徑輸送鮮血的血池大陣,顯得死氣沉沉起來,沒有許多新鮮血液的注入,血池中的血液愈發失去了生機,喪失掉了靈性。
若有人想憑借這血池做些什麼事情,威力也必將大大減弱。
現在就剩最後一處了,解決掉這個就算徹底破壞掉大陣了。
注視著血池上方僅僅殘留的一點點微朦的靈光,陸元希握了握拳,決定一鼓作氣地搞定它。
“陸道友。”先來到那節點處的是陳深,他需要解決的節點比陸元希要解決的簡單一些,因此快上一步,此時正準備有所動作,就看到了陸元希的出現,
陸元希也沒有與他多做客套,隻頷首笑道:“陳道友。”
“隻剩最後一處了。”她的目光投向九個節點中最亮的一個,微微感歎道。
這個節點最亮並非是因為這個節點本身是最重要的,而是因為血池大陣有一定的自保程序在,清楚這個節點就是它最後的支撐所在。
因此整個大陣的力量全部都被輸送了過來,供給著這個節點,以保證大陣還能繼續運行。
所以這個節點也將是九個節點中最難攻破的一個,因為自保程序會讓血池大陣擁有最後的反撲。
“是啊。”陳深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讚同的點頭道。
其實他到了現在也沒有自己竟然真的破壞了一個金丹後期邪修陰謀的真實感,就像在做夢一樣,好歹也是一門長老了,這種體驗當真是十分刺激。
隻見在他心中十分令人佩服的陸道友麵色嚴肅地叮囑道:“最後這一處不像先前那些,在攻擊它的時候可能會產生我也想不到的變化。”
她執著長劍,手上覆蓋著緋紅
劍氣,對陳深道:“陳道友可要小心一些。”
“這是自然。”陳深笑著道。
他也知道輕重,這種時候最該小心慎重,否則很容易功虧一簣。
血池大陣已經被他們毀掉了八成以上,說會功虧一簣倒是不至於,但是留下了一點隱患都有可能導致邪修的陰謀再現,他們自然要杜絕這種可能。
“先前忘記問道友,西原城城主府之人可有說些什麼?”之前陳深煉化完天心焰火,已經離一個時辰時間不遠了,因此他們之前都忘了問這件事。
這會兒忽然想起來,陸元希便問道。
陳深說道:“城主府之人傳訊說城主此刻正在閉關,按理說出現金丹邪修這種事他們應當急喚城主,然而西原城城主前些日子修為已臻至大圓滿修為,這次閉關約莫是為了突破元嬰,他們不願意去打擾,因此爭執不下。”
西原城作為修真五十城之一,若非地處西南,憑借城池的繁華程度,城中人的平均修為還有城主的修為,恐怕在五十城裡根本排不上號。
但作為西陸平原第一城,地理優勢在這裡,西原城便將將擠上了五十城之一的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