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原城也沒有什麼值得留戀之處, 所以陸師妹應當是要走了。
當日陸元希陷入昏迷,怎麼也叫不醒,無奈之下先將她安置到了駐點當中。鐘師兄也是看了幾日之內她應該醒不過來, 才出門去的, 沒想到被事情絆住,回來的稍晚了些時日。
聽陸元希所說的, 他心中雖然有些擔心,但也沒有太著急, 隻要回了宗門中, 有紫元師叔在, 不是太大的事情都能解決徹底。
因為陸元希沒說是自己丹田受損, 這種事情她也不會告知太多人, 鐘師兄就招呼著她先休息一日, 等到明日一早在啟程。
道彆之後,陸元希對西原城也沒有太多留戀之處, 不過這幾日論道確實耗費了不少精力, 再呆一日再走也好, 因此便答應了下來。
當夜, 陸元希沒有修練也沒有思考事情,躺在駐點的房間之內,和衣而睡,一夜無夢,睡得香甜。
第二天一早, 由趙縈兒領著她到了城主府處,準備坐傳送陣離開。
傳送陣這種東西適應了之後就不會覺得有什麼,陸元希先前已經能夠在傳送陣中沒有什麼特殊反應,不知道為什麼, 這一次坐傳送陣回宗門卻再次感到了久違的惡心。
大概還是丹田的裂紋導致的,雖然看上去沒什麼影響,但是事關修練最重要的地方,再怎麼重視都是不為過的。
忍著那種眩暈的感覺,陸元希皺了皺眉想道。
這一回沒有其他事務耽擱,沒兩日的功夫,她就又回到了天元城當中。
天元城的繁華一如往常,陸元希沒有多做停留,直接出了城往天元宗的方向而去。
虛光洞天內靈氣浩渺,仙氣飄飄,往來修士遁光飛閃,陸元希也在其中。
流光飛梭緩緩落在了上清峰上,她回來的第一時間紫元天君就已經察覺到了,等她收起流光飛梭,就聽到師尊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關切道:“小九,你回來了,先到後山來。”
說的是上清峰的後山,陸元希再熟悉不過,之前還在宗門中的時候,師尊便經常在後山教授她與楚之北的術法。
心中有數,師尊和楚師兄大概正在後山,陸元希一提步子,從上清峰下攀援而上,這路對於常人
而言不好走,但走多了熟能生巧也就不覺得有什麼了。
不過三兩下,紅衣翩躚,順著山壁而上,很快就到了後山的地方。
那裡一紫衣一黑衣,紫衣的天君負手而立,看著那黑衣修士在空地上舞刀指點著對方的招式。
陸元希默默來到了他們的身後,不出聲,看著師尊指點楚之北的刀法。
黑色刀光漫天翻飛,如雨落大江,滔滔不絕,刀勢飛漲直奔前方樹頂而去,就在那黑光即將接近樹頂之時,楚之北側過身來,歇著將刀光朝著這邊一劈。
陸元希微微一笑,抽出斬道劍來,一點都不像是沒有準備的樣子,當即一道紅光迸發而出,對上那黑色的刀光。
刀光劍影交雜在一起,忽而紅光蓋過黑光,忽而黑光壓過紅光,來來往往,生生不息,如潮水循環,江水起伏。
紫元天君站在一邊,看著兩個徒弟來往交手。
因著是師門之間的相互切磋,再加上陸元希一路趕路回來風塵仆仆,楚之北雖然有些技癢,但卻也沒有動真格,隻用劍氣與陸元希相互切磋。
這方法正合了陸元希的意,她的劍光忽然暴漲幾分,幾縷金紅色的火光夾雜其中,楚之北的麵容依然是沉默的,刀在手中穩得絲毫不動,然而已經與對方相處有些時日的陸元希能夠看出楚之北眼中的驚訝。
金蓮聖火融入到劍法當中乃是她這次在引星洞中的新改良,效果意外的不錯,在對上濁族時候的效果尤為可觀。
劍光以紅色為主,夾雜著白色和幾縷細細的金色,看著卻並不顯得雜亂,反而很是符合紫元天君的審美,再加上陸元希大開大合的劍法,看起來頗為大氣。
紫元天君的唇角微微上揚,眼中含著幾分讚許,不過幾個月的時間不見,小徒弟的劍法又上了一層樓。
身為化神天君,紫元天君在幾名天君裡也是出了名的雜學,陸元希學過的沒學過的,在他漫長的生命中,他都有所涉獵。
在劍法一道上更是個中翹楚,不輸於太一洞天中以劍為道的希夷天君。
他自己就是頗擅此道,教出來的弟子裡,二弟子魏靜華更是以劍為道人稱華陰劍君,對八徒弟、九徒弟兩個弟子,更是寄予著厚望。
陸元
希與楚之北的交手已然告一段落,這一段時日的驚險不是白經曆的,短短幾個月的功夫,陸元希在和楚之北的刀劍相交上就已經更勝了一籌。
黑光飄落而下,被壓製到了極點,一寸寸後退,直到退無可退。
那紅光終於滿足,在劍尖抵上楚之北的側頸之時,寒光一點,緊接著紅光分散四射開,如同飄零的桃花花瓣,寸寸點點,最終消失不見。
陸元希的唇角噙著一抹笑意,對著楚之北收回了斬道劍,“當啷”一聲,插回到了腰間,說道:“楚師兄,承讓了。”
楚之北眼中殘存著些收不住的訝異,對於他而言,這已經是難得的情緒外露了,引得師尊紫元天君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