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如!”何妍兒的眼睛一亮, 頓時破涕為笑,喚了她一聲。
而後想到蘇謝如問她的那個問題,她先是看了眼先前算是護著她的那個練氣十一層的男修, 而後又悄悄看了一眼張嵐依,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對蘇謝如道。“我沒事, 幾位師兄師姐好心帶我來後山,方才隻不過是這妖獸身上出了點差錯罷了。”
見她不願意說, 蘇謝如皺了皺眉,還是遵從了好友的意見。
就在他們兩個手拉手聊天的時候, 張嵐依還有其他人自然不可能忽略了陸元希去,這麼大的一個築基期站在眼前,他們又不是看不到。
“見過陸師叔。”張嵐依率先開口道, 她見到陸元希心情也是極為複雜, 因著她是張家這一屆最出色的小輩之一,而相對的陸家最出色的小輩是眼前這一位。
在對方未築基之前, 她就常常被老祖耳提麵命要拚命趕超。
但張嵐依……其實是不願意和陸元希比的。
她也有她的驕傲,小姑娘才十幾歲的時候就被長輩天天說你要向陸家那個小姑娘學, 要超過她。
再加上還有一點,就是張嵐依心中清楚, 她超不過陸元希, 至少短時期內。
陸元希的優秀她早就心有準備,畢竟當初入門之時,對方就是仙台會的頭名。
後麵不在一個峰中, 外門小比裡麵也被對方出儘風頭。
這些張嵐依還算是不在意,因為陸元希的天賦本身就不差,她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但是……和她同處於一峰當中的那一位陸家人, 聽說是陸元希的親哥哥,明顯當年天賦不如她,這些年的修為進度竟然也將她給超過去了。
身為張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小輩之一,張嵐依一向是被眾星捧月的,是被族人們捧著的,心情很難不複雜。
陸元希就站在那裡衝他們微笑著,說道:“張師侄不必多禮,算起來你我兩家還有幾分故交。”
故交……張嵐依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險些繃不住那帶著幾分矜傲的表情,真虧她能說得出口。
但陸家和張家的交惡並未擺在明麵上,乃是私下的,半公開的,她倒也不好反駁這話,隻得笑了笑認了下來。
陸元希可不管
她有什麼反應。
其餘幾人原本不知道怎麼稱呼陸元希,聽到張嵐依叫她陸師叔,便跟著一起叫道。“見過陸師叔。”
陸元希受了禮後,點點頭,讓他們都不要多禮,而後便走到了那妖獸近前,伸手想要查探一番。
張姓男修心中納悶族妹怎麼會認識這位年輕的師叔,見陸元希走遠了,就小聲問了一下。
張嵐依的臉色這下子繃不住了,養氣功夫到底是沒有做到家,頓時冷哼道:“就是離陽城陸家的那位陸師叔,族兄想必也聽說過她的名字吧。”
對著族兄,張嵐依就不必像在陸元希麵前那樣收斂住神色的,眼中帶著幾分嘲意。
張姓男修顧不得計較這位族妹的惡言惡語,就被她話中拋出的信息給驚到。“原來是那位……陸元希?”
他說話的聲音是收斂住的,然而在場的哪位修士不是五感過人,當然是將他的話儘收耳中。
除去張家人之外,其他幾人麵上浮現出幾分若有所思來。
那練氣十一層男修已經琢磨著要如何套近乎去了,說來也奇怪,這位天君座下的師叔在講道會上一鳴驚人之後就沉寂了一些時日,沒想到竟是到後山來了。
而且,如果沒看錯的話,對方身上那身是宗門的精英弟子服飾吧。
這麼年輕的精英弟子……由不得人不重視。
他能認出來的東西張嵐依自然更認得,心情已經不能由複雜二字概括了。
陸元希哪裡有功夫計較他們這些練氣期小輩在想什麼,和自己又沒什麼關係的人,眼下最要緊的是這半枚內丹之事。
她檢查了一番那妖獸上下,發現那妖獸果然如同先前的那樣,乃是四階修為,體內妖丹少掉了一半,但是其他部分都完好無損,讓人怎麼也想不出裡麵的妖丹是怎麼沒的。
但陸元希畢竟閱讀量驚人,雖然沒有金烏那樣開掛一般的傳承記憶,但她看過的書,尤其是在太武前輩的地宮和傳承幻境中看過的書,基本上都是絕世孤本或是價值非常高的記述,再加上她的想象力不差,大約能猜測到幾分。
這沒有傷勢的情況下沒了半枚內丹,恐怕必須得妖獸心甘情願之下才能做到。
而結合金烏前輩的提示,神道的偏門…
…大約是獻祭之類的法子吧?陸元希雖是猜測,但心中已經有了七成的篤定,如果不是現在還沒抓到端倪的話,恐怕已經印證了她的猜測。
陸元希陷入了沉思當中,有些事情卻一點都想不明白。
他們天元宗的後山裡,又哪裡混進來的神道修士?還一混就是這麼多年都不帶走的?
要知道,天元宗貴為天元界第一大宗門,又是萬世之宗,雖然看著比較開放,實際上可是戒嚴得很,任何踏入天元宗地界的人,在踏入後的一柱香時間內,祖宗八代都能被他們給查出來。
當然,這是略微誇張一點的說法,但是也不為過了。
所以陸元希怎麼也想不通,為何會有神道修士落入天元宗的後山當中,瞞天過海了這麼多年。
難道天元宗中有內應
陸元希的神色頓時嚴肅了起來,能瞞住神道修士的身份,那可絕不一般,陸元希現在精英弟子的身份也差不多隻能勉強瞞上個幾日,長久下來肯定不行。
換了普通道修還好,神道修士的身份在天元宗中就有些敏感了。
因為他們天元宗幾乎全是道修,天元宗更是一門上下沒一個不是道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