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第483章(三更合一)(2 / 2)

元希修真錄 溪之 19981 字 11個月前

一邊去給趙六長老傳訊,悄悄約著見上一麵。

等到陸元希和寧縱似乎心血來潮走進某間酒樓之後,趙六長老已經在包間裡等了很久了。

“郗小友,寧小友,你們來了。”趙六長老看起來非常熱情的招呼著他們。

這會兒桌子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的菜肴,還有一壇新開封的靈酒擺在桌子上,從壇子裡散發出陣陣酒香。

此時此刻,陸元希和寧縱倒是沒有把注意力分給這些酒菜,而是按照趙六長老的招呼坐了下來。

“六長老。”陸元希和寧縱異口同聲的說道。

“來,嘗嘗我帶的好酒,咱們邊吃邊說。”趙六長老說道。

陸元希與寧縱對視一眼,從善如流的拿起了筷子,上道地開始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聽六長老在那裡說話。

“這酒樓你們應該沒來過,爭鳴台每六十年才上升起來一次,酒樓自然也是沒有主的,所以每次來爭鳴台的時候,上麵的商鋪酒樓位置什麼的都不相同。究竟裡麵賣什麼,就隻能靠先占到這家酒樓的老板是哪位了。”趙六長老似乎並不著急,先從閒聊開始聊起。

陸元希從他的話裡,聽到了他提起爭鳴台,不禁有些微微好奇,問道:“六長老,我聽說爭鳴台需要三山元嬰一起開啟,這可有什麼講究不成?”

說到三山之地,陸元希總是會想到神穀秘境,想到神穀秘境就會提到岱輿山宗,隨之,就會想到同樣下沉到海底的小員嶠。

這爭鳴台……陸元希想起自己在罔川道尊他徒弟的洞府裡看過的許多陣法相關的玉簡,還有最初對東洲之地的某些猜測,總覺得這爭鳴台有幾分來曆。

不知不覺間,陸元希將猜想已然說出了七八分。

趙六長老聞言略微有些吃驚,過了一會兒才點頭道:“郗小友所猜的不錯,我們也猜這爭鳴台便是昔日沉入海底當中的小員嶠。不過這事一直沒得到三山之地那些前輩們的肯定,故而也不過隻是東洲七十二島中大家心有默契的一個猜測罷了。”

“我這麼一說,你也就這麼一聽,至於具體是不是,還要隻有三山的人清楚。”

陸元希本來也沒有多麼想探究到底,有了趙六長老的這一番話,按照他的話來說,很多元嬰修士都有這個猜想,這也就差不了太多了。

想到這裡,陸元希愈發覺得,自己離開的契機應該就應在了爭鳴台上。

陸元希將自己先前得到的一些線索傳音講給了寧縱聽:“若是按照那個陣圖,小岱輿和小員嶠的下沉造成了東洲之地對外傳送之路的斷絕。也就是說,當小岱輿和小員嶠,任何一個浮出水麵之後,對於整個東洲之地的傳送之力都是有影響的。”

“在他們露出水麵的階段中,若是開啟傳送陣,當有機會能夠成功。”雖然或許這樣的傳送會不太穩定,但……至少理論上來講,這麼做是可行的。

陸元希的傳音讓寧縱的眼睛頓時亮了幾分,和對離開東洲之地有著超過六成把握的陸元希相比,他的把握一向是沒有多少的。

所以他才一定要在秦家拿到萬界試煉場的傳送牌,作為最後的保障。

陸元希傳音給他道:“除了小岱輿之外,還有小員嶠,他們的地下都通連著歸墟,尤其小員嶠所在的地方乃是東洲之東的海眼處,想必歸墟之息的影響還會更大幾分。”

若是沒猜錯,整個小員嶠每隔六十年就要浮上來一次,助東洲之地用來排位,恐怕除了這個作用之外。

聯想到爭鳴台的一些特性,陸元希若有所思。

大家都要神魂上陣,這樣的情況下,爭鳴台……是不是和神魂有什麼關係。

它與歸墟之間……

陸元希總覺得這其中有點因果在。

莫非,他們在爭鳴台上活動的時候,爭鳴台就能從中汲取力量,哪怕每個人僅有一絲絲,這麼多人加在一起,組成的神魂之力,也足夠做很多事情了。

趙六長老看陸元希和寧縱兩人沒有繼續說話,轉而說起了他們在秦家的事情,讚賞道:“多虧了郗小友打探的消息,我們已經派人去打探了。”

哦?陸元希來了興趣,莫非趙家也發現了秦家準備破壞爭鳴台的端倪?

陸元希眼睛微微亮了亮,等著趙六長老後麵的話。

然而……趙六長老神色帶著幾分嚴肅,說道:“先前郗小友提議讓我們去觀察的那東雲散修羅金成那邊,已經有了眉目。”

陸元希的眉眼微微動了動,羅金成?是那個賣了個盒子給秦蘆的金丹,後麵站著驪山島的那個。

所有有關驪山島的東西,都會引起陸元希的強烈注意,這下子,她連忙問道:“不知六長老可否談一談這些?”

六長老道:“這是自然,後麵的事情還要仰仗二位小友呢。”

說著,趙六長老就把趙家派人跟著羅金成之後的種種事情說了一遍,陸元希聽著沒有放過半句,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試圖從中分析驪山島背後的用意。

隻可惜……羅金成似乎有許多事情是自作主張,和驪山島主交代給他的事情放在一起,反而讓人無法抽絲剝繭出來。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們也將主意打到了爭鳴台會上麵,或許也是第一場,準備把水攪渾,然後渾水摸魚的搞事情。

陸元希也是打算借機搞事的,但她要搞的和驪山島島主要搞的肯定不一樣。

她並不想和畢音那幫人有所糾纏,但……畢音要做的事情,想到之前因果線上猩紅發黑的那一段,陸元希一陣反胃,看著麵前的一桌子菜頓時沒有了胃口。

想到這裡,陸元希索性放下了碗筷,不再動筷,腦子轉得飛快,不斷思索著。

她推斷道:“按照現在我們得到的消息,秦家定然是要在這爭鳴台會的第一場裡有所動作的。”陸元希肯定道。

而且她聽過秦大長老和秦家主之間的談話,知道他們的打算是要破壞掉爭鳴台的一部分防禦。“本來爭鳴台上,除了像六十年前大長老和秦家大長老之間的那場鬥法這種情況之外,是不會出現真正的死亡的。頂多神魂受損,回家養傷數年。”

“但秦家仿佛掌握了一種手段,可以讓人在爭鳴台中真的身死道消。”

“所以……”陸元希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慎重,對趙六長老叮囑道。“還望六長老仔細斟酌人選,以免趙家損失太重。”

對於這點,趙六長老亦有些看法。“郗小友放心,既然我們提前有了準備,就一定不會讓秦家的如意算盤實現。”

“至於郗小友,先前澄瑾向我說你救了她一命,我在此替趙家向你謝過了。”趙六長老說道。

每個金丹修士,對於東洲之地這樣一個元嬰期就很能稱得上號的地方來說,簡直是彌足珍貴,損失任何一個都讓人肉痛。

陸元希的做法對她而言是隨手之舉,對趙家來說便很重要了。

對此,趙六長老並不隻是口頭上說,而是給了陸元希一個儲物寶囊。

陸元希接過來,神識掃了一眼,發現裡麵什麼都有,主要是各式符籙、靈石、靈草,還有許多靈食珍饈,許多玉簡,裡麵記載著東洲之地的特色丹方。

這便是投其所好的一份禮物了,且價值遠遠高於救了金丹期修士的謝禮。

陸元希心裡有數,這裡麵還有對她給大長老煉製丹藥的報酬在裡麵。

有了這個儲物袋做開頭,趙六長老又拿出兩個儲物袋,給了陸元希和寧縱一人一個,算是他們潛入秦家,給他們帶來這麼多緊要消息的謝禮。

陸元希和寧縱接了下來,順便和趙六長老一起,商量起了如何在爭鳴台會第一場裡,聯係上趙家的人。

對此,趙六長老說道:“你們幾個的身份,其餘人都不知道,但是我會告訴明洲。到時候隻要你們聯係上明洲,他就能領人來支援你們了。”

聞言,陸元希和寧縱都點了點頭,趙明洲這個人選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作為趙家少主,趙明洲在趙家有著足夠的號召力,他的吩咐趙家人都是聽的。

而他們臥底的事情其餘人不知道,也就免除了趙家裡也有臥底,把消息泄露出去的風險。

“六長老。”陸元希出聲道。

她接下來要說的,就是因為事關重要,之前沒有說在傳訊裡,以免走漏了消息的事情。

關於秦大長老和秦家主的邪修身份。

邪修一事,放在哪個道門修士這裡,都是要格外重視格外在意的。

必須要小心處理才行。

趙六長老自然也不例外。

聽到秦家竟然有兩個邪修,一個元嬰一個金丹之後,他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這……這樣的事情。”趙六長老的麵色一下子嚴肅起來,問他們道。“你們沒有讓秦家人知道你們發現了吧。”

“這是自然。”陸元希點點頭道。“六長老放心。”

她發覺這一點的途徑來自因果線,這點的隱蔽性完全不用懷疑。

後麵的,則是秦大長老把邪修功法給她之後,得知的更多。

裡麵還有些消息則來自她在島上的時候,聽牆角聽到的。

基本上是天知地知,秦大長老和秦家主知,還有她、寧縱再加上現在的一個趙六長老,除此之外彆無他人。

陸元希拋出的消息如同一個大炸彈一般。

趙六長老當即便想去和趙大長老商量此事。

這回為了扳回一局,趙大長老亦來了爭鳴台,這會兒正好成了趙六長老的主心骨。

他急著想要回去和大長老商量,因此,陸元希便快速將必要的事情告訴給趙六長老,讓他們拿決斷。

陸元希說道:“不瞞六長老,我與寧道友兩人應該能解決掉秦家主。但秦大長老這裡我們實在是無能為力,還需趙家出手才行。”

聽到陸元希這話,趙六長老擺擺手說道:“你們放心,這件事情肯定是要我們解決的,你們冒著危險做了這麼多已經足夠了。”

陸元希搖搖頭,說道:“鏟除邪修是我輩修士之責任,倒是算不得什麼,還望六長老一定要將秦大長老在爭鳴台斬殺。”

“我懷疑他身上有舊疾在,此刻正是虛弱期,一旦讓他安然度過,此後再要斬殺恐怕就難了。”

“而且一代邪修若要晉升,恐怕東洲之地便要生靈塗炭了。”

此話一出,趙六長老和寧縱的麵色俱是一肅,趙六長老重重的點了點頭。

得了這樣的消息,趙六長老根本坐不住了。

出於種種原因考慮......

趙六長老畢竟不能和他們多聊,把該說的全部交代完之後,趙六長老就先走了,留下了陸元希和寧縱在這裡繼續停留一會兒。

正是飯點的時候,縱使修士們大多已經不需要時時進食,金丹期修士更是可以直接辟穀,酒樓裡依舊有很多人。

一來是吃點好的,二來……就是人多熱鬨,酒樓裡消息流通的快,他們可以借機聽聽爭鳴台上的事情。

陸元希他們先前是在一個包廂裡,說是包廂,其實是設下了隔絕陣盤。

為了保密,不讓他們談話內容被旁人聽去,才這麼做的。

這會兒趙六長老已經離開,陸元希與寧縱兩個人思忖片刻,覺得倒不如把陣盤撤去。

這樣想著,他們也就動了手,陣盤解除解除掉之後,陸元希轉過頭來,和旁邊桌子上的一人直接對上了眼睛。

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看了看陸元希,瓊鼻微微聳動了片刻,那雙黑色眼睛中露出明顯的疑惑神色,仿佛想不通什麼事情。

陸元希暗道,今天這是怎麼了,剛遇到了薑姿,這會兒又遇到了熟人。

這位熟人不是彆人,正是她進階金丹之前一起殺過蛇的道友曲憐憐啊。

不過這回陸元希的易容是用她的一點手段易容出來的,並未使用幻術,所以曲憐憐竟然不是很能確定。

陸元希的氣息,經過了天劫之後,得到雷劫洗禮,和金丹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就算是畢音在陸元希金丹前記住了她的味道,在陸元希被雷劈過以後,麵對麵葉不一定能人出她來。

這便是雷劫的另一重好處了。

陸元希知道曲憐憐在懷疑她的身份,為了之後和秦家人一起走的時候曲憐憐彆一語叫破,上來確認她是不是曲憐憐熟悉的陸道友。

她還是主動先找曲憐憐吧。

正好……陸元希先前還想著讓找機會去見見曲憐憐和許風華的。

“曲道友,你彆看了,是我。”聽到耳畔傳音之後,曲憐憐疑惑的神色頓時煙消雲散。

對麵的男修則有些奇怪的問道:“憐憐師妹,你怎麼了?”

曲憐憐搖頭道:“沒事,方才有些走神了,師兄你說什麼?”

“我是說,方才我看到那位驪山島主魏真君了。”曲憐憐的師兄說道。

什麼?不止曲憐憐,聽到這句話的人,包括陸元希在內都愣了一愣。

尤其曲憐憐和陸元希,更是心知肚明驪山島主和他們有仇。

陸元希這裡更是,驪山島主的一兒一女,全部都死在了她的手裡,隻不過一直沒有東窗事發,被驪山島主發現是她乾的而已。

加上驪山島主魏永昌和畢音之間的關係,陸元希對驪山島的動向出奇的關注。

出於類似的考量,曲憐憐亦然如此,開口主動問道:“什麼?師兄你怎麼會和這位前輩有交集?”

“不是我。”曲憐憐的師兄搖頭否認道。“今日我去找師叔的時候,看到他來拜訪師叔,正好撞上了。”

曲憐憐若有所思……陸元希對這件事雖然感興趣,但是小方丈山在東洲之地一向神秘,小方丈山裡的消息很少外傳。

就如同……若非昔日曲憐憐主動透露,陸元希也不知道小方丈山裡竟然有一大半的修士都是妖族所化。

想到曲憐憐赤霞雲狐族的身份,陸元希忽然想起了一點,對著寧縱傳音道:“寧道友,我想起了一件事。若是爭鳴台上你我沒有找到傳送離開的辦法,不妨往小方丈山走一趟。”

之所以提示寧縱,是因為陸元希不確定虛合老祖所說的她離開東洲之地的契機對寧縱到底適用不適用。

萬一隻有她能走,寧縱走不了,這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另一邊,曲憐憐準備等回到住所之後探聽一下消息,她傳音給陸元希。

陸元希點頭應下,回答道:“曲道友你千萬要小心一些。”

“陸道友放心。”曲憐憐笑了笑,她一邊跟自己師兄說話,一邊一心二用,傳音問陸元希。“陸道友你怎麼又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我險些沒認出來。”

陸元希簡單解釋了一二,同時告誡曲憐憐,若是在彆的地方認出她來,千萬彆叫她名字。

曲憐憐常常用幻術扮作他人,雖然不知道陸元希這是怎麼回事,不過她很能理解友人的處境,不知道是想通了什麼,善解人意的點了點頭。“我知道,元希道友,你不用擔心。”

知會過曲憐憐之後,陸元希就沒有什麼擔心的地方了,她知道這會兒不是和曲憐憐閒聊的時候,這樣子傳音畢竟不是個辦法。

便與曲憐憐換了個聯係方式,約定好了見麵的時間。

約定完之後,曲憐憐就匆匆和師兄離開了。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