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來,眸子晶亮的看著塗山嬌,忽然問道:“娘親,今天那處陣法是作什麼的?”
塗山嬌有些詫異陸元希為何一下子把話題轉移到陣法上,不過她樂得如此。
隻是那陣法……塗山嬌想了想,心頭一軟,她哄著女兒道:“怎麼問起了這個?”
“那陣法是娘親存放東西的地方,你若想知道,娘親帶你去看。”塗山嬌說出的話讓陸元希愣了愣。
她還以為娘親會瞞著她的。
對上塗山嬌的眼睛,陸元希緩緩點了點頭。
這個話題扯過去後,陸元希便想起了她還想問娘親什麼。
“娘,你認識巴蛇神族的人嗎?”陸元希問道。
她是想起了畢音,畢音此人對她的敵意簡直是沒有來由,僅僅是源自於血脈。
既然這樣,從敵人的角度入手,能不能旁敲側擊出點什麼?
想到這裡,陸元希又精神起來,畢竟畢音是她已經招惹下來的敵人,知道的越多自然越好。
“巴蛇神族?蘭芽,你怎會問起這個?”顯然塗山嬌不傻,聽到這四個字就知道恐怕陸元希已經與他們打過照麵了。
這下子塗山嬌可一下子就驚了,她臉色直接白了起來,拉住陸元希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心中還有後怕。“你遇上巴蛇神族的人了。”
“對。”陸元希坦然道。
“我遇到那人名叫畢音,不知為何就盯上了我,幸虧女兒遇到的隻是一道分神,還被人削弱了幾分,否則恐怕已經沒命見娘親了。”陸元希本是扮的委屈,說著說著卻心頭真的委屈起來。
塗山嬌心神一震,她本以為什麼都不告訴女兒是最好。
可…….
畢音,怎會是畢音。
蘭芽怎會招惹到她?
她與畢音兩人本就是塗山神族和巴蛇神族這一代最出眾之人,也是天生的宿命之敵。
就連她現在這樣也是……塗山嬌一瞬間回憶起了她刻意遺忘了許久的某段回憶,雙手頓時攥緊起來。
“蘭芽你……”塗山嬌的心裡一瞬間動搖了,若女兒再次遇上敵人會怎樣,她連塗山神族的事情都不知道,就因為這身血脈招惹來了強大到不可對抗的敵人。
塗山嬌猶豫了。
要告訴女兒一些東西嗎?還是……
沉默了許久之後,塗山嬌看起來像是下定了主意。
她準備告訴陸元希一些東西,畢竟就算她不說,她的女兒也聰明的打探到了許多。
但是有些東西,塗山嬌還是準備瞞到他們兄妹結丹。
隻是……原本她還打算再多陪陪他們的。
現在看來隻怕是不行了。
塗山嬌兩者都沒選,或者說兩者都選了。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來保護這一雙兒女。
塗山嬌頓了頓,叮囑陸元希道:“蘭芽,今夜你和你師兄無論感覺到什麼都不要從房間出來,切記切記,一定要聽娘的話。”
“隻有今天一晚上。”塗山嬌承諾道。
“今晚之後,明天娘帶你去看陣法。”
“其他的你想知道的,娘……會告訴你一部分的,好不好。”
陸元希對上娘親幾近於懇求的目光,心中震動不已,冥冥之中她能感覺到娘親做下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而這個決定與她有關,與她先前說的那番話有關。
因果世界浮現,以陸元希的水平無法從中推測出任何。
她牢牢地記下此刻的因果如何,對著塗山嬌點頭道:“好,娘親,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在陸元希離開房間之後,塗山嬌從方才因為女兒竟然對上過巴蛇神族的人而起的慌亂中回過神來。
六階修士的理智重新回籠過來,讓她再次決斷了一回,做出了和先前一樣的選擇。
畢音……這是她的對手,她借勢逃了這麼多年是想多陪自己的兒女幾年,而不是將畢音的注意力引到兒女們的身上的。
她確確實實該早點抽身了。
陸元希不知道塗山嬌在短短時間內下了一個怎樣的決定,她隻離開了房間,和陸蘭生還有爹爹陸宗禮敘話。
大哥陸蘭生和上次見的時候變化不是很大,爹爹陸宗禮卻是看起來更顯得老態了許多,頭發雖沒有全白,但也多了許多白發,好在看起來精神不錯。
陸元希的心思從塗山神族的種種之中抽離出來,難得的放下了心神。
一時之間,整個陸家都充盈著輕鬆的氣氛。
陸蘭生沒有忘記被妹妹帶來的那個長得很清俊的青年,經過了這麼多年他已經知道那個青年應當和二弟小妹一樣隻是修仙者,而非仙人。
他知道那是自家小妹的師兄。
但陸蘭生還是覺得對方的氣質很像話本中仙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