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蘭生想起了之前他和妻子看到的, 小妹和她那師兄一起走進門來時候的模樣,好似一對璧人一般,不由得心中浮起幾分想法來。
在他心裡小妹已經長大了,這還是她第一次帶人回來, 由不得他不重視。
因此拉過陸元希來, 在她耳邊悄悄的問上了兩句。
陸元希張了張口, 一時之間竟不知說什麼好。
大哥他怎會想到這個方麵去。
這也太……
陸元希瞪了陸蘭生一眼, 道:“大哥,你……你在想什麼啊!”
陸蘭生看著她的視線,硬生生的把最後兩個字咽了回去, 然後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小妹。
他失望道:“原來不是的嗎?”
陸元希轉頭看了眼玉瑾青所在的房間, 修士耳聰目明, 五感過人,以玉瑾青的修為水平就算隔著幾間屋子, 就算陸蘭生說得再小聲,也能儘收耳中。
一想到四師兄聽到方才大哥的話,陸元希就有點不知道怎麼麵對他。
不過這都是待會兒的事情了, 左右師兄應該不會生氣的。
她歎了口氣, 搖搖頭道:“當然不是, 大哥你想多了。”
陸元希解釋道:“這次我與師兄一同下山是有事情要辦的,隻是我心中掛念家裡, 便與師兄商量著要繞路回來幾日。這次回來待不了太久,就要離開了。”
這話一出,陸蘭生的注意一下子被轉移開來,他憂心道:“那小妹你在家能待上幾日?”
“爹和娘總惦記著你和二弟。”陸蘭生歎了口氣,想到了爹娘平日念叨蘭君和蘭芽的場景,心頭不禁一酸, 這次一彆又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再見到小妹他們了。
陸元希被這一說也是心緒起伏,她頓了頓,說道:“應當能留個三五日的,待會兒我與師兄商議一下看看吧。”
畢竟這一趟出來是帶四師兄去太武城吸收傳承的,於陸家村耽誤太長時日實在說不過去。
“大哥,這些年辛苦你照顧爹娘了。”陸元希將許多事情跟陸蘭生交代清楚,又給他留下了她這些年特意收羅來的凡人能用的靈物。
然後才轉身去找了玉瑾青。
四師兄玉瑾青的麵色並無異樣,就如絲毫沒有聽到陸蘭生調侃的那些話一樣,陸元希看著,稍稍鬆下了口氣。
“師兄。”陸元希微微一笑,她就知道師兄不會在意這些的。
她走了進去,找了個地方坐下。
陸蘭君昔年居住的屋子並不算大,陸元希坐著的凳子幾乎挨在床邊,單人的床榻上鋪上了褥子,看起來舒適宜居。
陸元希的視線在屋中陳設上停留了片刻,這麼多年了,這間屋子的擺設一點都沒有變過。
她是來找玉瑾青說塗山嬌的事情的,原本她還想著若是娘親不願意告訴她,她就想辦法自己潛入陣法看看裡麵是什麼。
但娘親既然承諾了,她相信她一定會做到。
既然這樣,倒也不必求助師兄,免得一不小心把師兄也拉進塗山神族這盤大棋裡來。
這樣想著,陸元希鬆了口氣,將塗山嬌叮囑她的事情轉述給了玉瑾青,說道:“四師兄,今天夜裡可能會有事發生,娘親讓我和你都不要出門。”
玉瑾青點頭應下,笑道:“師妹放心。”
陸元希自然是沒什麼不放心的,她心中猜測著娘親是要做什麼,心緒起伏不定。
不自覺間,神色上流露出幾分擔憂來。
作為一個合格的師兄,玉瑾青自然知道不要過多探尋師妹的秘密,把握住分寸感,但看到陸元希這般神色,他還是忍不住多關懷了一句。
玉瑾青大約猜到了自己小師妹的爹娘中,娘親的身份不是很一般,對方雖然看著是個尋常人,可給玉瑾青宗有一種壓製感。
那是上位者對下位者,是高階修士對低階修士的。
哪怕對方對他的態度再親和,玉瑾青對人的情緒感知有著極其敏銳的直覺,就算塗山嬌因小女兒的緣故對他真心充滿善意,但也能察覺到那種微妙的高位修士的感覺。
麵對玉瑾青的關懷,陸元希心中微暖,笑道:“我沒事的師兄。”
是夜,夜空如洗,晚飯過後,陸家人很快進入了休息狀態當中。
陸元希按照塗山嬌說的,呆在自己的房間裡沒有多餘的動作,而娘親塗山嬌卻不知去了何處,整個陸家當中沒有她的任何氣息。
神識也找不到對方。
陸元希下意識的眉頭略微皺起。
不知為何,直覺告訴她,娘親或許在白天她看到的那個陣法裡。
她答應了娘親不能出去。
因此,站在門前,離著門外一線之隔,陸元希就站定在那裡,望著夜空出神。
她沒有在床上打坐修練,一來修練並不急於一時,二來冥冥之中有種預感告訴她,今晚極為不同尋常。
陸元希不知道的是,其實就算她踏出房門也沒事。
塗山嬌為保證女兒的萬無一失,已經在整個陸家外麵布上了數層陣法,沒有她親自解開,陸元希的氣息絕不會從中泄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