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幻境在時光交疊之下,賦予了她步虛期的實力,哪怕隻是理論上的實力,隻要是天道認可之下的,都不影響陸元希觀測因果。
隻要對方的修為,在幻境裡“她”這個身份的修為之下,就都能被她看見自己的因果。
薛宗主的女兒也不例外。
對方的修為在化神巔峰,接近半步步虛,以她這個不到千歲的年紀,已經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然而這種天才的光芒,在同宗的蕭青珩的照耀下,卻還要遜色幾分。
但這並不意味著對方不厲害。
得知薛宗主的女兒的事跡之後,哪怕陸元希現在在幻境中的修為比對方高,在見到對方之前,也難免懷著一種見前輩的心態。
不過為了不引起秘境中修士們的懷疑,陸元希麵上什麼也沒表露出來。
薛宗主的女兒聽說陸元希要來找她之後,已經等在了那裡,而在她身旁,端坐著一個身著青色道袍的女修,約莫雙十年華的模樣。
那女修容貌昳麗,氣質出塵,明明有一雙桃花眼,眼尾上翹,卻偏偏並不讓人覺得嫵媚,隻覺沉凝。
烏發如瀑,被一根樣式簡單的深色木簪束起,那木簪上隻有簡單雕刻的雲紋,線條流暢而自然,像是手工精心雕琢出的。
陸元希的目光在那根木簪上停留了片刻,無他,她認得那簪子的材料。
先前在天元宗秘火玄天中曾經見過一次,她的斬道劍劍柄也是取自這種材料,極為難得,極其珍貴。
那是……梧桐神木的一根木枝經過了簡單雕琢後形成的,端得是一句返璞歸真。
就如陸元希眼中這女修的氣質一樣,古樸而出塵,一看就是長期熏陶出來的,使人見之忘俗。
薛宗主的女兒看見她,連忙笑著迎了上來,嗔道:“昭凝道友來得正巧,玄靈道友才問起道友的事情。”
被人點了名字,那女修自然地朝她看了過來,含波的雙眸透出幾分友好來,朝她拱手道:“楚玄靈見過道友。”
陸元希頓了頓,她的目光停留在了對方身後背著的那柄劍上。
那是一柄細長的泛著泓藍色光暈的寶劍,劍柄與劍身交接之處,用篆體刻了兩個字——玄靈。
玄靈劍,看來眼前的楚玄靈的道號取自於她的劍。
這並不是一件值得奇怪的事情,但一般而言,隻有劍修會這麼取自己的道號。
眼前的少女,是個劍修無疑了。
這是她的推斷,也是直覺,冥冥之中的那種感覺告訴她的答案。
陸元希彎了彎眉眼,因果線已經告訴了她答案,眼前的女修亦是來自外界,和她一樣,是這個五個大乘期道主試煉秘境下的試煉者。
出自兩人皆知的一種默契,陸元希拱手回了一個道禮:“陸昭凝,見過楚道友。”
話落之後,兩人相視一笑。
反倒是一邊的薛宗主的女兒,覺得眼前的景象有些莫名。
她奇怪道:“今天你們怎麼回事?我怎麼覺得有點奇怪。”
一邊說著,一邊將陸元希也引進她的洞府之中。
作為化神期巔峰的修士,在蒼山宗中,她的地盤一點也不小,裡麵的裝潢更是極儘珍品,讓陸元希覺得就像看到了師父紫元道尊的洞府一樣。
一個風格。
他們兩人若是能碰到一起的話,肯定很聊得來。
楚玄靈笑意溫柔,接話道:“薛蘿道友多心了。”
“說起來,方才的事情道友還未替我解惑完呢。”楚玄靈說道。
被她這麼一引,薛蘿瞬間忘卻了方才心頭的想法,順著楚玄靈的話思考起來。
陸元希在一旁微微笑了笑,聽著他們的交談,從中分析出如今蒼山宗的現狀。
作為宗主的女兒,又是宗門中的高階修士,薛蘿對蒼山宗信息的掌握程度,可以說是整個蒼山宗中數一數二的存在。
聽到薛蘿談及到蕭青珩的時候,陸元希不禁想起了方才薛宗主的話。
也不知此方世界之中,華洲界與濁族之間的戰爭究竟到了哪一步?
她有預感,通過大乘道主考驗的契機,一定就在這場與濁族的戰爭裡。
至於究竟要做到什麼樣的地步,還需要進一步探索。
既然幻境世界中有楚玄靈的存在,那麼也就說明了,除了他們二人之外,這個幻境裡一定還有其他試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