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浮光一番猶豫之後,終於打定了主意。
他帶著五星主手下被滅,那些凡人全部都被燒沒了的消息,回到了星辰深處的空間中。
“主上。”浮光低下頭顱,恭敬地將自己看到的事情,全部與二星主一一描述清楚。
末了,說到自己沒找著的人,因著沒能完成主上交給他的任務,浮光慚愧萬分,恨不能就此低到地裡去。
可惜在星辰深處,再低也低不到哪裡去。
濁族二星主沒有說話,披風之下伸出一隻手來,將那縷濁氣抽出,重新翻閱了濁氣的記憶。
和浮光所說的一般無二。
他自然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屬下,事實上,浮光作為對自己絕對忠心的濁族之一,是二星主最信任的部下。
隻是在浮光的角度描述難免會有缺漏。
自打那一日出手破壞了華洲界的傳送陣之後,受了反噬,濁族二星主一直無法走出星辰深處,真正讓自己降臨。
但這並不妨礙他用彆的“眼睛”來看。
猩紅色的雙眸微斂片刻,濁族二星主淡淡說道:“此非你之過,無需自責。”
他似乎從那些記憶中“看”到了什麼,對著浮光吩咐道:“讓那幾個長老進來,吾有事要吩咐他們。”
“主上?”浮光一驚,那幾個濁族長老可並非完全聽他們的命令的。
他們各為其主,哪怕主上是星主大人,也難免顧忌著不能和他們背後的其他星主撕破臉,而不能對他們怎麼樣。
但同樣的,作為濁族的長老,一旦星主大人有令,原則上他們都要無條件聽從。
“去罷。”濁族二星主淡淡道,但浮光卻從中聽出了不容拒絕。
他沒有要向自己的屬下解釋的意思。
浮光當然也不敢從主上這裡要個什麼緣由,隻能自己慢慢思考。
“是,主上。”他一邊恭敬地應了下來,一邊退出去,去按照二星主所說的去找那幾個長老。
無儘星辰的儘頭,王座上黑色披風垂落向下,一隻蒼白纖細但卻骨節分明的手從中伸了出來,一下又一下的,有節奏的敲打著扶手。
不多時,浮光的效率很快,將那些並不怎麼聽話的濁族長老給交了過來。
幾個濁族長老不情不願,但又不得不朝著二星主俯身下拜。
畢竟是大乘期星主,哪怕他們已經合道,但濁族的等級壓製在這裡,隻要對方一個念頭,他們便會淪為養料,成為那頭那個步虛小子進階的基石,抑或是在惹怒了星主大人的情況下,根本不會顧忌其他,直接灰飛煙滅。
想到這裡,那幾個合道期濁族長老便不敢有所推諉,對著二星主的方向恭敬行禮。
“見過二星主大人。”
二星主本人對他們恭敬與否倒是不甚在意,他無所謂的微微頷首,抬起一隻手來,輕輕一彈,便有幾粒星辰飛來,供那幾個長老落座。
“坐。”二星主麵色毫無波瀾,他的全身都被籠罩在了一張黑色披風當中,猩紅色的血眸掃過他們的身上,眸中反而好似添了幾分溫和。
對著這些長老,他的聲音反倒似乎親切了許多。“諸位長老,吾有一計關乎我濁族興亡大計之事,本尊料想......諸位應當會積極配合的,然否?”
二星主的語氣如同春風拂麵,但幾位濁族長老卻絲毫不敢有所輕視。
他們不約而同的舍棄了在來前的種種想法,在濁族星主級的實力壓製之下,隻剩下了點頭這一個反應。
“二星主大人放心,我們幾個定當無有不從。”那幾個濁族長老裡,終於有一個出言回答,另外幾個忙不迭跟著點頭道。
太可怕了,這就是高位濁族對低位的絕對壓製,哪怕他們與二星主之間僅僅差了一階,卻如同相隔天塹一般。
在麵對麵的時候,讓人根本升不起一點反對之念。
哪怕一點也沒有。
是不敢,也是不能。
濁族二星主似乎輕笑了一聲,又似乎沒有,半晌之後,高台之上黑霧湧動。
他從星辰深處一點一點走了下來。
黑色的披風微微掀起,露出一張蒼白年輕的臉,猩紅的血眸裡仿佛含著笑意,他對著那幾個濁族長老頷首道:“不錯,既如此,我有事情要交給諸位去做。”
“希望諸位可千萬不要讓本尊失望。”二星主含笑說道,言語中帶著沒人膽敢忽視的威脅。“若不然,便是大哥親至,也保不住爾等。”
“本尊相信,諸位應該已經有所覺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