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術式又來回短距離瞬移了兩次。
進不去。
那一片神秘的異空間在麵前咫尺,卻遙似天邊。
五條悟挑眉,看向夏油傑,後者會意,抬手召喚出了自己的咒靈。
棕紅色的蜈蚣群呼啦啦湧向長方形通道,卻好似隻穿過了一層水幕,同樣無法進入。
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閉目凝神的草太身上。
宗像草太心情複雜。
他第一次擁有如此充裕的時間,去慢慢尋覓和門鎖的共鳴。
如果今天這兩個少年沒有出現的話,這片區域可能早就被無比恐怖的災難裹挾,淪為人間地獄。
草太靜下心來,根據剛開始的思路,很快找到了感覺。
逝去的妻子,和忘掉孩子名字的丈夫。
那一定是猝不及防的離彆,直接摧毀了一個幸福完整的家庭。
失去愛人的丈夫開始頹廢,有可能酗酒,有可能夜不歸宿,留下失去母親的孩子,在黑暗中獨自哭泣。
隨著思維的流轉,草太身邊出現了淡淡的虛影。
一架小嬰兒床,晃動的旋轉玩具,和一個顫巍巍站起身來的小身影。
幼小的的孩子頂著蓬鬆的頭發,發出細弱又倔強的啼哭,試圖引起大人的注意。
他失去了母親的溫暖,又同時失去了父親的胸懷。
草太發絲間的雛菊發出淡淡的白光,女人的靈魂倏然浮現。
她有著相似的蓬鬆短發,麵容模糊,眼眶的位置似乎閃過淚光。靈魂伸長纖細的胳膊,努力地想擁抱那竭力攀爬的小小虛影。
下一瞬,所有的幻影都化為泡沫,莫名的力量在異門前聚集,凝出一道造型複古的鐵棕色門鎖。
草太長鬆一口氣,他慢慢睜眼,在兩個少年的注視下抬手低吟:
——“呼喚日不見神,遠祖之產土神……”
這個世界有這些遠古的意識嗎?
草太有一瞬間的忐忑,在下一秒被撫平了。
一股陌生又熟悉的力量雀躍著回應了他。
這是屬於此世的封印之力。
——“這些久遠的山河,誠惶誠恐,誠惶誠恐……”
煙墨色的光流在草太掌心彙聚成一柄鑰匙,這個世界的封印力量活躍又熱情,像是給孩子拚命塞糖果的大人,邊塞邊問要不要再來點。
草太受寵若驚地握住匙柄,跳動的心臟終於安定下來。
“謹此,奉還……咦?”
咒語被打斷了。
草太木愣愣看著脫離自己掌心的鑰匙。
這墨色光流像是擁有自我意識似的,迫不及待推著鑰匙插進鎖孔裡,主動卡巴卡巴轉了兩圈,將門自動鎖上了。
暗沉的黑光籠罩整個方形,草太發間的雛菊化為細碎的流光,彙入半闔的長方形之中。
一個呼吸之後,通道徹底消失在了三人麵前。
草太:“……?”
他扭頭對上另外兩人的視線。
沉默,沉默。
五條悟摘下墨鏡,盯著他手裡的鑰匙看,像是看到了什麼極感興趣的東西。
下一秒,鑰匙化為煙墨色的光流消失殆儘,留下草太本人頂住極富壓迫性的探究目光。
草太:“……”
“喵~”大臣用爪子拍了拍笨蛋手下的腦袋。
“你們好。”草太乾巴巴打了聲招呼,“我是宗像草太,是一位閉門師,你們呢?”
“我是夏油傑,”黑發少年見同伴不說話,好脾氣地代攬了自我介紹,“這位是五條悟,我們是高專的咒術師。”
草太隻聽懂了名字的部分。
夏油傑和五條悟明顯也隻聽懂了名字的部分。
宗像草太:“什麼是咒術師?”
夏油傑:“什麼是閉門師?”
二人頓了頓,忽然相視一笑。
“這似乎是個挺長的故事,”夏油傑若有所思,抬手邀請道:“宗像先生不介意的話,我們詳細談一談?”
草太欣然應允。
“叫我草太就好。”
他走遍全國各地,見過各色各樣的人們,怎樣正確結交朋友,他比大多數人都有經驗。
麵前成熟的黑發少年和他氣場相投,極合眼緣。
至於另一位……
白發少年雙眼一亮,宣布道:“老子明白了!”
草太&夏油:“?”
“咒語才是耍帥的關鍵啊!”
五條悟攤開手指,露出了頓悟の表情,“老子也要試一試!”
說乾就乾,白發少年抬高聲音,大聲吟唱:“呼喚日不見神——遠祖之產土神啊——這些久遠的山河唔唔唔……”
夏油傑無情地捂住了這張丟人的嘴。
“唔唔傑——”
夏油:“對不起,見笑了。”
長發青年擺擺手,扶住前額,耳廓默默紅了。
救命,看彆人念這咒語,怎麼這麼羞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