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和他原來的世界毫不相乾,兩個世界的規則自然也是無法相互套用的。
但現在,他的認知受到了衝擊。
因為困擾他多年的[蚓厄],同樣誕生於人類的負麵情緒。
——[蚓厄]和咒靈,從本質上講,難道是同樣的東西嗎?
草太再次端詳麵前的手指,這次他的態度認真了些。
“宿儺的手指,無論什麼術式都無法祓除嗎?”
“當然,連五條悟都沒辦法摧毀。”高層語氣很不耐煩,“問夠了沒有?動作快些,彆耽誤時間。”
“我想親眼驗證一下,”草太道,“可以請悟君現場試一下嗎?”
高層集體靜默一秒,隨後激烈反對:“不行!”
最暴躁的那個老頭子終於忍不住了。
“看你磨蹭的樣子,術式能鎮壓準特級這件事不會是假的吧?”對方新測測開口:“就讓老夫來試一下吧——”
一道咒力攻擊迎麵襲來。
——太慢了。
草太麵無表情站在原地,連眼睫都未晃動。
——比伏黑甚爾的拳頭慢十倍。
煙墨色的咒力驟然湧出,還未來得及鎮壓,一道蒼青色的咒力比它更快更迅捷地迎上那道攻擊。
“轟————砰!!!”
小光炮似的術式直接擊穿屏風,將偷襲的那人直接轟進角落。
“這是在乾嘛呀,怎麼還動起手來了?”少年輕佻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不可以欺負我們的草太哦~”
“悟君。”草太感激地朝後看去。
五條悟斜倚在門框上,對草太發射了一個小小的wink。
“五條悟!你怎可在此地動手?!簡直是無法無天!”
“誒呀,到底是誰先動的手啊?老子這隻是正當防衛。”五條悟掏了掏耳朵,不屑道:“事情到底解決了沒有?磨磨蹭蹭的,果真是人老了容易便秘呢~”
高層被氣個仰倒。
打,打不過。
罵,人家根本不放心上。
高層隻能陰暗地詛咒對方無法領悟「反轉術式」,把腦子儘早燒壞。
——當然這種事也不太可能。
五條悟這種人被發明出來,就是專門來氣他們的。
“我們在嘗試鎮壓宿儺的手指,”雙方對峙時,竟然隻有草太還記得正事,“這個手指,悟君沒辦法摧毀嗎?”
“唔,我確實沒辦法,”五條悟無語地看著那辣眼睛的特級咒物,不屑地大聲嚷嚷:“原來是為了這個。啊啊,我明白,真不愧是一群膽小鬼!”
高層:“……”
“這玩意封印了也沒用,走了走了。”五條悟見草太還在看,提議道:“你感興趣?高專忌庫裡也有這東西,6根呢,回去看個夠。”
高層:“…………”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草太:“……好。”
這一刻,他清晰地認識到“最強”這個名頭的重量,悟君就算名不正言不順想帶走誰,沒一個人敢攔。
草太轉身準備離開,五條悟插兜溜達在最前,高層集體平複怒氣。
就在這極其普通的一刹。
異動。
所有人中存在感最低,卻又離宗像草太最近的那個侍從,彎腰捧起地上的木盒,隨後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將裝著手指的容器朝前一送。
“!!!”
五條悟伸手去扯草太的衣袖,想開「無下限」。
草太也發動「淨土」。
但距離太近了。
對方的動作沒帶任何殺氣,甚至木盒都沒脫手。
——飛出的紫色手指輕輕、輕輕地,觸碰到了草太的後背。
讓所有人驚異的一幕發生了。
宿儺的手指沒有彈開或是落下,而是如同穿入一層水膜,毫無阻礙地鑽進了宗像草太體內。
“!!!!!!”
“……怎麼…?”草太先是疑惑地望著五條悟驟然凝重的表情。
隨後他說不出話來了。
靈魂深處升騰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痛,瞬間攫奪了草太所有的感官。
“嗬……!嗬嗬…呃……”
長發青年猛然前撲,倒在五條悟懷裡,捂住胸口劇烈喘息。
草太陷入一片雜亂的嗡鳴和囈語中,他感覺靈魂的核心處仿佛鑽入了什麼異物,在拚命地擠占他的理智。
“草太君?草太君!”
他被轉入另一人的懷裡,夏油傑在耳邊焦急地呼喚。
灼燒感蔓延上皮膚,草太恍惚低頭,看見自己的手腕黑痕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