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說呢?”
蒙恬的表情頗為無奈,他歎笑道:“上次的簡體字?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這次的番邦數字,哦,還有榨油機……阿唯,知道你不慕名利,但每次陛下得知你又做了什麼的時候,都是從彆人那裡所得,你不覺得有些不妥嗎?”
稚唯無辜睜著大眼,反問道:“哪裡不妥?我總不好日日都去叨擾陛下吧?”
蒙恬一下子噎住。
確實也不能說小女官的話是錯的,畢竟陛下每天那麼忙碌。
但是……
“那你不覺得自己委屈嗎?”蒙恬委婉提點道,“程禦史受你影響改進隸書,他性情耿直,會如實上報你的功勞。可若是換一個人,未必如此實誠,萬一貪墨你的東西呢?”
稚唯聽得都汗顏。
就算沒她影響,程邈也能創隸書的好吧?
不過她明白蒙恬的好意,也不好敷衍過去。
“好,我知道了,”稚唯歎道,“隻要陛下不嫌我煩,我定時常去請安。況且我身邊這不是還有辛夷嗎?”
蒙恬心道,辛夷?
你滿宮溜達,采摘奉常養的茶樹,進出隱宮地界,辛夷阻攔你了?
你說想出宮,辛夷就要把宮中護衛陛下的侍衛給你安排上。
你要挑選宮女,辛夷滿宮給你篩人。
——若非陛下積威深重,這位都快變成你私人侍女了。
還靠辛夷?
重要的大事她的確不敢隱瞞陛下一分一毫,但顯然,多數時候辛夷認知中的“大事”和小女官是保持一致的。
蒙恬尋思他臨走前得敲打敲打這位侍女,這也是為她自己好。
夏稚唯一直是個戒備心很強的人,立場擺在這裡,就算辛夷做得再貼心,她都不會把辛夷當成自己人,如果這位侍女不小心惹怒陛下,那她就徹底裡外不是人了。
“郎中令說什麼呢?”
昔日的女禦長對此一臉嫌棄,毫不客氣道:“臣的主子是陛下,這一點時刻不敢忘,不必您提醒。若郎中令無事,就趕緊回去吧,辛夷要去幫女官乾活了。”
被趕客的蒙恬:“……”
嚴格來說,“女禦長如侍中”,蒙恬身為郎中令,哪怕辛夷官複原職,官階也遠在他之下。
但辛夷身為內宮女官,他還真管不了她,一時硬是被懟得說不出話來。
糟糕,怎麼感覺他才是裡外不是人的那個?
偷偷旁觀全程的稚唯:“噗!”
她早已知道辛夷的原職,並不覺得驚訝。
“女禦長”或者“宮長”名義上是皇後的女官,秦始皇沒立後,卻在這個本該是虛職的位置上安排了人,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需要女官協管後宮,但又不想讓楚夫人有皇後之實。
裡間緣由有點彎彎繞,涉及複雜的政治形勢,拋開這些不談,辛夷的實際權利很大,但說出去總有點名不正言不順,所以僅僅最初對稚唯模糊提過一次。
也正因為
知道辛夷原職,稚唯才認定這種秦始皇的心腹根本無法變成自己人。
不過稚唯不在意??[]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她隻要知道辛夷對宮中之事非常了解即可。
隻能說,蒙恬的確是好心,隻是雙方存在信息差。
稚唯抽空送了些東西給蒙恬當作關心她的謝禮,接著轉頭繼續忙於整理彙總調查問卷。
之後,稚唯就一直在等時機。
而找個時機來得實在是太巧。
歲首年宴上,諼年公主因“惡聞魚腥”召醫,被太醫令親自確診懷孕,“最佳孕育時間可人為推算”被證實可行。
稚唯由此正式上書,提出近親結婚的危害,依據自然就是她的那些調研數據。
麵對有理有據且有備而來的夏女官,朝臣們的任何反駁都顯得薄弱,除了“說古”,翻來覆去得言男女血脈在宗法上就是有差彆以外,彆無他法。
畢竟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嘛。
可被老頑固抨擊的稚唯依舊變得炙手可熱起來。
廷議上。
往日這些朝臣經手的都是國家大事,這次卻熱切得討論起婦人生育之事,還討論得熱火朝天。
歸根到底還是因為利益。
大秦施行郡縣製,可縣長和縣令完全不一樣。
縣長的官秩隻有三百至五百石,縣令的官秩卻是六百至一千石,而決定它們區彆的就是戶數。
即,縣內戶數不到萬戶為縣長,超過萬戶為縣令。
不僅如此,六百石官秩以上就是“顯大夫”,到了這一級彆,才算“宦及知於王”。
想想吧,全國那麼多“縣”,那麼多官吏,要如何從中脫穎而出讓帝王知道有你這個人呢?
除了劍走偏鋒,或是做出大貢獻,最踏實的辦法就是鼓勵轄區內的黔首生育、分家,增加縣內戶數,變成顯大夫。
參加廷議的朝臣雖官至三公九卿,但誰還沒幾個同鄉、好友、心腹或者依附的屬官啊,這可都是他們的政治資本與關係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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