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寬敞的客廳,一燈如豆。江沐和路雨晴靠坐著沙發,影子疊在一起,臉色都不大好。
“不行,我得打電話問糖糖,總覺得她不會這麼做。”江沐拿起放置在茶幾上的手機。
“問什麼問?她五年來對林也不聞不問,說明分手的原因她自己心知肚明,也沒有反駁。”路雨晴雙手交叉置於胸前,仍然對今晚江沐的所作所為耿耿於懷。
江沐見她悻悻然,因此說話的聲音明顯小了些:“會不會是誤會?比如她朋友的生日不是當天,照片隻是庫存?”
路雨晴撿起自己手機,通過梯子登錄ins,打開唐非晚朋友ins的主頁,將手機遞給江沐:“你自己看,她朋友12月6日生日,正是林也母親去世的日子。”她稍頓兩秒,接著說,“我一個學妹也在海德堡留學,恰巧是合照中的一員,所以轉發這條消息,才知道唐非晚那天去朋友的生日會,並不是什麼學校忙。”
江沐神情愈發嚴肅:“那就更得問糖糖為什麼說謊,為什麼這樣對林醫生?”
“問什麼?當事人都不問,林也不相信唐非晚會對她撒謊,說這是信任問題,還說她們分手不是這個原因。”路雨晴歎道,“這不擺明著說謊嗎?證據都放在眼前。林也就是人太好,什麼都相信對方。”
江沐蹙著眉,撥打唐非晚的電話,響鈴數秒沒人接聽。
路雨晴著急:“我給林也打。”
林也的手機沒電,直接關機。
路雨晴氣急,因為酒精作用,開始胡思亂想:“你說唐非晚會不會對林也做什麼?”
江沐抬手敲她前額:“能做什麼?你瞎想什麼呢?最多你情我願,趁著喝酒舊情複燃。”
“江沐,彆忘記我比你大六歲,你是不是有點不尊重長輩?”
“六歲?我怎麼沒覺得你比我大,不是一樣幼稚,一樣會在床上爭攻受嗎?”原本背靠沙發的江沐下移身子,腦袋枕著路雨晴的大腿,抬頭仰望臉頰還暈染著紅雲的人,似笑非笑,“那我叫你姐姐?”
“嗯?”路雨晴垂眸與她對視,酒精作祟,心裡好似悶著一團火。
江沐尾音上揚:“不是有句話這樣說嗎?”
“什麼?”路雨晴微愣。
“白天叫姐姐,晚上姐姐叫。”江沐說罷,伸手勾住路雨晴低垂的脖頸,轉換姿勢,坐在女人腿上,湊過去吻她。
“唔,唔,還沒洗漱。”
江沐莞爾,略帶英氣的眉毛上挑,故意壓低嗓音,啞聲問:“隻是親親,姐姐想乾嘛?”
路雨晴的皮膚本來就比平日燙幾分,被她這一激,更是臉紅心跳。她抓著江沐衣服的右手下沉,撩起對方的衣尾,順著腰線往上摩挲,熱情地迎合,讓江沐與自己貼得更近。
彼此的氣息急促起來,江沐微斂著長睫,默許路雨晴解開自己的內衣扣子,隻是還未等到下一步,手機微信的提示音猝然響起。
路雨晴眼尾緋紅,沉聲道:“不管。”
“萬一是糖糖?”江沐在她唇心啄了一下,移開視線,左手去摸腿邊的手機,拿到手上,點開微信。
【手機剛才沒開聲音,現在不方便打電話。】
江沐抬眸,瞥了眼身前的路雨晴,心領神會,打字問:【林醫生呢?】
【睡著了,在我家。】
“江沐,你看她!”路雨晴火大。
“噓,不急,等我問。”
【你怎麼不送她回家?】
【沒找到她的鑰匙,也不想深夜打擾慧姨。】
“你看吧,人家好心。”江沐指著屏幕。
路雨晴不由地翻白眼:“誰知道她乾嘛沒有?”
江沐從她腿上下來,坐到旁邊,提議道:“我問她生日聚會的事,行嗎?”
路雨晴點頭:“嗯。”她等著唐非晚承認,趁機罵一頓,消消氣。
江沐端起長輩的架子:【糖糖,我問你件事,你要老實交代。】
【好。】
【你和林醫生分手那天,做什麼去了?】
【導師組織觀摩一台急診手術,馬凡氏綜合征引起的A型主動脈夾層,手術時長差不多7個小時。】
【你朋友生日合照咋回事?】江沐心口的大石放下來,但她打破砂鍋問到底,不然路雨晴還是不相信。
【朋友,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