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非晚淩晨5點將出發去機場,乘坐最早的航班前往燕城參加心臟瓣膜論壇大會,並於下午接受風濕性二尖瓣修複手術視頻大賽的評審。賽中唐非晚需要詳細講解手術過程,所以林也不想擾她清夢。
林也仰頭,先前因為咳嗽,睫毛沾染些許生理性淚水,她水霧迷蒙的眼眸和唐非晚對視,溫聲說:“你隻有不到5個小時起床。”
唐非晚覺得自己沒有照顧好對方,心中脹澀,壓下即將奪眶而出的熱淚,嗔她:“我不答應分床睡,你就索性忍著?”
“現在舒服些。”林也包裹她覆在手背的右手,低咳兩聲,“先吃一顆退燒藥,如果沒有好轉,我明早去醫院。”
唐非晚不依她:“不行,馬上去。”
林也故意放軟聲音,呢喃:“糖糖,快12點半。”她的撒嬌往往不動聲色,唐非晚以前察覺時已經換成其他話題,或者對方走遠,不在身邊。
這會兒L聽著林也明顯撒嬌的口吻,唐非晚雖然依舊擰著眉,但不舍得再拒絕她,隻能說:“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雨晴明天休息。”
唐非晚終於讓步:“好吧。”她站直身,走去對麵角落的置物櫃,拿出藥箱,找到退燒藥。床頭的水已經放涼,她移步客廳接回半杯溫水。
林也目光追隨忙碌的身影,莫名覺得心暖和心安,她唇邊彎出清淺的弧度,雙手撐著床板坐起來。
“水不燙。”唐非晚把藥和水遞給她。
“好。”林也接過退燒藥和陶瓷水杯,將藥塞進嘴裡,喝水送藥。
吃完藥,唐非晚爬上床,在她身邊躺下。她側身望著對方,綿言細語:“你不舒服要給我說,咳嗽也不能忍著。”
林也答應:“嗯,睡吧。”她頭昏腦脹,接連咳嗽兩聲,甚至連深呼吸時胸腔都會隱隱作痛。
唐非晚眉目深沉,轉身拿過床頭放著的手機,屏幕光調至最暗,點開微信給路雨晴發消息。
【雨晴姐,你睡了嗎?】
【乾嘛?三更半夜不睡覺。】路雨晴臥室,習慣晚睡的兩人準備放下手機,忽然收到唐非晚的微信。
路雨晴捉著江沐在腰間作怪的手,佯裝嗔怒:“手拿開。”
江沐委屈:“不是都抱著睡嗎?你不喜歡?”
“抱著睡,第二天還是背對背,不如直接平躺。”
“不要,沒得商量。”江沐摟得更緊,甚至臉埋在她胸前輕蹭。
她們在一起後,做事有商有量。江沐雖然比路雨晴小6歲,但行事穩重成熟,在對方提及工作危險的時候保證以後會萬分留心。
路雨晴問她為什麼選擇交警外勤,而不是其他相對輕鬆的文職工作,江沐直言:“帥啊。”
路雨晴好笑又無奈:“隻是帥嗎?沒有什麼崇高的職業理想?”
江沐若有所思:“你看過《陀槍師姐》嗎?”
“港劇?”
“
對啊,小時候覺得她們穿製服騎鐵馬英姿颯爽,所以立誌成為交警。”江沐甚至有點難為情,“你會不會覺得我膚淺?”
“不膚淺,反而真實。”
江沐熱愛她的職業,所以路雨晴雖然偶爾會擔心,但選擇無條件支持。
“糖糖說什麼?”江沐湊近,視線停留在屏幕。
“林也咳嗽發燒,今天做痰培養和抽血檢查,沒有拍胸片,她請我幫忙監督。”
路雨晴回微信:【沒問題,交給我。】
江沐問她:“嚴重嗎?”
“發燒接近39℃。”
江沐建議:“哎呀,還是去醫院吊水吧。”
路雨晴解釋:“我們不會輕易吊水,隻有吃藥以後,症狀不能緩解才靜脈給藥。”
“哦,單位同事和他們的孩子,生病就去診所吊水。”
“沒有大毛病,一般可以靠免疫力扛過去,比如發燒,流鼻涕,但像林也這樣嚴重的咳嗽,還是需要儘快控製住病情。”
江沐在她身邊躺平:“好吧,幸好我身體不錯,所以林醫生明天會去醫院吊水嗎?”
“看檢查的結果。”
另一邊,唐非晚鎖住屏幕,轉身往右邊貼,問林也:“還難受嗎?”
林也輕嗯:“好一點。”
唐非晚抬手探她的前額,可能吃藥不過10分鐘,觸感差彆不大。她覺察窩在懷裡的林也順勢和她十指相扣,顯然在無聲安撫,吞下已經到嘴邊的話。
前半夜,唐非晚因為林也的咳嗽聲半睡半醒;後半夜,林也不知不覺睡去,她深睡半個小時,鬨鈴響起,即刻關掉聲音。
幸好,沒有吵醒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