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兩位長輩帶著林陽陽去寺廟,唐非晚休息,負責做飯。
“糖糖,我恢複不少,可以自己吃。”術後第5天,林也成功拔去引流管。現在第6天,切口和胸腔雖然還是疼痛,但她已經能夠忍受。
“不行,至少10天。”
勺子送到唇邊,林也看著唐非晚洋溢的笑容,最終妥協。
“好吃嗎?”唐非晚和林也言歸於好後,夥食都是退休的林文慧承包,所以今天在家做飯的她手忙腳亂。
林也的氣色明顯好轉,唇角笑意蔓延:“好吃。”
“真的嗎?”唐非晚夾起一塊去骨雞肉品嘗味道,霎時蹙起眉頭,“廚藝退步,有點柴。”
“但是刀工上乘,雞肉已經剔骨去皮。”林也明白唐非晚的良苦用心。
“方便你咀嚼嘛。”
飯菜見底,唐非晚放下碗,江君麗突然來電。她接聽後,對方開門見山道:“糖糖,取名江綏因。”
“江綏因?”唐非晚不知道綏和因具體是哪兩個字,顯然有些發懵。
“綏,平安,安穩的意思。”
“因呢?原因的因?”
江君麗解釋:“佛家講究因果,因也有連續,接續的意思,綏因,一輩子安穩,不是挺好嗎?”
“好,當然好。”江君麗掛斷電話後,唐非晚戳開微信,才發現5分鐘前她發來的消息。
【江綏因。】
“你覺得怎麼樣?”
“好聽,而且獨特。”林也眉眼彎彎,“綏的寓意美好,‘因’這個字我也喜歡。”
“是不是因為林徽因?”唐非晚認識林也的第二個月,知道她欣賞林徽因,一個被編排情史,卻遮掩不住其光芒的女性。許多人提起林徽因,首先聯想到偽裝深情的徐誌摩,或者她的丈夫梁思成。然而林徽因拋開感情生活,也是一位集萬千風華於一身的才女。她精通詩文,擅長書法,尤其在建築設計的領域造詣深厚。
“是的。”林也食指輕輕戳她的手臂,“江綏因。”
唐非晚莞爾:“嗯?”
“江綏因。”
“我在。”唐非晚心中歡喜,捉住她的手,兩人十指相扣。她話在嘴邊,林也的手機忽然震動,屏幕顯示劉智楠。
林也接通,話筒對麵的人先說:“林也啊,恢複得怎麼樣?”
“還好,昨天順利拔管。”
劉智楠吞吞吐吐:“哎呀,有件事本來不想讓你費心,但家屬再三要求。”
“沒關係,你說。”
“陶書佰已經深度昏迷,可能最多再熬兩三天。他老婆鄔楠芳知道你生病住院,一直想當麵道歉。”
“你告訴她,現在不方便,我在養病。”劉智楠提起陶書佰,林也不自覺凝眉。
“她買的果籃,我給你送過去?”
“果籃?”
“對,你就答應吧,不然她會繼續糾纏。”劉
智楠吐槽,“我發覺鄔楠芳不管做什麼事都喜歡胡攪蠻纏。”
“好,你送過來。”林也不想他為難。
10分鐘後,劉智楠拎著果籃進來,然而鄔楠芳卻悄無聲息地跟在身後,看著他離開,才敲響房門。
“林醫生,我來給你當麵說聲對不起。”
唐非晚瞬間警惕:“鄔女士,她前些日子做完手術,不能長時間說話,更不能動怒,所以請你離開。”
“我隻是想道歉,希望你們理解。”鄔楠芳繼續說,“昨天書佰清醒半個小時,知道你因為你媽媽相同的癌症手術,笑說他肝硬化可能就是報應。”
“他也想給你道歉。”
林也不清楚鄔楠芳從哪裡道聽途說她手術的具體原因,她稍微坐直,輕咳兩聲,正色道:“我可以接受你的道歉,至於他,你不必執著。”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書佰知道自己活不長,所以……”
林也打斷她:“我和陶書佰沒有所謂的大團圓結局,我也不想再因為他的事煩心。”
唐非晚站在門邊,攆人:“鄔女士,她需要休息。”
鄔楠芳曾經答應陶婭寧不要強人所難,所以順著唐非晚給的台階下。
“好,林醫生保重身體。”
鄔楠芳的腳步聲漸遠,唐非晚走向床邊,麵露擔憂:“有沒有不舒服?”
林也搖頭:“對於不相乾的人,沒有必要破壞心情。”
如今有人可依,她也不想去理會那些消耗自己情緒的人或者事。
***
又過去6天,中秋節,前前後後住院20天的林也終於出院,在家休養。唐非晚兩次去公安局谘詢改名,都無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