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楞了楞, 天成外送一向是被他們拋在身後的競爭對手。
居然都真情實感的擔心起他們來了。
可見這件事的影響有多惡劣。
又過了一陣,到三點了。趙芊芊通知的去巡鋪的區經理趕了回來。
王明遠也到了。
幾個小辦公室的人也都出來在沙發上坐下。
王明遠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給眾人講了一下。
一開始吳畏確實是意外,店長、區經理的反應讓他也感覺很滿意。
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又有他弟攛掇, 漸漸的他就產生了些不勞而獲的想法。
背後挑事那人從他弟弟那裡聽到他說的一些話,便認定這件事可以操作。
於是給他打了電話支招,說好了賠償金部分三七分賬。
對方還說隻要按照他說的去做,一次就能拿到夠打十年甚至二十年工的錢。
而這錢對他老板來說, 隻是一點皮毛。
吳畏和他老婆也覺得公司裡的人挺好說話,於是就欣然同意了。
至於這件事會給公司和同事帶來多惡劣的影響,他就不在意了。
他們的做法就是先誇大傷情試探底線, 包括之前鬨著要做核磁共振又來鬨沒有錢,要公司負擔。
後來看公司當真在這事上寸步不讓, 他們就準備圖窮匕見:用上網抹黑來威脅!
就連四方網上的不滿意評論都會影響到公司的生意。
何況是故意搞事兒的寫圖文並茂的‘小作文’到處發?
這不但會讓已有分店的顧客抵觸他們,甚至可以讓他們再也開不出分店來。
造謠一張嘴, 辟謠跑斷腿!
隻要節奏帶得好, 能讓儘可能多的人對秦歌外送不滿, 視他們為苛待工傷員工的黑心企業。
後麵秦歌這邊想要辟謠、洗|白,卻會被鋪天蓋地的水|軍給她打壓下去。
兩相比較,和失去的生意相比,給一筆錢買斷此事就是更優化的選擇了。
眾人聽過, 又想到今天花映寒的父母、弟弟正被網友人肉搜索+痛罵,都有些後怕。
雖然他們是清白的,也拿得出一次次陪吳畏去治療的費用清單,但是有多少人會聽他們辯解?
趙芊芊道:“我記得05年1月鐘元說我們在他的飯菜裡下安眠藥,害他誤了考研。那一次還隻是小規模的幾個學校的校園網上有人說,都很影響我們的生意。幸虧當時有傅氏的大單幫我們撐著。”
秦歌道:“那次我差點就還不上了金融公司的錢了。如今網絡的規模不知道比隻是幾個校園網擴大了多少倍, 我們的門店數也差不多是那時候的40多倍。受到的影響自然也比那時候大得多。”
鄭瑜撓頭,“我記得那時候是被我們的外送小賣部搶了生意的校內超市的人在背後推波助瀾。這一次天成外送居然擔心我們啊。也是,要是他們的員工看到這麼搞能成事,一樣會搞事兒。這可比增加的生意多多了。”
朱曉丹拍拍胸口道:“好險啊,不然直接要影響到我們完成對賭協議的。”
眾人忍不住看向王明遠。
王明遠道:“這個事兒吧,確實不屬於合同說的不可抗力。其實一開始秦總就提醒我了,還找了私家偵探調查。是我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包括對方可能上網抹黑我們,秦總也提醒了私家偵探和崔音注意。”
秦歌道:“那我們簽個補充協議吧?如果是因為王總你這邊負責的營運外事件導致的損失,不作數。不能算我們對賭協議失敗。王總,我們等下小辦公室裡談。”
說完她轉向眾人,“各位區經理把這件事宣導到店,省得騎手們認為我們薄待了吳畏。”
同時,也是給那些想效仿的人一個警告。
吳畏搞這麼一出,他的職業生涯基本可以說是被他自己給斷送了。
哪個老板敢招這樣的人啊?
“好的,秦總放心。”
秦歌又看向崔音,“接下來八十天還是照《勞動法》的要求辦就是了。不管吳畏是不是誇大了傷情,該我們做的還得做。”
“明白。”
王明遠心道:合著在這兒等著我呢。
他跟著秦歌進了辦公室,“就不用了吧,你看哪次出事我不是儘心儘力的?”
“但這次你就小看了這件事的影響。還是簽一個吧!按照這前11個月外送店資產增加的速度,我們到明年6月13號應該是沒問題的啊。”
王明遠道:“你拉倒吧,你下下個月就要交稅了。”
“這是我營運上的事,我負責到底。你保駕護航也得負責到底才是啊。”
王明遠道:“那回頭你看著要不成了,故意搞事兒自黑一把怎麼辦?”
“那就寫進去,如果是我搞事兒,就當我主動認輸。按照第二種情況處理。”
兩人磨了一陣嘴皮子,把補充協議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