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宋時晚和薄嶼辭一起去試婚紗。
婚紗是按照宋時晚的喜好和身型找專門的設計師定做的。
她之前來量過尺寸,這回是來試穿成品的。等試穿過後,設計師進行最後調整,就能拿到最終成品了。
宋時晚對這次試穿還挺期待的。
當初無論是設計還是版型,設計師完全遵循了她的喜好與意見,滿足了她對婚紗的所有幻想。
雖說兩人是合約結婚,但說沒有一丁點期待肯定是假的。
尤其是踏入婚紗店那一刻,宋時晚對自己的婚禮莫名開始期待起來。
不論是婚紗,還是薄嶼辭選的婚禮地點,她都很喜歡。
婚紗店坐落在金融街最繁華的地段。
雖然之前宋時晚已經來過兩次,但每次過來,她都會再次被琳琅滿目的雪白色的婚紗所吸引。
仿佛這裡與現實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國度,這裡是個完美的,隻有幸福的童話世界。
尤其這次薄嶼辭還陪她一起過來了。
宋時晚跟在他身側,偷偷掃了他一眼。
他們真的要結婚了。
設計師助理引著兩人進入vip休息室。偌大的休息室被精心布置過,歐式宮廷風設計,複古,華麗。天花板做拱形設計,雕著精致的金色壁畫,畫上是愛神和丘比特的模樣。休息室四周點綴白紗和白色的芬德拉玫瑰,在這裡仿佛置身於婚禮殿堂,不由得使人感到莊嚴崇敬。
設計師將著著婚紗的人形台擺在了休息室的最中央。
甫一進入休息室,宋時晚便被中央的婚紗所吸引。
——完全是她夢想中的樣子。
純白色的婚紗做抹胸落肩袖設計,腰間線條勾勒精致,曳地裙擺上,是手工繡製的花瓣,細碎的鑽石點綴其間。在燈光的照耀下,整條婚紗熠熠閃光。
單看一條裙子,薄嶼辭並未感到特彆。
但當宋時晚在設計師助理的幫助下換上婚紗後,他才感受到這條裙子的魅力。
眼前的女孩就像誤入塵間的仙子,一塵不染,美好得不像話。
薄嶼辭喉結微滾,下意識鬆了鬆頸間的領帶。
宋時晚指尖輕輕擺弄著裙擺,有些羞赧。
這是她第一次穿這麼複雜的禮裙,多少有些不知所措,怕穿在自己身上很奇怪。
她小心翼翼問薄嶼辭:“還合適麼?”
他目不轉睛地望著她,良久才緩過神,意識到失態,他輕輕咳了一聲,道:“很好看。”
宋時晚的臉頰更紅了。
潔白的婚紗裙襯得她肌膚勝雪,臉頰上的紅暈也愈發明顯,像是一朵盛開的紅玫瑰,豔醴奪目又引人遐想連篇。
“宋小姐,真的特彆特彆好看!”蔣珊在一旁忍不住讚歎道。
饒是她一個女生看了都覺得特彆驚豔,更何況男人了。
薄嶼辭掃了她一眼。
意識到自己有些破壞氛圍,蔣珊立馬噤了聲。
她把手中的首飾盒放在沙發旁的茶幾上,對薄嶼辭道:“項鏈我帶過來了,我先回車上,有事您隨時叫我。”
說罷,她忍不住又瞟了眼宋時晚穿婚紗的模樣,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設計師幫宋時晚做了細微調整,叫助理記錄好需要修整的地方後,她對宋時晚道:“還有套敬酒服,我去給你拿。”
“好。”宋時晚向她道謝。
設計師和助理出了休息室後,房間裡隻剩宋時晚和薄嶼辭兩人。
不知怎的,宋時晚總覺得此時的氣氛很詭異。
房間一瞬間變得燥熱起來,她用手當做扇子輕輕扇了扇,可臉上那抹緋紅始終下不去。
她不敢看薄嶼辭,總覺得哪裡很奇怪。
大概是這間屋子的裝修像極了婚禮現場,她又穿著婚紗,似乎總是有抹旖旎曖昧的氛圍在空氣中流轉。
一時無話,兩人這麼乾站著也很奇怪。
宋時晚乾脆指了指琉璃茶幾上的首飾盒,輕聲道:“我戴上項鏈試試吧。”
“好。”
宋時晚穿著拖尾長裙,一個人不方便挪動。薄嶼辭便幫她拿出項鏈,遞給她。
是條做工精致繁複的鴿子血紅寶石項鏈,中間點綴數顆鑽石,璀璨奪目。聽說曾是某歐洲皇室的結婚禮物。
薄嶼辭特意拍下,將其作為訂婚禮物送給她,配她這條婚紗剛剛好。
項鏈有些沉,宋時晚自己戴不上。她嘗試了幾次,都以失敗告終。
薄嶼辭終於看不下去,淡聲道:“我來幫你。”
“好。”宋時晚沒再掙紮,輕輕應了聲。
她將手中的項鏈遞給薄嶼辭,伸手把披在身後的長發隨意挽了個髻,露出雪白修長的脖頸。
薄嶼辭俯身,悉心地幫她戴好項鏈。
貼在肌膚上的寶石又沉又涼,宋時晚輕輕吸了口氣。
“怎麼了?”薄嶼辭問她。
兩人離得很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宋時晚顧不上脖頸間的涼意,臉頰更紅了:“沒、沒事……”
“好、好看麼?”她輕聲問。
“嗯。”薄嶼辭淡淡地應了聲。
不知是她的錯覺還是什麼,他的聲色深沉醇厚,帶著一抹隱隱約約,勾人的味道。
薄嶼辭比她高了很多,宋時晚的目光正巧落在他的喉結上。
隨著他應聲,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她的視線忍不住被那抹乾淨利落的線條所吸引,跟著一起上下移動。
——如果咬一口會怎麼樣?
突如其來的想法讓宋時晚怔愣片刻,她被這個壞想法搞得臉頰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