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 薄嶼辭推掉手頭所有工作,一直在蘇鎮陪宋時晚。
偶爾在店裡, 他會幫宋時晚打打下手, 收收銀。
雖然都是些很簡單的事,但薄嶼辭做得一絲不苟,平時還會幫她們清點對賬。
宋時晚向來對數字不敏感, 之前都是直接丟給其他人,自己安心當個甩手掌櫃。這回有薄嶼辭在, 她和薄嶼辭學了不少東西,店裡很多流程性的事務也規範了不少。
周六下午, 店裡的客人並不多。
因著之前江虎帶人鬨事的緣故,很多參加體驗課的老顧客這段時間都不敢再過來, 又非旅遊旺季, 店裡隻有零星幾個客人在挑選紀念品。
宋時晚和喬莉莉正整理著櫃台上的繡品, 便聽到收銀台那邊薄嶼辭在和顧客吵架。
說是吵架,不如說是顧客單方麵挑刺, 薄嶼辭始終冷著臉,壓根不搭理對方。
宋時晚將手裡的東西遞給喬莉莉,走到收銀台旁邊, 溫聲問:“怎麼了?”
見她過來,結賬的男人惡人先告狀:“老板娘,你這招的什麼人啊?臭著一張臉跟我欠他錢似的, 就這麼服務顧客的?看見他我一天好心情都沒了, 你趕快換個人吧, 不然店裡的人都要被他這張臭臉氣走。”
宋時晚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薄嶼辭。
說他給男人擺臉色,其實也沒有。他平時就是這副麵無表情的模樣, 自然而然散發著令人畏懼的強大氣場。
但他隻是來幫忙收銀的,又不是賣笑的,要那麼多表情做什麼。
更何況無論顧客有什麼問題,他都會耐心解答,根本沒有其他顧客對他有意見。
相反,還有幾個住在鎮上的小姑娘覬覦他的美色,時常跑到店裡轉幾圈,隻要他在,都會貢獻不少營業額。
為此宋時晚還吃了不少醋,可看看手裡的小錢錢,她又覺得偶爾讓薄嶼辭賣賣色相好像也沒什麼不可以。
話雖如此,宋時晚還是朝男人漾開笑意:“實在不好意思,我先生沒有惡意。我來幫你結吧。”
她走進收銀台,幫男人結賬。
男人愣了愣:“這是你老公啊?”
“嗯。”宋時晚笑著點點頭。
男人又瞟薄嶼辭一眼,略帶惋惜地朝宋時晚歎了聲:“老板娘,你說你這麼漂亮,怎麼找這麼個老公啊?真是太可惜了。”
宋時晚笑了笑,沒答話。
她將男人送出門,回來時,便見薄嶼辭雙手環胸,滿臉冷漠地倚在一旁。
她好笑道:“和他生什麼氣呀,彆搭理他。”
薄嶼辭不悅地冷哼一聲:“不找我,難道找他那樣的麼?”
見他吃飛醋,宋時晚彎起眸子走到他身邊。
她扯住他的衣袖,踮腳親了親他的嘴角:“這種沒事找事的人很多的,笑著送走就好啦,不要和他們動氣。”
薄嶼辭歎了聲,低頭親了她一下:“我為什麼要給他好臉色?他和你聊了三十九分鐘一十五秒,隻買了一個十五塊錢的掛件,你的時間就這麼不值錢麼?更何況……”
宋時晚怔了怔,沒想到薄嶼辭還給對方計時了。
她吃吃笑了起來:“更何況什麼呀?”
薄嶼辭抿了下唇,移開視線:“沒什麼。”
——更何況那男人明顯就是覬覦她漂亮,才一直找話題和她搭訕。又小氣又好色的猥瑣男,根本不配占用她那麼多時間。
宋時晚笑意更甚。
她偎在薄嶼辭身邊,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笑盈盈地打趣道:“薄總這幾天下基層,是不是發現服務行業沒有想象中好做呀?”
薄嶼辭無奈地乜她一眼。
他伸手,食指和拇指捏在宋時晚的酒窩上,輕輕捏了兩下。
他歎了聲,道:“嫣嫣,我畢業以後也是在公司從基層做上來的。我無所謂,隻是舍不得看你這麼累。”
宋時晚將腦袋靠在他的胳膊上,笑道:“我不累呀。況且過了這段時間就不用這麼累了,最近我實在不敢離開店鋪。”
“嗯,再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宋時晚仰起頭望他:“倒是你,一直兩邊折騰,都沒好好休息過。你要不先回平城安心處理工作上的事吧,不要因為我的事耽誤工作。”
這段時間薄嶼辭將公司事務全權交給手底下的人負責,給自己放了個“長假”,一直在蘇鎮陪她。雖然宋時晚很開心他能陪著自己,但時間久了,她心底過意不去。
“不耽誤。”薄嶼辭輕挑眉梢,淡笑道,“資本家偶爾也要給自己放個假喘口氣不是?再說了,我工作這麼久一天假都沒放過,在這裡呆個一年半載沒有問題。”
宋時晚輕笑了聲。
雖說他將工作全權交由手底下的人,但大事小事還是需要他決斷,每天的電話會議和晨會一次不落。在這裡呆一個星期兩個星期還好,呆久了,公司真真要倒閉了。
“可是……”
宋時晚還想勸他,卻被薄嶼辭打斷。
他認真對宋時晚道:“若是我現在回去,不在你身邊我更擔心。不如踏實呆在這裡看著你,我才安心。”
宋時晚怔了怔,耳根不由浮上一抹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