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貿易公司, 在永和大廈的十二樓,位置算不上大,員工也隻有三十幾個, 但每年的淨利潤卻很高。
因此,他們公司的福利很好,每個月除了工資外還有高額的獎金, 中午包一頓飯, 車補房補這些應有儘有,可謂是行內待遇標杆,遠不是鐘小萱那家貿易公司能比得上的。
宋長風來到晨星貿易公司的前台, 表明來意後, 前台往裡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 裡頭出來一個年輕男子, 宋長風和傲風一眼就認出了,眼前這個男人正是出現在鐘小萱朋友圈裡的王浩。
“請問, 你是哪位?你找我有事嗎?”王浩不明所以,用疑惑的神情看著麵前的一人一犬。
宋長風掏出自己的證件在他麵前比劃了一下:“王先生你好, 有一件事需要你配合一下, 不知道現在方便嗎?”
王浩看了看他, 轉身衝前台說了幾句話,然後朝他們走來。王浩帶他們往公司裡走, 然後來到了一間無人的小辦公室。
“警察同誌,你有什麼想讓我配合的隻管說吧。”王浩神情坦然,眼神清澈, 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傲風斷定,王浩應該和此案沒有關係。當然,之所以這樣認為, 和王浩的神情及眼神沒有半點關係。他會這樣想,是因為昨天晚上老金的發現。昨晚老金說了,它當時和那個男人進行了搏鬥,咬了它的手腕一口,還把白襯衫撕下來一些。可是這王浩兩隻袖子翻卷,露出光滑的手臂,上麵沒有一點痕跡。
“不介意我錄音吧?”此刻沒有執法記錄儀,也做不了筆錄,隻能錄音了。
王浩搖了搖頭表示不介意。
“昨天下午兩點到四點之間,你在乾什麼?”宋長風問道。
王浩不假思索地道:“那時我在公司上班。警察同誌,為什麼要這樣問我?”
宋長風沒有回答他,而且接著詢問:“有人能證明你那時候在公司嗎?”
王浩道:“當然了,我的同事都可以證明,昨天下午我們接到一個大單,經理為了做好方案,帶著我們在會議室開了一下午會,一點半進去,直到五點才出來。”說話時,他的神情中滿是社畜打工人的心酸。
他的神情不似作偽,也不可能撒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甚至從他的表現來看,這個叫王浩的應該還不知道鐘小萱遇害的事情。
於是,宋長風直入主題,說道:“昨天下午兩點到三點之間,鐘小萱在某小型垃圾場內遇害。”
王浩僵在原地,一時無法做出反應,良久之後,才沙啞著嗓子說道:“同誌,你開玩笑的吧?怎麼可能?”
“沒有人會拿這種事開玩笑,警方更不會。她的遺體現在還在警局,我們準備聯係她的家屬過來幫她處理後事。”
王浩黯然地搖了搖頭:“她的爸媽不會過來的。其他人能代為處理嗎?”
看來王浩對鐘小萱的家庭了解挺詳細的,而且也可以看出王浩對她感情深刻。
“一般情況,是不行的。”宋長風搖頭,為了避免之後可能有的糾紛,警局不能答應這件事。
“小萱到底是怎麼遇害的?她是被誰害的?凶手找到了嗎?”王浩兩眼發紅,問完之後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宋長風,“你們懷疑是我害了小萱?我那麼愛她,我怎麼可能傷害她!”
“王先生,你先彆激動。這隻是正常的詢問,有助於我們更快找到真相。之所以過來找你,是因為我們在鐘小萱的便利貼上發現了這麼一句話,”宋長風把話複述了一遍,又道,“據她的朋友陳女士說,你近期似乎聯係了鐘小萱。”
王浩頹然地歎了口氣:“我前些天確實一直在聯係她,我不明白,她為什麼一定要和我分手?我很愛她,我覺得她也很愛我,有什麼問題不能一起解決嗎?我明明都向她求婚了,她卻突然要和我分手……”
宋長風和傲風一言不發,對於兩條單身狗來說,這種情情愛愛的事他們根本插不上嘴。不過,就陳如的說法來看,鐘小萱是因為原生家庭的關係畏懼走入婚姻的殿堂,那麼王浩自覺給她安全感的求婚,正是結束這段感情的原因。隻能說,他們其實還不太了解對方。
王浩絮絮叨叨說了一通之後,突然打開手機,放在宋長風麵前,道:“我沒有刪除聊天記錄的習慣,同誌,你可以看看,我們在七天之前,就徹底沒聊過了。”
宋長風接過手機,大片大片的綠色文字出現在屏幕上,間或穿插著鐘小萱回複的隻言片語。這姑娘鐵了心要分手,如此冷淡應該是不想讓他心存幻想吧。再往下看,宋長風明白了,為什麼七天之前他們不再聯係,那是因為鐘小萱直接用一個大紅的感歎號結束了這段關係。王浩又調出通話記錄,電話的聯係也止步於七天前,看來是他的號碼也被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