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審訊室裡, 陳誌明低著頭,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對麵坐著的是郭自樂和宋長風,由他們兩人負責審問。
走完審訊流程後, 宋長風讓他如實交代自己的犯罪過程, 陳誌明抬起頭,一臉無辜地問道:“什麼犯罪過程?警察同誌, 我還想問, 你們到底為什麼要抓我?”
郭自樂差點被他的話逗笑了:“你在被抓時都主動把手伸出來讓我們銬上了, 現在才說不知道我們為什麼要抓你, 是不是太晚了?”
陳誌明道:“你們沒穿警服,我還以為是得罪了什麼人, 後來你們掏出手銬, 我才知道是你們是警察, 想著肯定是有什麼事想問我,才主動讓你們銬上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們為什麼要抓我?你們說我犯了罪, 那你們有證據嗎?”
看著他那副明知故問的樣子, 郭自樂沉下臉:“陳有德已經把你的情況說的一清一楚了,你卷款攜逃的事, 以為還能瞞住嗎?”
陳誌明聞言, 心裡一鬆,想著原來是這件事,便苦著臉說道:“警察同誌,我原來在他手底下乾活時,可不知道他是放高利貸的!後來我跟著做了幾次後,心裡越發沒有底了。我不想和他們一起乾, 可要是說出來,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我,我這才逃走的。那一十多萬在我卡裡,一分都沒動!”
“你倒是成了苦主?”郭自樂冷哼一聲,“聽說他很器重你啊,抵押來的車子都給你開,那麼多錢都交給你,你肯定是做了大貢獻的吧?”
陳誌明苦笑一聲:“我之前以為他們是正經公司,才賣力乾活的,等知道真相後,再脫身已經晚了。我願意把知道的情況都交代清楚,請求寬大處理。”
接著,陳誌明就把這幾個月做的事全都交代清楚了,郭自樂在旁邊敲擊鍵盤,足足打了五張紙,才把他口述的內容全打出來。
“沒彆的了?”宋長風翻看了一下打印出來的那幾張紙上的內容,挑眉問道。
陳誌明搖頭:“該說的我都說完了,沒彆的了。”
“那行,你看看這份筆錄,沒什麼問題就簽字按個手印吧。”郭自樂把筆和印泥推了過去。
陳誌明隨意看了幾眼,就匆匆在每一張紙上簽名按手印。做好後,他道:“那我現在可以出去了嗎?”
“出去?急什麼,還有一件事。”宋長風看了他一眼,把剛剛那份筆錄拿回來,讓郭自樂收好。
陳誌明一下子變得警惕起來:“還有什麼事?”
宋長風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然後冷笑一聲,反問道:“你真的不清楚是哪件事嗎?”
陳誌明緊緊盯著宋長風,似乎想看看他是不是在試探自己:“警察同誌,不如你就直說吧,我是真的不知道,還有什麼事?”
宋長風道:“六月十七日下午兩點左右,你在哪裡?”
陳誌明瞳孔猛地收縮,這個日子對他來說,自然是記憶深刻的。很快,他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還在心裡暗暗告訴自己,警察那邊一定沒有證據。
“我在公司上班,怎麼,那天發生什麼事了嗎?”
“有人能為你作證嗎?”
“沒有,但你們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那天就是在公司上班。”
“你確定?那這個東西,你認不認識?”宋長風拿出一個塑封袋,裡麵是一塊沾了血跡的襯衫碎布。
陳誌明一見這東西,眼睛就瞪大了,他不自覺地看向自己的衣袖,這才想起,當天和那條流浪狗打架時是被它咬了一下。他上車後便飛快地換掉了那件白襯衫,根本顧不上檢查,也沒想到,袖子竟然被撕了一些下來。想通之後,他如喪考妣,一直強撐著的精神也垮了下去。怪不得他們剛剛抓住他時,就采集了他的血液,當時他還以為他們是想測試他有沒有吸那玩意兒。現在想來,是為了測他的DNA吧?
“……我認識。”
“那奇怪了,這是在案發現場發現的,你那天一直都在公司上班的話,你的東西又怎麼會在案發現場發現呢?”
陳誌明:“……”
“你不說話,那我便認為是你無言以對了。不過,就算你再怎麼狡辯也沒用了,一兩個小時之後,DNA檢測報告就要出來了,到時候證據確鑿,你想賴也賴不掉了。還不如趁現在,把該說的都說清楚,怎麼樣?”
陳誌明沉默了好久,最終啞著嗓子,緩緩地把整件事的經過說了出來。
那天上午,他親眼看見鐘小萱和兩個男人一起走進樂淘淘洗腳城,過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後,她才滿臉帶笑地走出來,一臉的春風得意。陳誌明想起她以前和自己交往時,總是打著跑業務的借口出去應酬,原來都是到這種地方鬼混來了,她的業績也都是用身體換來的!他心裡十分生氣,一時想不通就把鐘小萱喊上車,帶到垃圾場殺了。
“也就是說,你是臨時起意想要作案的?”宋長風問道。
陳誌明點了點頭:“我原本沒想殺她,隻是勸她不要再做這種事了,她卻一直用言語刺激我,然後我就……殺了人後我很害怕,所以一直躲在外麵。”
他一副後悔至極的樣子,甚至連眼眶都紅了。
宋長風和郭自樂對視一眼,覺得事情根本就沒有他說的那樣簡單。
“你為什麼要把她帶去垃圾場?如果是激情殺人的話,地點應該是不固定的。”宋長風審視著陳誌明,眼神十分淩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