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臟兮兮的。”魏然嫌棄道,“人家姐姐身上這麼乾淨,才不會喜歡你呢。”
魏封不想小題大做,使喚魏然道:“小學生,把藥箱拿過來。”
一回頭,撞上了魏封漆黑的眸子。
“得去醫院,萬一傷口感染怎麼辦!”
“你拿著嘛!”魏然將卡片揣進路安純的衣兜裡,“我和姐姐珍貴的友誼,從奧特曼卡片開始。”
他眼神很深也很亮,就像被暴雨洗過的碧綠苔蘚,清澈而生動。
“沒事,擦破點皮。”
“好呀,謝謝你,我會好好珍藏的。”路安純摸了摸他的腦袋,“姐姐下次也會給你帶禮物。”
“我還以為你把我們忘了。”
“……”
祝敢果想象著魏封缺一塊頭發的樣子,忍不住捧腹笑了起來:“彆說,還挺有型的,保準讓你的回頭率再提升一倍。”
祝敢果驚呼道:“擦!這不是你珍藏的限量款鑽石卡嗎,這可是你的身家性命啊。”
魏封敏捷地單手揪住小學生的衣領:“你敢碰我頭發,試試看。”
魏封懶洋洋地站起身,去裡屋換衣服,卻聽到身後路安純對魏然道——
“好嘞!”小學生興奮地抓起奶奶縫紉籃裡的小剪刀,“豬肝哥,我給你剃頭!”
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祝敢果,接了話茬:“脾氣不好,嘴還欠,不管是咱清河巷、還是以前學校裡,想痛扁他的人多了去了。”
“我去拿剪刀!”小學生簡直對路安純唯命是從。
“我哥經常打架,婆婆都給他準備著呢。”
“你受傷了!”她連忙走過去,俯身摸了摸他的腦袋。
路安純坐在維修台的高腳椅上,視線追著打鬨的一大一小,她發現自己嘴角就根本沒放下來過,很喜歡店裡的氛圍。
“他常打架?”
他甚至能感覺到她呼吸,帶著絲絲甜香。
一陣刺疼令魏封下意識地偏頭閃躲,她不碰,他都沒注意到頭皮有一處擦傷,他摸了摸傷口,輕微的血跡沾染在手指上。
“行啊。”他推了推小學生,“去給你豬肝哥剪一個。”
路安純給他塗抹了雲南白藥,然後說:“其實以防萬一,應該把受傷的頭皮這一塊的頭發剪掉,後麵更好上藥。”
小學生魏然宛如陀螺般穿過院子,跑回裡屋拿了藥盒,從裡麵翻出一堆藥——
這是第一次,接觸到某種香香軟軟的,屬於女孩子的溫柔。
“魏然!我警告你!豬肝哥生氣了!”
威脅很有力,小學生頓時老實了,不敢造次。
他的生活一直很粗糙,硬板床、簡單入口的食物、擦亂的手機修理台…他隻和這些東西打交道。
紅藥水、酒精、雲南白藥、阿莫西林、板藍根…
小學生魏然用棉簽蘸了紅藥水,踮腳給魏封擦頭皮,笨手笨腳的幾次弄得他直皺眉,但也沒說什麼。
路安純下意識地錯開了視線,麵對這個男人,第一次感覺到無所適從。
“彆彆彆,小屁孩玩什麼剪刀,快放下!”
“那也不能隨便跟人動手啊,打贏了進警局,打輸了進醫院,都撈不著好。”路安純責備道,“有話好好說,講講道理啊。”
“我來吧。”
魏封脫口而出,“老子怎麼不配。”
“我身上乾乾淨淨,是因為你哥保護了我,沒讓壞人碰到我。”
小學生頓時害羞了,從那個舊舊的卡通書包裡摸出一遝奧特曼卡紙:“送給你!”
魏封眼神如刃般、橫掃了他一眼,還沒來得及口吐芬芳,卻聽小學生道:“我哥不配!”
“彆怕嘛!”
他的頭發絲很軟,摸起來很舒服,想狗尾巴草上的軟絨,但靠近頸部的短茬子又根根硬挺刺手。
也是。
“這麼珍貴的禮物,姐姐可不能要。”
路安純抽出幾個棉簽握成一捆,蘸著紅藥水,扒開了魏封的頭發絲,輕輕塗抹在那一塊擦傷的頭皮上。
“姐姐這段時間有點忙,這不開學了嗎。”
“嗯。”
南嘉一中還真沒人把校服造成他這樣的。
他的世界裡,沒有道理可講。
的確,魏封身上有腳印子,還有剛剛乾架蹭的一身灰,昂貴的校服也弄得越發皺皺巴巴的。
“嗯,我最寶貴的就是這個。”魏然篤定地說,“送給姐姐。”
“唔…”
魏封垂眸,繼續擺弄麵前的手機。
刺目的頂燈一照,路安純發現他頭發上似乎沾染了血跡。
她用蘸了藥水的棉簽一點點潤著頭皮的擦傷,生怕弄痛他,所以很輕很輕,一邊擦藥,一邊吹拂著傷口,減緩痛感。
魏封掀起單薄的眼皮,瞭她一眼:“你跟剛剛那幫人講道理,試試。”
她氣息溫柔,動作更溫柔,魏封從未被如此柔軟地對待過。
小學生很快就對豬肝哥失去了興趣,跑到路安純麵前,趴在台上問:“姐姐,你這幾天怎麼不來找我們了?”
“怎麼會呢。”路安純擰了擰小孩白嫩嫩的臉頰,“姐姐忘了誰也不會忘了你呀。”
祝敢果見倆人相處這麼和諧,忍不住蠢蠢欲動地搞事情:“小孩,你這麼喜歡她,讓她當你嫂子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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