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欲行知道江想也不是逞能的人呢,他說沒事就沒事。見他臉色正常,“那行。到家給我信息。”
江想扯了一抹笑,等蔣欲行一走,他給歲晚打了電話。
“在哪?”
歲晚坐在角落休息,環顧四周。“二樓大廳。”
“我來找你。”
沒過多久,江想過來了,他坐在她一旁。柔軟的沙發陷下去一塊。
兩人側首相視。
江想薄薄的唇瓣彎起了一道弧度,那雙黑亮的眸子專注地看著她。“喝多了?”
“嗯。”歲晚應了一聲,“還是第一次喝這麼多。香檳更醉人。”
他抬起手臂環著她,輕輕按著她的太陽穴。
歲晚閉上眼睛,靠在他懷裡。“江想,你今天在台上講話時,真好看。”
他了一會兒,“好點了嗎?”
“想睡覺。”歲晚回道。
這時候,她的手機響起來,是董叔打來的。
她接通,“我馬上出來。”
江想扶著她,她的身體重量都靠在江想身上。“以後少喝點。”
歲晚歪著頭,有些埋怨道:“因為你我才喝多的。”
“對不起,是我的錯。”
董臣隔著車窗玻璃看到一個男人扶著歲晚時,心頭瞬間有一種不好的感覺。黃秘書去哪裡了?這個男人是誰?膽子也太大了。看他不打死他!
他連忙下車大步走來,正要伸手時,歲晚移開了。
董臣盯著江想,眼裡滿是警告!
江想有些無奈,看來董叔已經忘記他了。“董叔,我是江想。”
董臣恍然,“是你啊!”
歲晚點點頭,“是他!”
董臣狠厲的氣場瞬間消失了。“怎麼喝這麼多!快上車吧。”
上車後,歲晚靠在江想的肩頭,摸摸他的袖扣,又摸摸他的下巴。
撓的人癢癢的,江想想躲開,又被她拽回來了。
總不能和喝醉的人計較。
江想壓著嗓子,“乖!董叔在呢。坐好!”他的聲音沙沙的,低沉悅耳。
歲晚“喔”了一聲,乖乖地坐好。
江想輕輕呼了一口氣。
沒過一會兒,歲晚又靠了過來。“江想,你今晚不要走了。”
江想心頭一顫,明顯感覺到前排董叔叔的冷眼。他一手扶著歲晚的腰部,“要不要喝水?”
“不要!我熱!”
董臣立馬開了一點車窗,“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就好。”
江想尷尬不已。董叔叔這耳朵怕是什麼都聽得清清楚楚。
終於,車子開進了小區。
到了地下停車場,江想扶著歲晚。
董臣也下了車,他看著江想,“我就不上去了。你好好照顧她!”
“好。”
董臣似乎還是不放心,“江想,我是知道你的,你人品不錯,我也是相信你的。晚晚雖然喜歡你,我想你也是個正人君子!”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就差直接明說,你不要趁人之危!
江想咽了咽喉嚨,“董叔,您放心。”
董臣抬手拍拍他的肩頭,“你懂就好!”
江想扶著歲晚進了家門,剛將她放到沙發上。歲晚睜開眼,一手拉著江想的手腕。因為喝了酒的關係,她的臉頰透著一絲緋紅。
江想道:“要不要喝水?”
“不要!”她拉住他,“我們一起躺一會兒。”
她家的沙發雖然不窄,但是兩個大人躺在一起,還是有些擠得。
江想解開袖扣,貼著她躺下。沒想到她喝了酒這麼粘人!
歲晚對著他的下巴,喃喃低語。“我記得小時候,我爸爸應酬回來,渾身都是酒味。我媽媽一開始會照顧他,久而久之,也會厭煩,抱怨爸爸為什麼要喝這麼多酒。”
江想抬手理了理她的發絲。“所以你才不喝酒?”
“是啊。不光我,我說以後我的丈夫也不能喝酒。”說完她笑了。
江想輕聲道:“我也不愛喝酒應酬。”
“我覺得工作不需要喝酒,但事實上,還是做不到。除非你足夠強。”歲晚將頭貼在他的胸口,“江想,我一直以為我爸爸因為你姑姑才和我媽媽離婚的。”
塵封舊事再提起,如今兩人都已成年。
“我也以為。但是我問過我姑姑,她說沒有。”江想抿了抿嘴角,“歲晚,我相信我姑姑。”
歲晚的眼睛有些酸脹,“對不起。是我誤會了。” 他看不到,此刻她眼底的痛楚,還有虧欠。
儘管室內開了冷氣,兩個人靠在一起,還是有些熱。
“去洗澡,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班。”江想提醒道。
歲晚“唔”了一聲,“江想,我剛剛說的話是認真的。畫具都拿過來了,我幫你畫畫吧。”
她想畫下他今天的樣子,永遠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