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明珠眼看著在康熙那裡失寵,張鳳陽也不會再巴結他。而容若對他這種人毫無興趣,納蘭家已經不在張某的交際圈裡了。而索額圖,赫舍裡氏背後有個太子呢。
“主子,咱們如果去索相府上抓人……”薩賓圖猶豫道:“是不是不太合適?”
胤禔放下酒杯,誇岱已經喝多了,他讓人將誇岱送到馬車上,對薩賓圖道:“一事不煩二主,你去康王府,請康親王派個人去索相府上尋張鳳陽,說王爺有事叫他。”
“咱們直接去康王府門口,確定是張鳳陽之後,立刻抓人。”
直郡王的布置可以說小心謹慎,將方方麵麵都顧忌到了,他也不想公然傷赫舍裡氏的臉麵,到時候鬨的太子的臉上也不好看。
然而,有道是,計劃不如變化快。胤禔安排的太好,也沒法保證對方和自己想的一樣行動……或許是江湖越老膽子越小,也可能張鳳陽真的消息靈通,嗅到了什麼不一樣的味道。
他居然讓格爾芬陪著一起來到了康王府,傑書自己都傻眼了,這可怎麼好。他茫然的看向了已經出現在了門口的直郡王,這是抓、還是不抓,是抓一個……還是抓兩個?
“巧了,格爾芬你也在啊。”胤禔皮笑肉不笑:“來啊,給索相府上送個信兒,就說格爾芬同康親王飲酒,喝醉了。二位,就不要走了。”他拍拍手,薩賓圖和蘇魯帶著侍衛衝過去,將張鳳陽的嘴堵了個嚴嚴實實。
“直郡王,你要做什麼!”格爾芬臉紅脖子粗,他已經有所預感,自己怕是攪合進什麼見不得人的大事中了。可他想脫身,隻有佯怒:“我好歹是朝廷大臣,郡王未免太過分了!”
“我豈敢處置朝廷大臣。”
胤禔尋常的說了一句,對康王道:“今日多謝康王。至於這二人,我會讓誇岱將他們帶到保定。至於格爾芬你,到了皇上跟前,你說清楚了,自然無事。”
說話間格爾芬的嘴也被堵上,胤禔帶著人安靜的退出了康王府,傑書撐著自己坐在椅子上。椿泰卻跑了出來:“阿瑪,那些侍衛都是直郡王的嗎?看樣子不比咱們府上的侍衛差。”
康王府的侍衛都是百戰之餘,旗下選上來、幾代主子手上練出來的。沒想到直郡王開府才一年有餘,就把府中侍衛操練的很有樣子。不過傑書也沒心情和兒子說這個,他的請罪折子還沒寫完呢。
誇岱的酒早就醒了,然後就發現胤禔已經把人都給抓了起來,還有格爾芬……他也隻能認了。因為直郡王已經派心腹侍衛奇裡,帶著他們這一夥人出了京城,直奔保定府而去。
於是,胤礽得了個大胖兒子的笑容都沒能維持的了五天,就看見格爾芬出現在了行轅,皇太子的下巴都要摔碎了,他怎麼來了!
京郊春明園
張鳳陽被拿是機密,京中目前無人知曉。至於格爾芬,不知道康親王怎麼和索額圖說的,胤禔就不關心了,橫豎這事和他扯上了關係,索額圖恨他也不差這一件事。
大福晉靠在樹下的木榻上,頭頂有輕薄的帳子,眼前是咿咿呀呀的兒子,和擺弄孔明鎖的女兒。她靠在一邊輕搖絹扇,身邊坐著揆方的媳婦、康王府的格格淑慎。
“嬸嬸!”蘇日格比劃著手裡的孔明鎖,小臉都是笑容。淑慎忍不住也笑了,對福晉道:“善之,這孩子真好。”
道琴一笑:“惠卿彆瞧她這會好,鬨騰起來不知道多讓人操心。再說,你已經同表兄成婚,有自己的孩子,不就在眼前。”
“其實,我今次來,是有件事想請教你。”
淑慎先是羞窘一笑,而後斂容道:“是關於我娘家的。之前直郡王抓了一個裝神弄鬼的奴才,可是將索相家的格爾芬也帶走了,這好幾日了還是沒有消息。我阿瑪很擔心,王府會不會……”
其實道琴也是一知半解,胤禔那天淩晨回來,隻是略說一句皇上有事交給他。其餘的道琴也沒有追問,他們夫妻一向有默契,胤禔能告訴她的都會說,如果他不說,道琴也不會刨根問底。
“說實話,這事王爺並非同我說的很明白。”道琴直言相告:“他說有些事情,知道不如不知道。我也隻是了解,是汗阿瑪大怒,仿佛有個人在堤壩上做了什麼手腳,於是差遣王爺去抓人的。”
既然如此,淑慎格格倒也沒有往下問,倆個人說起了彆的。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道琴說起了淑慎的來意,這才問胤禔:“那件事,會不會很緊要,牽連許多人?張鳳陽這個名字,我好像聽誰提起過似的。”
“聽說不稀奇。”胤禔披著布褂子坐在躺椅上,“張鳳陽當年滿京城亂竄,我都聽過,何況是你。不過,其實揆方他媳婦沒必要擔心,汗阿瑪不可能將這事擴大。”
道琴好奇的看過來,胤禔一笑:“因為我把格爾芬也送過去了。”